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白財動人心(1 / 1)
“走吧。”賀梅凡轉向最先拜完的那位,謙虛道:“還請白兄領路。”
看來不拿點東西,這幾人不會罷休。
拜都拜了……白頭翁心思迴轉,叮囑道:“記住別跟人隨意搭話,我說能碰的東西你們再碰,不能碰的堅決不可靠近。”
幾人對金銀之類並無太大興趣,唐棠雖然見錢眼開,也知道不是什麼錢都能拿。
真正的目標在後面。
“白兄儘管放心。”賀梅凡保證道。
得了他的承諾,白頭翁領著幾人往叢林更深處走去,到得一處山洞,停下腳步。
洞口外開著紅豔豔的花朵,花朵碩大,葉片肥厚,簇簇豔烈如火。更重要的是,這裡居然已有不下十個人在。
敢情白頭翁不是第一個進來,也不是最後一個。說好的秘境從來無人找到所在,更不知其中蘊藏何物呢?
元溪立在唐棠左側後方,輕聲道:“你覺得他們是透過什麼方法來到此地,能否活著出去?”
白頭翁可以隨意進出,不意味著其他人如此。至少以他從好友口中聽說的事蹟來看,不會。
唐棠目光觸及某處,眼眸一縮,復而云淡風輕道:“怎麼來的不知道,多半那些人出不去。”
綠葉掩映下露出某株紅花粗壯彎曲的根部,土裡斜出一個不明物體,乍一看,還以為是鑽出來的嫩芽。
唐棠眼睛向來好使,輕易辨認出那東西是什麼。
圓潤纖細的一小截手指頭。
長得這般茂盛,活埋須鬆動泥土,有點難度,估計是剁碎之後埋進去的?
賀梅凡在洞口站定,正跟他交談著什麼,唐棠則暗暗辨認著那十來人的面孔,沒有一個是她認識。她看了看元溪,對方輕微搖頭,他對那些人一樣陌生。
探尋寶藏本就是冒險之舉,連人家名姓都不知,誰又能管得誰的生死。這些人不知下場如何,他們三人更得小心著點。不過以白頭翁對他們的態度來看,一路並無冒犯,或許不會有事。
賀梅凡對白頭翁道過謝,過來跟他倆“商議”道:“白兄對我們誠然不錯,裡頭的寶貝見者有份,但他還是那句話,不讓碰的東西一定不要碰,否則即使看在你的面子上——”
他略微一頓,說話時盯著元溪,“我們誰也別想活著出去。”
唐棠絲毫沒壓著聲音,嬌聲嬌氣道:“知道了知道了,好容易找到地方,錢財是很要緊,誰又願意不顧性命長眠此地呢?”
元溪注意到有幾人被她的聲音吸引過來,其中一個瘦子雙眸閃爍,在唐棠身上游移片刻,察覺到他銳利的視線,後撤半步,躲到同伴身後。
他們一行也是三人,一個大鬍子,一個瘦得跟猴兒似的,外加一個臉上有疤的大漢,像是常年刀口舔血活過來的那類匪徒。
元溪起了疑心,走得雖是水路,卻在水下鑽了不少洞口。沒有熟人帶路根本不可能發現,一般尋訪者幾乎全部順著水路回到另一側。他們幾個不像細緻之輩,莫非是誤打誤撞進來?
運氣好到這般地步,實屬罕見吶。
在瘦猴兒的提醒下,他兩位同伴也跟著注意到這邊,毫無例外都在盯著唐棠。
元溪將她往身後一拉,遮住他們幾人的目光,弄得唐棠一陣莫名。
姑娘家長得太好看了也是麻煩,他面無表情地想,冰寒如鐵的眼眸對上他們幾人,那三人無可避免地打著哆嗦。
賀梅凡的聲音將他拉回思緒,“走了。”
元溪抓著唐棠手腕跟上,她沒注意到那幾人,卻覺自家護衛的反應有點不尋常,再往洞中一看,其他人各忙各的,似乎沒有哪不對。
白頭翁帶著他們在石壁之間來回穿梭,路痴如賀梅凡毫無察覺,反正對他來講哪都一樣。有心記下路線的元溪和唐棠正在眼冒金星。
不成,腦袋快木了。記不住就是記不住,還是別勉強自己了叭!
自暴自棄的兩人追著前頭白頭翁和師兄的身影,稍稍一個溜神就會不知該鑽哪個洞。還好賀梅凡雖不認路,追人的本事一流,偶爾還能停下來等等他們。
好容易從洞裡出來,幾人被一陣耀目金光逼得眼淚直流。
麻蛋,不知道才從陰暗之地出來,過於奪目的亮光是會刺瞎人眼的嗎!
白頭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沒什麼誠意道:“抱歉諸位,忘了提醒你們閉上眼睛先緩緩。”
賀梅凡用手在雙眼前遮擋,一點點往下挪,漸漸適應過來,淡定道:“無妨,大家都是江湖中人,這種事不用旁人提醒,自己也有經驗。”
元溪跟唐棠:“……”說得好有道理但是很不甘心。
兩人頭回來到這種秘境,類似經驗還真沒有。
白頭翁等他們全部緩過來,隨意往前一指,“你們要的財寶就在那。”
眼前各類玉器寶石,瑪瑙珍珠,璀璨得讓人懷疑自己在做夢。金條銀塊堆成一座座小山,最醒目的是陷進石壁的那一塊。
一尊目光下垂面含悲憫的金佛翹著手指,佛身高約五十來米,座下是十來座與人等高的白玉觀音,超大號的翡翠玉壺等。各類珠寶自玉佛腳下延伸至周圍百米,還有小些的珠串和被雕刻得精美無比的鳥雀獸類,個個價值連城。
本以為這幾人會興高采烈撲過去,誰知三人巋然不動,一個比一個安分。
他挑了挑眉,“不想要?”
“想,”唐棠老實地回,然後用令幾人聽得清清楚楚的聲音嘟噥道:“這不是等你發話嗎?”
江湖經驗嘛,誰沒有似的。
有句俗語叫醜話說在前頭,白頭翁刻意提醒了兩次不能妄動,這種時候誰衝出去誰傻子!
有毒的寶貝又不是沒見過,這種秘境裡頭五花八門的下毒方法層出不窮,她又不傻!
還不算太笨。白頭翁帶著三人往金銀堆的方向走,從腳下到最近的金銀堆約有十來米,散佈著大大小小的碎石。
唐棠著意留心著他的步伐,待他安然過去,賀梅凡緊隨其後,踩著方才被他踩過的位置到達,元溪和唐棠如法炮製。
白頭翁的劍鞘往離他們半米之處的金銀堆上一指,“這兒可以碰。”
怕上頭有毒或是裡頭有詐,元溪特地抽劍挑開了些金塊,裡頭露出一顆圓潤光滑的珠子,約有小碗那麼大,正是喜好奢華的貴族們用以放在寢殿照明的夜明珠。
只要能帶哪怕一顆出去,買下整個郡主府都沒問題。作為曾在風雨中來去為幾千兩銀子差點折了一條命的元護衛,胸腔裡那顆心狠狠顫動了下。
唐棠不由想起自己被問月索取的萬兩黃金,要是能有這麼一顆,光是想想,受損的小心臟馬上就能復原。
瞧他倆那模樣,已經不能用兩眼放光來形容。賀梅凡恨鐵不成鋼,輕咳一聲。
醒醒吧你們,當著人家面要是流下了哈喇子,萬一來日身份暴露,他這張老臉往哪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