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沒有執念?(求收藏求推薦票)(1 / 1)
屋內擠滿了鬼魂,詭異又安靜的讓司昳心裡尤為壓抑。
直到外面傳來鑼聲,伴隨著更夫的聲音一下一下響在夜裡。
司昳感覺到屋內開始瀰漫著緊張還有恐懼的氣氛,正在疑惑的時候,鑼聲剛歇,突然颳起了大風,狂風呼嚎著吹的門窗嘩啦作響。
剛剛還靜謐的屋內,眾鬼開始在屋中來回不安的飄蕩。
司昳趕忙來到那對母女身邊:“怎麼了?怎麼了?”
女鬼神情驚恐的看了一眼司昳,忙安撫不安的小姌。
這時!
外面就像是有很多人一般,劇烈的拍打的門窗,口中還大聲說著一些話。
“我的兒,回家吧,你可知道我和你娘都很想你!逆子啊,逆子!你還不快出來見你爹孃!”
“徐三兒!我為你生了一個孩子,你快來看看,長得像不像你?”
“爹!兒子想你了!嗚嗚……”
司昳聽著外面此起彼伏的呼喚,愣愣的看著屋內飄著的眾鬼,它們神情悲切,焦急的在屋內來回打轉。
幾次都有鬼想要走出去,可不是自己硬生生的止住,就是被其他鬼阻攔。
“香蘭,我好想你和小姌,我這就去陪你們!”
司昳聞聲大驚,只見身邊兩道身影一閃而過到了門前。
“不行!”
司昳飄到母女二人身前:“你們不能出去!”
她雖然不知道外面是怎麼回事,但聽之前的交代,還有其他鬼的神色,便也能想到,這個時候去外面,定不是什麼好事情!
“香蘭……你和孩子等著我。”
女鬼神情急迫的怒視著司昳:“讓開!”
說著就蓄力打向司昳胸口。
司昳還來不及反應就猝不及防的被女鬼打個正著,看著哭鬧不止的小姌,對女鬼堅定的搖了搖頭:“不能出去!你們不能出去!”
她當鬼不到一天,還沒有經驗,更別說法術了,除了會飄之外,什麼也不會。眼下被香蘭這麼一打,只覺得自己的魂魄顏色變淡了許多。
司昳死死的守住門口,無論香蘭怎麼打她,都不挪動分毫。
這破房子也不知道到底有什麼玄奧,連鬼都穿不出去,只能開啟這扇門才能出去。
就在司昳覺得馬上要被香蘭打的魂飛魄散時,門外終於沒有了聲音。只剩下瑟瑟的風聲。
香蘭也慢慢恢復了神智,看著眼前魂魄極淡的司昳,帶著哭腔的說道:“對不起……”
司昳鬆了一口氣,正要說話,卻聽外面突然響起一聲暴喝:“爾等孤魂野鬼,作亂人間,必要進地府受以極刑!嚴重者要投三道,畜生道,修羅道,餓鬼道!若現在出來,可從輕發落!”
一聲一聲猶如重錘,錘的魂魄顫了三顫,就連司昳都感覺到了滔天的懼意。
屋中哭嚎頓起,如百鬼啼哭。
意志不堅定的衝開房門飄了出去。
一個出去,之後就像被沖毀河堤般,向外面湧去。
司昳緊緊的抓著母女二人,幾次小姌就要飄出去。
之前提醒的男鬼飄到大開的門口,用盡力氣勉強將房門關上。
只聽外面哭嚎的聲音消失,沒了聲音。司昳這才放鬆下來,整個身體虛弱的彷彿現在一陣風都能吹散。
香蘭輕聲哭著拉小姌向司昳謝恩。
司昳這才發現,原來擠擠巴巴的屋子,如今就剩下她,香蘭母女還有那個中年男鬼,其他的……
“它們呢?”
中年男鬼的形態看著比她們好了很多,可仍是有些虛弱,聞言淡淡說道:“都灰飛煙滅了。”
“灰飛煙滅?”司昳驚訝的問道:“剛剛外面那些人是誰?”
那個時候心中湧現的恐懼,現在想來仍然膽戰心驚。
“不是人,是地府的陰差。”
“陰差?陰差不是捉到它們回去不就好了嗎?”想著那時外面的話,頓了頓:“大不了受點苦頭,怎麼……”
香蘭接話道:“當天死掉的魂魄會被帶進地府,另行判奪,再轉世投胎。在外面遊蕩超過三天三夜的,都會被就地處置。”
“怎麼會這樣?”
司昳心中一沉:“那我是死了幾天了啊?”
察覺到看過來的目光,司昳轉而說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陰差還會再來嗎?”
香蘭回道:“每天天黑之前我們都要躲在這裡。”
“那也就是說,只要天黑,陰差就會來抓我們。”司昳說著話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對了,這個房子陰差是進不來嗎?”
香蘭沒有說話。
一旁的中年男人一臉審視的看著司昳,開口回道:“我們都不知道這個房子是哪裡來的,陰差又是為什麼進不來。只知道每天天黑之時,這扇門關上,外面的陰差便不能踏進來。”
司昳接道:“所以才會在外面弄出親人的聲音,引導你們出去。”
香蘭輕輕的點了下頭,中年男鬼卻突然問道:“陰差會根據我們心中的執念,變化出我們最在乎的人,或者最憎惡的人。可據我觀察,卻沒有你的執念出現在門外。”
司昳一怔:“可能是我沒有執念?”
越想越覺得這個說法對,不然怎麼會沒有人在外面叫她出去呢?又或者,因為親人朋友都在二十一世紀,跟這裡隔得太遠,就像手機沒了訊號?
……
中年男鬼一臉你在騙我的表情。
“明天怎麼辦?我們還去找吃的嗎?”驚恐過後,司昳便想起最重要的大事來,她昨天就沒有吃到東西,不會今天也吃不到吧……
想到香蘭母女跟小河開閘一樣的口水,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打聽到,城西的一家的太老爺要嚥氣了,我們明天去那裡等。”
司昳砸吧砸吧嘴回味著之前聞到的味道,同時心裡不禁有些惡寒,想不到她有天聽見別人說起“死”會這麼淡定,心裡只想著填飽肚子。
“你叫什麼名字啊?”
“無名。”
“無名?”
“想不起來了……”
“怎麼會想不起來自己叫什麼呢?”
“想不起來就是想不起來了,哪有什麼為什麼?”
“……”
“那我就叫你無名吧。”
第二日天剛剛擦亮,香蘭便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捧像是土的東西,遞給司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