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遲遲不見歸(1 / 1)
牛二瞧著油鹽不進的方柏然,氣的一口氣梗在胸口,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
俗話說,一回生,二回熟,經過幾次陰差捉鬼之後,它們慢慢有些習慣了。雖然還是會情緒激動,但比一開始的時候已經強了很多。
先恢復神智的眾鬼阻攔著胡大哥三兄弟,才安穩的度過了這個晚上。
青姒有些擔憂的看著司昳:“司姑娘,今日咱們沒有傷亡,本來是一個值得開心的好事,可是我總擔心久而久之陰差會想別的辦法對付咱們。”
叫這麼一個小姑娘老大,她總覺得有些叫不出口,便只好叫司姑娘。
聒噪的牛二聞言也是面色凝重。
司昳將它們的神情盡收眼底,緩緩說道:“所以才要抓緊找到更多貢品吃下去,這樣法力加強,我們才有反抗的機會。”
是有反抗的機會,而不是有必勝的把握。
天剛亮。
由無名帶著青姒和方柏然等鬼出去,去昨日有病患的那戶人家。
那男主人印堂發黑,出氣多進氣少,無名說是垂死之相,不過一兩日。
眼下破房子裡就剩下了司昳小姌還有昨日跟著她出去的牛二等鬼魂,以及胡大哥三兄弟。
司昳拿出昨日帶回來的貢品交給小姌,小姌喜滋滋的接過,幾口就吃沒了,有些意猶未盡的看著司昳。
瞧著小姌止不住的口水,司昳有些心疼的看著她。
七八個鬼魂困在這一間房子裡,起初還好,慢慢的也有些煩躁。
牛二嚷嚷著:“老大,咱們在附近也找一找吧?要是能再找到一戶辦喪事的人家,把到手的貢品給胡大哥他們吃,豈不是省事兒的多?”
司昳在牛二和胡大哥期待的目光下搖了搖頭,牛二頓時有些無奈的洩氣。
胡大哥隨口唸叨著:“也不知道他們何時能回來。”
司昳想了想:“應該要過午。”
胡大哥聞言點了下頭。
……
無名站在院中,目光冰冷的看著這戶人家迎來送往,這戶男主人到底是沒能挺過去,早早嚥了氣。
青姒彷彿被觸及到了心事,眼睛紅紅。
方柏然則一臉平靜的看著,無喜無悲。
也不知道誰說了句:“你們看,那是什麼?”
青姒看了過去:“……貓?”
無名看到那隻狸花貓皺了皺眉:“別管,做我們的事。”
青姒等眾鬼點頭應是。
司姑娘在的時候就聽司姑娘的,司姑娘不在就聽無名的。
雖然無名看著冷漠冰冷了一些,但是他能跟司姑娘為伍,想來也不是壞的。
方柏然卻笑眯眯的說道:“這就是昨天你們回來路上碰見的那隻,奇怪的貓嗎?”
無名沒有回答。
方柏然不覺得尷尬,饒有興致的看著院子的柵欄上蹲著的狸花貓:“是挺怪的,它在看著我們。”
隨著話落,便有鬼魂附和。
“我說怎麼覺得怪呢,可不就是在看咱們!”
青姒雙唇緊抿,戒備的看著那隻狸花貓:“無名大哥,真的沒事嗎?”
無名又重複了一下先前的話:“別管,做我們的事。”
“來了。”方柏然看見這戶人家端出來的幾盤子貢品出來。
只見一直蹲著不懂的狸花貓,突然從柵欄上跳下來,眨眼間就將盤子裡的貢品吃光!
再一個跳躍,已經奔向外面。
“誒?抓住它!”
無名喝道:“回來!”
眾鬼餓了很久,好不容易等到這個機會,就等著能吃上一口,如今快要到嘴的肉飛了,哪裡還能聽見無名的命令,就算聽見了也裝作充耳不聞。
青姒飄到院中猛然停了下來,回頭看向立在屋簷下的無名和方柏然,最後沒有跟著眾鬼出去。
無名想了想,最後追了上去。
破房子裡司昳越發覺得時間難熬,太陽下山了,他們還沒有回來……
牛二就像熱鍋上的螞蟻:“老大,我去找他們吧?”
胡大哥也開口說道:“是啊,這麼久還沒回來,恐怕是出事了。”
“我呸!”牛二瞪著胡大哥:“你可別烏鴉嘴好的不靈,壞的靈!”
胡大哥知道牛二這是在擔心,也沒有放在心上,他自己何嘗不擔心,剛有個盼頭,眼看又要到頭了。
司昳將小姌推到牛二那裡:“你照顧小姌,我去。”
“不行,老大,還是讓我去吧?”牛二急得在原地轉圈。
“這眼看天都要黑了,陰差就要出現,要是你再出了事,我們可就沒了主心骨……”
司昳已經開啟房門:“牛二,小姌比我重要,你幫我保護她。”
牛二還想再說,可司昳已經出去了,叫也叫不回來。
胡大哥關上房門。
牛二立馬扯著嗓子喊:“關什麼門?!瞅給你慫的!我就要開著門等著老大他們回來!”
說著就要再次開啟房門。
胡大哥跟另外兩個兄弟立馬穩住牛二。
其他鬼魂一看牛二被治住,頓時將胡大哥兄弟三人圍在中間。
牛二哇啦哇啦的大叫:“你們要幹嘛?!看老大走了,就想吃了我們是不是?!好啊你,三鬍子,你終於漏出真面目了!”
“啪!”
胡大哥揚手打了一下牛二的頭,牛二頓時噤聲。
正要說話。
“閉嘴!”胡大哥再次呵斥。
胡大哥可以算是這幫鬼魂裡最年長的,隨即便是牛二,打他一下也不算太過分。
“正是因為老大出去了,我們才要好好的待在這裡。我們都是老大救的,更不能在她不在的時候,輕易的就灰飛煙滅了。就算有一日要灰飛煙滅,那也應該是在幫助老大之後。”
牛二哼哼了兩聲。
胡大哥三兄弟看牛二不在掙扎亂叫,就放開了他。
牛二作勢拍了拍身上的粗布麻衣,雖然他沒什麼好拍的,但在氣勢上一定不能輸。
“你倒是說的好聽。”
牛二嘴上不滿,可是動作確實比剛剛老實了許多,也沒再要開啟門等著。
胡大哥嘆了一口氣:“誰也不想他們出事。”
司昳來到昨日去看的那戶人家,門上雖然還掛著白布,可是院子裡已然安靜,也沒見到無名他們的身影。
到底是去哪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