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上天的垂愛(求收藏求推薦票)(1 / 1)
幾人聞言互相看了一眼,一人還是有些不信:“真有這事兒?”
男子眉毛一豎,一臉怒容的瞪著眼睛:“我騙你作甚?!我要是撒謊,定走黴運三天!”
剛說完,就見他右腿一軟,栽倒在地,痛呼都沒有來得及發出。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也給其他人看傻了眼。
人群中瞬間爆笑,引得不知情的百姓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男子被笑的面紅耳赤,也顧不得想自己怎麼還平地摔跟頭,急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土。
“怎麼滴?這回還敢不敢發毒誓了?報應來了吧~”
“就是就是。”
“哈哈哈——”
司昳看著那蹲在男子腳邊的婦人,對方好像察覺到目光,轉頭一雙空洞漆黑的雙眼正對上她。
司昳轉過臉不再看,感覺到那目光只是稍作停留便移開了,這才鬆了一口氣。
無論過了多久,是否已經認清了自己現在是鬼魂的事實,在看到各種各樣的鬼魂之後,還是會滋生出恐懼。
要想適應這個身份,恐怕還需要一些時日……
“快走!”
無名突然出聲提醒,一陣風猛然吹來,吹的司昳神魂有些恍惚,來不及問,無名已經當先離去,她帶著小姌也緊忙跟上。
路上司昳好奇的問道:“剛剛是怎麼了?又有其他鬼魂來了嗎?”
無名在一處相對人煙稀少的地方停了下來,警惕的看著四周:“是妖。”
“妖?”
司昳一愣,竟除了鬼魂還真的有妖怪嗎?
“咱們為什麼躲著妖?”
按理來說,不應該是兩種生物麼……
無名不知道她在想著什麼,只開口回道:“妖經過修煉就會變成人的模樣,且法力強大。哪怕只是一個初開神識,尚且不能用修煉成人形的妖,都不能招惹。”
既然無名遇到了都要躲避,況且還說的一本正經,想來這妖跟野鬼不是和平共處的。
司昳驢唇不對馬嘴的問道:“那陰差也會抓它們嗎?”
“不會。”
“那你還不如直接說,這世上只有咱們孤魂野鬼實力最弱,最好欺負。”
無名像是沒有聽明白司昳話裡的不高興,認真的點了點頭。
看來不只有倒黴,只有更倒黴。司昳心裡唉聲嘆氣的想著。
他們並沒有走太遠,再加上當鬼之後,司昳明顯感覺到,無論是眼神還是嗅覺都超出了人類的範疇。
哪怕相隔那條街有些距離,司昳還是聽到了同類的呼嚎,還有聲如響雷的呵斥。
無名在一旁幽幽開口:“是道士。”
道士……
街上有鬼魂,後又來了妖,不知道這道士是來抓誰的。
想著低頭看著已經哭累了不在哭泣的小姌,又想到了香蘭,頓時心裡多多少少有些哀怨,想著若是她就這麼灰飛煙滅也挺好的,總好過每日的提心吊膽。
……
一路上車馬未歇,快馬經過揚起厚厚的灰土,更顯得這一行人聲勢浩大。
豐磲坐在馬背上被顛的齜牙咧嘴,一想到自己保養得當白嫩得屁月殳,定會被擦破了皮,嚴重的還有可能留下繭子,就更加悲從心來。
“籲!”
當先一人勒住韁繩,一手舉起,後面緊跟的車馬隨即停下。
豐磲驚喜萬分,隨即伸手向懷裡掏去,拿出一面鏡子,另一隻手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一把還沒有巴掌大的小金梳,開始仔仔細細的端詳自己來。
小金梳在頭頂來來回回,腦瓜頂被他梳的油光鋥亮,這才稍稍滿意。
一人一馬來到馬車邊,附身湊近不知道說了什麼,隨即車裡響起聲音:“前面客棧歇息。”
一行人向前面不遠處的客棧行去,只留豐磲還在原地端坐在馬背上。
“豐管事,公子說進客棧歇息呢。”
護衛看著剛剛還在馬背上一副要死不活的豐磲,現在公子都說要歇腳了,反倒是平靜下來只顧著捯飭自己的儀容了,可真是個怪人。
“聽見了聽見了,我又不聾。”
護衛看著豐磲手裡的金梳子,抿了抿嘴:“豐管事的金梳子定價值不菲。”
豐磲聞言看了眼手裡的金梳子,滿不在意道:“這是當然。”
“梳子精巧貴重,能抵百兩。”護衛說話間頓了頓:“長樂縣鬧饑荒,百姓食不果腹,這梳子可抵十幾戶一年的口糧。”
豐磲聽明白了護衛的話裡有話,登時有些不悅。描繪精緻的眼角微微上挑,多了些戾氣:“我告訴你,可別打我這把金梳子的主意!那長樂縣上上下下又不是就只有十幾戶人家,那可是足足有百餘戶!我這遠水可解不了近渴。”
“再者說,姑且救了十幾戶,縣裡其他人家怎麼辦?要不說你沒見識呢,長樂縣鬧饑荒,人心現如餓狼,你救得了一個兩個,其他人不救,定會起暴亂。到那時你可不是在救人,你是在害人,還會害了公子。”
護衛一噎,被豐磲接連搶白,張了張嘴半天也沒有找回聲音。
雖然這人不怎麼討喜,但他剛剛說的那些話,經過一番思慮推敲,也不無道理。
可若就此作罷,他心裡還有些憤憤,看著豐磲有些揶揄道:“小的也沒讀過多少書,但是常聽人言,皮相是最無用的東西,為命可棄,為高潔可摒。”
“呸!”
豐磲聞言目光從鏡子裡移開,臉上隱有怒氣,而一手自然而然的撫了撫鬢角:“那是你長得醜!當然不在乎你這臉要還是不要!”
嗓門兒很大,引得其他人也都不解的看了過來。
豐磲說著將手裡的小銅鏡對準了護衛:“像我等這種容貌,自然要費心勞力一些,畢竟我能長成這幅模樣,是上天的垂愛,而你……”
護衛看著銅鏡裡自己鬍子拉碴,滿臉風霜的自己,摸了摸下巴,自己這模樣不也挺好?
此時豐磲的一句話猝不及防的飛進耳中。
“你呢,上天捏你的時候,多半是閉著眼睛捏的。”
說完在護衛一臉僵硬的目光中將銅鏡收回懷裡,騎著馬跑了。
護衛看著豐磲離去的背影,彷彿還能看到他洋洋得意的臉,隨即咒罵道:“女人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