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無名的善意(1 / 1)
無名突然飄到司昳身前。
“你跟我出去一趟。”
司昳一頭霧水的看著他:“出去做什麼?”
眾鬼有些不安的看著司昳和無名。
其中一隻鬼伸出一隻手,將小姌攬了過去:“你們有事就去忙,孩子我給你們夫妻二人看著。”說完做了一個非常和善實際詭異的笑容。
無名的眉心跳了三跳,嘴角動了動,最終沒有說話。
“啊?”
司昳伸著手指指了指無名,又指了指自己的臉,想要解釋,卻見方柏然將小姌從那鬼的手裡搶了回來,溫和的說道:“小姌認生,有我照顧就夠了。”
他不也是跟自己才認識嗎?小姌要是認生,不也是對他認生嗎……
眾鬼看著方柏然表情有些不自然,司昳看著不哭不鬧的小姌,便想明白,它們是怕她和無名逃跑,所以想留下小姌,有個保障。
雖然它們多此一舉,但司昳也沒有要責怪的心思,對方柏然說道:“那就麻煩柏然了,我們會盡快回來。”
方柏然笑容溫和:“好,你放心。”
女鬼有些歉意的看著司昳:“姑娘放心,就算我們都死了,也不會讓你的孩子出事。”
司昳點了下頭,想要解釋的心也被打亂了,便隨著無名出去。
“什麼事啊?”
無名回過頭看著司昳:“你忘了你之前說過的話了?”
司昳白了他一眼:“我說過的話很多,我怎麼知道你問的是哪一句?”
“你現在在那些道士手底下,一招都過不了。”
司昳扯了扯嘴角,聲若蚊蠅:“倒也不用說的這麼直白……”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去哪兒?”
……
當司昳看著眼前寺廟的時候,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來這裡幹嘛?我們可是鬼啊……”
無名一馬當先的飄了進去:“這裡的神像沒有魂靈。”
什麼意思?
司昳緊忙跟上,打量著四周,這寺廟佔地面積很大,修建的也很巍峨大氣,可是香客卻是寥寥無幾。
看著無名徑直的飄進殿內,司昳站在外面久久沒敢動彈。
直到無名回過頭有些不耐煩的看著她:“快點!”
司昳才磨磨蹭蹭的進去,耷拉著腦袋,不敢看正中的神像。
“這裡很多年都沒有魂靈了。”
司昳仍然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趾頭:“你是說這裡許願不靈?”
無名想了想,然後點了下頭。
司昳慢吞吞的抬起頭,看向正中巨大挨著頂棚的神像,那是一個身穿廣袖,姿態縹緲的女神像,其上五官雕刻的活靈活現,莊嚴肅穆,神聖的不可侵犯。
無名看著神像身前桌子上的貢品:“吃吧。”
司昳收回思緒,順著無名的目光看去:“真的假的?”
說完又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神像:“偷吃她的貢品,我不會遭到報應嗎?”
無名淡淡的說道:“不會。”
他話說的篤定,再加上司昳現在很是虛弱,看到貢品之後,雙眼冒出了綠光,開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含糊不清的說道:“你怎麼會知道這裡的啊?又是怎麼知道這個神像之中沒有魂靈?”
看來無名知道很多東西,遠遠超出了她自己的預料。
“許久之前來過,就知道了。”
“……哦”司昳隨便應和下,自己卻在暗自想著無名到底是什麼人,真的只是像香蘭所說的那樣,只是一個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的人嗎?
“你要吃點嗎?”
無名看了過來:“不用,誇下海口的不是我。”
“切,那我可就不客氣了。”隨即將四盤貢品吃了個精光。
“你有幾分把握?”
司昳聽見問話,擦了擦嘴巴:“做了才知道。”
等司昳和無名回來時,天剛剛擦黑,眾鬼見到司昳真的回來之後,也暗自吐了一口氣。
小姌向司昳撲了過來,沒有說話。
方柏然笑道:“小姌很乖。”
司昳心頭一暖,方柏然是在告訴她,從她離開後,沒有被它們為難。
“多謝。”
方柏然笑著沒有說話。
女鬼發現了司昳的不一樣:“姑娘,你的魂魄變好了。”
眾鬼也是一臉的驚奇,直勾勾的打量著司昳,是什麼讓她只出去了一會兒,再回來魂魄就恢復了?
慢慢地眾鬼看著司昳的神情有些怪異。
司昳倒是沒覺著有什麼異樣,點了點頭,逗弄著小姌。
女鬼開口說道:“姑娘的魂魄怎麼會恢復的這麼快?”
說完有些懼怕的從無名的身上移開視線。
司昳想了想,無名說他很久之前就知道了那個寺廟,那應該沒有其他的鬼魂知道,也沒有說出來過,於是便回道:“城外有家辦了喪事。”
眾鬼這才瞭然的點了下頭。
它們如今已經被這個姑娘救了,更不能奢求她會帶它們出去找吃的,現在就挺好,以後得事情以後再說。
女鬼有些訕訕:“我還以為……以為姑娘。”
“以為什麼?”司昳疑惑的看著她。
女鬼低下頭:“還以為姑娘出去吃了凡人,或者吃了其他鬼。”
“……”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剛剛看她的眼神有些怪呢。
“你們放心,我不會傷害無辜的人,鬼魂也是。”
女鬼點了下頭。
司昳接著說道:“既然同在一條船上,我希望你們也是如此。如果不能約束自己,就趁早分開。”
眾鬼急忙說道:“怎麼會呢?我們也跟姑娘一樣想的。”
“對,也是這般想的。”
“絕對不會傷害凡人。”
“也不會吃掉同類。”
司昳笑著說道:“我還不知道你們叫什麼名字呢?”
聊著聊著,屋子裡暗了下來,更夫的一聲鑼響,嚇的它們抖了一下,它們還記得司昳說過的話,以及即將要發生的事。
女鬼名叫青姒,她提醒其他鬼魂道:“記住姑娘之前說過的話,不然誰出去,死在陰差有手底下,就不要怪別人不搭救,不報仇。”
眾鬼惶惶,應下。
司昳倒是不擔心她自己和無名,畢竟他們兩個,沒有執念。
可小姌……
屋外除了她的父親,恐怕還會多了一個人……
想著有些不安的拉著小姌冰涼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