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齊心協力（1 / 1）
它們的模樣雖然比方柏然看著強點兒，可也沒好到哪裡去，各個看著歪七扭八，只有一兩個還能看出來是人的模樣，其他的已經看不出是什麼形態了，有的更是成了一團說不上來的東西。
“你們想幹什麼！”
一鬼魂擋在前面，只有她的身形目前看著是最好的。
司昳將小姌交到方柏然手裡，上前看著她：“我是來救你們的。”
“救我們？”
司昳點了下頭：“對，救你們。”
一道沙啞，猶如公鴨嗓子的聲音響起：“我們憑什麼相信你是來救我們，而不是想吃掉我們！”
眾鬼更加警惕戒備的看著來人。
司昳幾人的魂魄醇厚，想要吃了它們不費吹灰之力。
“你們都是被那個道士打傷的嗎？”
雖然不知道這個女子為何這麼問，但還是有的出聲回道：“就是那個臭道士做的！”
“那除了你們還有誰活下來了啊？”
剛剛回答的鬼魂正要說話，卻被前面的人眼帶警告的看了一下，然後閉口不言。
司昳揚唇笑了笑：“你們放心，我們真不是要吃了你們，要是想吃了你們，就不會跟你們說這麼多話，直接動手就好了。”
眾鬼安靜的看著她。
“我只是想要救你們。”
“救我們？你與我們互不相識，你以為我們會信？”
“你們現在都已經這副模樣了，我騙你們有什麼好處？你們有什麼值得我騙的？”
話說的赤衤果，不禁讓眾鬼臉面有些掛不住。
司昳趁勢接著說道：“眼下有道士想要對你們趕盡殺絕，而我們同樣是鬼，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們去死呢？”
短暫的安靜過後，擋在前面的女鬼冷笑一聲，鄙夷的看著司昳：“話說的好聽，既然你知道道士對我們動了手，我們死了，你還能活？”
眾鬼猛然回過神，剛剛還有些相信司昳的話，現在只剩下憤恨，竟然還敢拿好聽的話誆騙它們！
司昳絲毫沒有被當場拆穿的窘迫，反而看著比之前更加真誠，自己稍稍向前站了兩步，好讓眾人能清晰的看到他們幾個人。
“道士固然可怕，可想要抓住我們幾個，還要費點力氣。”
這話說的誠懇，即沒有一味的誇耀自己比道士強大，又沒有說自己完全不如那道士，他們幾人站在這裡，猶如實質的魂魄就是最好的證明。
眾鬼沒有出聲，可眼中的警惕慢慢減少。
司昳將它們的神情看在眼裡，於是趁熱打鐵：“所以我想要救你們，但也不是白救。”
前一句話還有些感動，後一句話瞬間讓它們清醒，原來還是有條件的。
女鬼自嘲的笑了笑：“如姑娘所說，我們的現在這副模樣，你覺得還有什麼利用價值？”
司昳眉眼彎彎，聲音柔和：“你們活著就是價值。”
“現如今道士和尚，對我們想殺就殺，口中皆是奉行什麼天道大義，為民除害，可我們明知自己並未做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有的還是死於別人之手，可那人還是活得好好的，也沒人去找他尋天道大義，如此可笑！”
“不想灰飛煙滅，徹底消散，那就先要活！我不光是救你們，我還要救更多的鬼魂。一個我，殺不死道士和尚，那就兩個我，兩個我不行，那就三個。我不信上天真的沒有眼，真的如此決絕！”
“哪怕上天不管，我也要討個說法！”
眼前女子雙腳懸空，長髮披肩，臻首娥眉，說出的話擲地有聲，看著它們的雙眼中有憤怒，有不屈，也有慈悲，讓人聽著心如擂鼓，雙目泛紅。
為首的女鬼忽而對著司昳行了一個大禮：“請姑娘救救我們。”
它們雖然已經死過一次，可有的還有對人世的眷戀，還有血仇未報，種種牽絆，讓它們不甘被灰飛煙滅。
司昳硬著頭皮的受了女鬼的一禮，轉頭看向面無表情的無名，努了努嘴“咻咻……”
無名聽見聲音看了過來。
“我要救它們，你幫我一下。”
女鬼抬起頭看向無名，原來是這個人會真的救它們嗎？
可等到二人動作之後才明白，確實是只靠著那姑娘救它們。
司昳每救一個，都要忍受魂魄被抽離出去的痛苦，慢慢地魂魄的顏色也逐漸開始變淡。
在最後一個魂魄前，無名停手眉頭微微皺起：“我來吧。”
司昳擺了擺手，有些虛弱的說道：“不用，話是我的，自然也得我做，反正我現在已經這樣了，不在乎再多一個。”
女鬼被司昳救治之後，看著也好了很多，她飄了過來：“姑娘，還是歇息一下吧，就剩它一個也沒事，我們也會拼了命的保護好它，不能為了救我們，姑娘你反倒受了連累。”
司昳輕鬆的笑了笑：“現在我就打退堂鼓，那以後怎麼阻擋那個道士？”
女鬼愣了愣。
“放心吧，我沒事。”
司昳看向無名：“來吧。”
等全部救完，司昳已經虛弱的話都說的斷斷續續，比一開始還要虛弱很多。
“你們知道哪裡還有活下來的鬼魂嗎？”
女鬼神情悲傷，搖了搖頭：“沒了，就剩下我們了。”
司昳點了下頭：“那好，我們先回那間破房子。”
“破房子？”
司昳看著女鬼：“你們不知道嗎？”
女鬼搖了搖頭。
“哦，就是很安全的一間房子，可以躲避夜晚的陰差。”
隣洲城裡，每天都有人出生，每天也都會有人死去。只要有人，鬼是捉不完的，也是殺不完的。
一路上司昳帶著它們鬼鬼祟祟的回來，耗費了很多時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最近城裡不知道怎麼回事，道士和尚多了起來，凡事都要小心行事。
“這裡真的能抵擋陰差嗎？”
司昳點了點頭。
小姌在一旁說道：“可是會很嚇人……”
司昳摸了摸小姌的頭，她差點把這事兒給忘了，便開始告訴它們等到打更的更夫最後的一聲鑼響之後，會出現的事情，再三囑咐它們，到時候千萬不要出去，不然功虧一簣。
眾鬼聞言，皆神情嚴肅的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