第259章 飛花弄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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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說了這些東西可以動,那兩人對視一眼,紛紛上去撥開金塊,扒出一顆最大的珠子。

受不得這般誘惑,唐棠小心翼翼地託著它,偏過頭問元溪,“扛得動麼?”

他單手感受了下它沉甸甸的分量,眼珠轉了一圈,實誠道:“遊不了。”

萬一再碰上水路,揹著這東西,他會沉底的。

唐棠遺憾地在珠子上揉了幾圈,像是捨不得這光滑的手感,轉而毫不留情棄在一邊。

兩人動手繼續往裡刨,金條銀塊在他們身邊越堆越高,越堆越高,甚至快將他倆整個埋進去。

白頭翁對他二人的舉止似是感覺有趣,一動不動地立在那,不知想著什麼。

他忽然問,“梅禾不愛金銀財寶?”

這個稱呼略微陌生,賀梅凡反應過來是在叫自己,“怎會不愛,不過有他們倆裝就好,我幫著扛。”

白頭翁:哦,你們真是分工明確。

兩人在這對金銀山裡扒出手腕粗的明珠十來顆,元溪選了略小些的往包袱裡裝,不妨礙跑路的前提下,金條能帶走多少是多少。

唐棠蹲在那意猶未盡地問他,“還有哪些?”

怎麼感覺她跟剛吃過一頓大餐似的……白頭翁拂去多餘的念頭,用劍指向佛前各類玉像金器等,“這些也可以。”

唐棠望了眼那些世間罕見的寶貝,腦中浮現的唯有三個字,易碎品……

帶走有點難度,萬一磕著碰著了得多心疼,還是讓它們安靜地待在這吧。

目光落在玉像旁邊那堆雕刻的金銀玉器上,她忽而眉頭一鬆,提議道:“師兄何不去挑選?”

來的人共有七個,至少也得一人一件,方能不虛此行。

賀梅凡看向白頭翁,示意他先請,後者微微搖頭,表示他不感興趣。

唐棠選了對鐲子,想起遠在不知哪個角落的萬盛饒,每次回來他都會給她帶點東西,便幫他挑了一隻活靈活現的小金龜,憨態可掬,細看引人發笑。

給喬素空的則是一對玉鐲,看成色絕不在炎帝賞給她的那些珍品之下,玉奴嬌是一對鑲了金鈴的腳環,打架時若是帶上,更能發揮妙用。

還有萬水煙,阿深……

賀梅凡只在意於霜秋跟師弟兩人,瞅見一塊豔紅如血的玉石,想起於某人家裡那位,索性收下。

元溪遞給他一個空包袱,這些東西全部交給他去背。

三人想拿的全部拿完,動作變得慢吞吞起來,互相心照不宣地遞著眼色。

是時候攤牌了。

元溪第一個站起來道:“多謝白兄如此盛情,先前聽你說起秘境四處都埋著寶物,不知其它幾處可否進去一觀?”

白頭翁輕微皺眉,“這些還不夠?”

他的手已按在腰間,世人總是容易貪心不足,若是他們得寸進尺,肖想那些不該肖想的東西。即使元溪跟那幾位相熟,他也絕不手軟。

元溪將他的防備看在眼中,微笑道:“非也。此番我們三人得到許多財寶,一生或許受用不盡,全靠白兄指引,哪敢肖想別的。只是聽聞龍玄秘境存在多年,一直無人找到寶藏所在,實在好奇得緊。”

白頭翁並未放鬆分毫,硬邦邦道:“你想說什麼?”

他道:“此番出去,往後或許再也沒有機會進來。東側金銀我們已見過,聽白兄說起還有其它幾處,故而也想去開開眼界,並非覬覦寶藏。”

白頭翁冷冷一笑,“我沒猜錯的話,你們還想進去找找神兵利器,或是武功秘籍吧?”

秘籍是要取走,兵器大可不必。

賀梅凡上前解釋道:“我等不是貪心之人。這次遇見白兄,實屬緣分使然。除開金銀,若能得到一兩本秘籍,當然更好。”

這不是得寸進尺是什麼!白頭翁剛想拔劍,目光落在對方臉上,忽而微微一愣。

賀梅凡時常以溫和麵貌示人,與人交談時眼眸含笑,又對那名女子寵愛疼惜,很是關懷,很難不讓人心生好感。

但不笑時,整個人猶如他腰間那柄長刀一般冷硬高傲。

那張臉眉目堅毅,神色冷峻,像極了他認識的某個人。

白頭翁盯著他的面容片刻,眼中透出幾分危險,“你們可知,剛進洞時看到的那些人現下如何?”

賀梅凡靜默不語,他敏感地察覺出,白頭翁待他們的態度似乎哪裡變了。

唐棠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師兄身後,毫無先前的嬉笑嬌氣,聲音略顯清冷,“這還用問?多半是死了。”

白頭翁唇角微勾,“一路只覺你有點小聰明,原來女子都是這般詭詐狡猾。”

她搖頭道:“不,元溪的朋友便是我們的朋友,白大俠何必惱怒。”

白頭翁是帶他們進入秘境的人,又有元溪的情分在,若非不得已,實在不必撕破。

他的目光在梅禾與元溪二人身上逡巡,最終落在唐棠臉上,冷淡的聲線道:“龍玄秘境不是無主之地,我帶你們前來,已是仁至義盡。各位若想要硬闖,須得過問我手中的劍。”

唐棠徐徐吐出一口氣,本以為可矇混過關,沒想到還是得動手幹上一場。

賀梅凡剛要拔刀,被師妹按住手臂。

玉笛在指尖宛若畫筆,聽話地打著旋兒,洞裡響起她淡淡的沒甚威懾力的聲音,“師兄,讓我來吧。”

白頭翁本以為這女子深藏不露,定然有幾分能耐,沒想到她往幾米之外一站,對著自己輕輕嫋嫋地吹起了小曲兒。

雖然吹得有些難聽,讓他感覺不是那麼舒服,渾身彷彿有哪裡不自在。

這女子給他的感覺並不惡毒,也不惹人討厭,還是讓梅禾來跟他一決高下更為合適。白頭翁想拔劍制止對方,猛然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他懷疑自己被點了穴道,想運轉內力衝破這股來歷不明的氣勁,卻發現經脈猶如被節節阻隔般,凝滯不通。

因先前強行運氣,此刻血肉之間隱隱疼痛猶如針扎,內息比沒打通任督二脈之前還要孱弱。

四周靜寂,唯有詭異的笛聲似霧中飛花片片,被微風一帶,朝人直撲過來。

白頭翁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用力甩了甩頭,眼前哪有什麼迷霧飛花。

他狐疑地望向對面女子。

自己一路十分小心,並未中毒,更沒靠近她半分,怎會如此?

唐棠與白頭翁較量時所用的,正是烙音心法第三重,飛花。

師兄刀法一出定會暴露,她不想跟對方打架,也不想傷他。飛花之境使人內力盡封,讓對方猶如被點穴般無法動手,正適合眼下境況。

唐棠走近他,眼中並無戲謔嘲笑,言語很是客氣,“不管秘境有無主人,白大哥信或是不信,我們本無意冒犯。”

白頭翁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你們到底想怎樣?別怪我沒提醒你們,本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讓你們隨意拿些珠寶,做人還是別太過分。”

頓了一瞬又道:“除了我等之外,龍玄秘境絕不會讓旁人進出,從來沒有人能硬闖過去。”

這點她當然相信,否則江湖上早就傳揚開來,而非當前這般,圖紙現世才引起一陣騷動。

再深的龍潭虎穴,只要有寶藏可圖,一定會引來無數江湖人士前赴後繼。

本是他們有求於人,唐棠好言好語地勸告,“當然不會過分,我們從始至終都是想看看而已。”

白頭翁半個字都不信,後槽牙咬得死緊,騙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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