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再忍受(1 / 1)
豐磲跟了進來:“公子,咱們什麼也不做嗎?”
“不用了。”
“不用了?”豐磲聲音提高,難不成公子已經猜到老不死的女兒死了?
公子果然神人也!
任清明看著手上的刀,這把刀他原本是給自己準備的,沒想到如今卻要用在自己女兒身上。
孫望被這麼一嚇,更加雙腿無力:“大人,這事兒就過去吧,難不成……”
難不成還真要動手怎麼著,不管怎麼說,那都是他的女兒,可就這一個獨苗……
……
一大早,管家就帶著人回來了,從昨晚上開始就出去找小姐,一晚上無功而返,到現在也沒著,於是回來請任清明看看要不要派縣衙的兵去找。
回來就見兩位大人坐在正廳,安靜的如同兩尊石像。
正要說話,有人匆匆來報。
“大人,錢四海被抓了!”
孫望一驚:“什麼?”
一旁的管家一個趔趄,也是一臉驚訝的看著來人。
任清明眉頭微微皺起:“當真?”
“當真!”
下人神情激動,因為吃不飽飯,人瘦的就像一根竹竿一樣,上面頂著一個大大的腦袋,一動起來搖搖晃晃,看的人生怕他的頭掉下來。
“錢四海一大早就去二殿下門前求見了,這次沒有不見,小的看見豐磲帶著幾個手下將他給綁了!”
孫望猛然起來,眼前瞬間一黑,差點跌倒在地,沒等管家過來扶,自己搖搖晃晃的向外面走去。
任清明起身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回身拿起桌子上的刀也跟了去。
錢四海被綁了,這等大喜事兒自然要去看看,整個院子裡的下人都跟了去。
就連百姓也過去看熱鬧。
“啊!”
一陣殺豬般的聲音響起,錢四海不停地掙扎,奈何手腳被綁,只能躺在地上幹喊。
帶來的隨從早就讓豐磲的人給打倒在地,不知死活。
豐磲手指細長,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不耐煩的踢了錢四海一腳:“再叫就把你皮扒了!”
錢四海瞪著眼睛:“豐磲,我要見二殿下!”
“我呸!見什麼見?你也配!”
“夠奴才!要是讓殿下知道你擅自主張這麼對我,你,你一定吃不了兜著走!”
“給我打!”
兩個護衛領命,立即上前咬著牙狠踹錢四海。
起初錢四海還能叫出聲來,慢慢聲音就小了。
“行了,”豐磲看著狼狽的錢四海撇了撇嘴,“真不是知道你是傻還是蠢,要是主子不發話,我們這些做下人的,能擅作主張嗎?”
“不可能!”錢四海歇斯底里:“二殿下絕對不會這樣對我!”
圍觀的百姓聞言指指點點,更有甚者朝著錢四海吐口水。
“狗咬狗!”
“噓!不要亂說話,你不要命啦!”
一旁出來一個人急忙捂住說話的那個。
這錢四海跟二皇子私下裡的貓膩,長樂縣的百姓早就人盡皆知,要不然任縣令怎麼天天跪在這裡,二皇子卻面都不敢露,說到底還是心虛!
可正因為是皇子,他們普通百姓無可奈何,縣令也全無辦法,這長樂縣尋常人進也進不得,出也出去,這天家是要他們死啊!
錢四海將賑濟的銀兩送給二皇子,害得縣城中的百姓吃不飽,餓死了人,卻還能天天逍遙法外,穿金戴銀!
就是因為有皇子做靠山,所以天不怕地不怕!
如今已經被綁,百姓一腔怒火瞬間被點燃。
“為什麼不能說?!”
“咱們早死晚死都是要死,與其餓死,不如死的乾脆!”
“對!咱們不怕!”
“錢四海貪賑災銀兩,罪該萬死!二皇子縱容手下錢四海,害得百姓餓殍遍地,天子犯法與民同罪!二皇子罪不可赦!”
“罪不可赦!”
“罪不可赦!”
急匆匆趕來的任清明和孫望看到的便是這個景象,孫望顫抖著雙腿,口中喃喃:“完了,完了……”
辱罵皇子,這可是大罪。
任清明腳步不停,在人群后面大喊道:“大家靜一靜!”
百姓聽見聲音真的停了下來,紛紛轉身,站在任清明前面的百姓立即讓開了路。
任清明停下,看著站在院門臺階上的豐磲。
面對憤怒的百姓,還口口聲聲辱罵自己的主子,豐磲的臉上沒有絲毫的驚慌和怒氣,只是一臉平靜的看著。
也不知道是誰衝著任清明吐了口口水,圍觀的百姓就像才反應過來一樣一同朝著任清明吐口水,孫望在身後也好不到哪裡去,只顧著抬袖拭淚。
被百姓如此對待他不委屈,他只是因為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錢四海,蒼天有眼啊!
反觀錢四海,因為任清明孫望的到來倒是好受了很多,沒了百姓的拳打腳踢。
“不知殿下何在?”
任清明神色肅重。
豐磲正要說話,兩旁護衛突然退後,便知不用他說話,也像一旁退去。
看著出現在眼前的人,百姓一瞬間噤聲不語。
任清明孫望二人同是拱手行禮:“下官見過二殿下。”
錢四海哭嚎道:“二殿下!快救救小的啊!小的要被這些賤奴還有刁民給打死了!”
百姓聞言這才回神,這錢四海可是二殿下的人,一個鼻孔出氣的!
“任大人來的正巧,罪犯錢四海在此,剩下的事你看如何處理?”
趙乘安聲音平緩,一字一句道來,不知怎的頗有氣勢。
孫望忘記了拭淚,當他見到被綁著的錢四海,心裡雖然想過是錢四海完了,可真當發生的時候,又不敢相信……二殿下真打算放棄他了?
錢四海忘記了掙扎:“二殿下,小的可是您的人啊?您怎麼能把小的交到任清明手裡?小的可是將。”
沒等他說完,趙乘安打斷他說道:“將什麼?賑濟救災的銀子嗎?”
銀子?!
百姓瞬間看向錢四海,那銀子可是他們長樂縣百姓的命啊!
錢四海看著眼前雲淡風輕的少年,不知怎的心卻沉了下來,大聲說道:“是您告訴小的,若朝廷下發的銀子一到就交到您的手裡,您忘了嗎?”現想撇清自己了,晚了!
百姓咬牙切齒,所以這兩個人到底是同流合汙了!
豐磲冷哼一聲:“你可休要胡言亂語,小心我拔了你的舌頭!”
錢四海:“我若胡言,天打雷劈!”
豐磲:“今天下雨就劈死你!”
趙乘安從衣袖中抽出一封書信,在眾人的目光下緩緩開啟,將正面對著錢四海:“可認得上面的字?”
錢四海一個哆嗦:“不可能……這不可能!”
豐磲接過給了他一腳:“你死到臨頭了還這麼多話!”然後將信交給任清明。
任清明看了趙乘安一眼,然後看向手裡的信件,一目十行的看完後,開口說道:“是錢四海與大皇子往來的書信。”
百姓譁然。
這麼說,這事兒真跟二皇子沒有關係,而是大皇子做的了?
“你你……你怎麼敢?”
錢四海心中驚疑不定:不對啊,二皇子可是從來不敢跟大皇子作對的,大大小小的事兒,只要大皇子扔給他,他都會灰頭土臉的接著,要麼就是灰溜溜的跑了……
“任大人,錢四海是如何將銀子送到我這兒,又在我這兒轉了一圈去送給我大哥的,信上寫的清清楚楚。”
任清明一撩衣袍跪在地上,孫望及圍觀百姓也一同跪在地上。
“下官知罪。”
這罪是他沒有查清原因,受了錢四海的矇騙,信了他的一面之詞,從而跪在門前逼迫二皇子認罪之過。
百姓跪地嗚嗚的哭著,他們在背地裡,明面上都辱罵過二皇子,現在只求二皇子能開恩。
趙乘安沒有上前去扶:“明日丟失的銀子就會送來,已經命人將一半的銀子換成了米糧,剩下的由任大人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