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暗含深意(1 / 1)
下人踱步而來,穿過被包圍的少爺們,徑直來到陳釗身邊,湊到陳釗耳旁。
其他少爺見狀神態自如,與身邊人談笑風生。
陳釗眼睛一亮。
“好美的景色,我倒想要賦詩一首了。”一人看著眼前的景色,有些讚歎道。
其他人聞言紛紛附和。
“好啊好啊,難得隨錦兄詩興大發,我等榮幸之至。”
正要張嘴答應做詩的時候,卻被一人打斷,隨即皺眉有些不悅的欲說話。
陳釗歉意的笑笑:“隨錦兄,這裡的景色實在不堪匹配你的詩。”
隨錦聞言,臉色這才好轉了許多。
只聽陳釗接著說道:“府裡還有一處的風景比這裡要美,我這就帶各位前去,到時候就能聽到隨錦兄的佳作了。”
“如此,快快帶我們前去。”
“是啊。”
說到底,這是陳釗家辦的宴會,雖然對玉隨錦的詩沒有興趣,但還是要賣給陳釗一些面子。
他們不想聽什麼詩,只想去見見那些人比花嬌的小姐們。
陳釗卻道:“有美景,有好詩,也要有一些美酒,我這就去吩咐下人將我父親的陳年佳釀砸出來,供眾位品嚐。”
“這點小事,吩咐下人去做就好了。”
“誒?”陳釗神神秘秘的一笑,“這酒可以我父親的寶貝,交給下人來辦,我實在是不放心。”
眾人會意,想著這酒肯定是陳展的寶貝,平日裡自己都捨不得品嚐,現在陳釗如此說,一定是想借著這好酒,跟他們炫耀。
一想到陳釗到時候惹得陳展不悅,便也不再相勸。
陳釗更加開心,吩咐下人帶著眾人前往,自己站在原地看著眾人離去的身影,神情得意的“嘖嘖”兩聲,搖頭晃腦的向另一個方向而去。
……
司昳如同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般瞠目結舌,這就是豐磲說的“逼仄”???
想著轉頭看向走在趙乘安身後的豐磲,仰著下巴,目不斜視,一副這宅子也沒什麼好看的模樣。
也是,趙乘安是皇帝的兒子,皇宮肯定比這裡好上千百倍,有底氣不把這宅子放在眼裡。
司昳跟人群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一會兒聞聞爭奇鬥豔的花朵,一會兒摸摸奇形怪狀的假山,想著要是換做現代,她來這裡肯定得要門票。
如今這麼進來,還剩下一筆呢~
司昳笑意吟吟,看向被眾人前簇後擁的趙乘安,一句接一句恭維的話,他聽著臉不紅氣不喘,通身的貴氣,讓人不可逼視。
趙乘安再前,右邊是落後他一步的公公,左邊是同樣落後他一步的周縣令,再後面就是陳展和其他老爺們。
周縣令乃是讀書之人,雖見趙乘安有些侷促,但幾句話下來,自然談笑自如,趙乘安更是會一句一句認真的回答他。
眾位老爺不知道暗自打量了多少次趙乘安,跟前插不上的話的,便只能側耳傾聽,在適當的時候,附和著笑兩聲,或者跟著嘆息一下。
只是他們心中同樣疑惑不解,這二皇子跟傳聞中的好像不一樣啊……
不是說,二皇子生性頑劣又桀驁不馴,縷縷做下錯事,大皇子不知道給他擦過多少次屁股,經常惹的皇上大怒,又是大皇子連哭帶喊的求皇上饒恕這個弟弟……
周青此時心裡只有一個感受,就是“傳言不可盡信”,這二皇子哪裡是那種人,完全平易近人,絲毫沒有架子的皇子,很難讓人對他留有不好的印象。
這陳府極盡奢華,初看時會驚訝,慢慢看多了,也就那樣,府內裝飾沒有多少底蘊在。
司昳看了一會兒有些懨懨,便有些無聊,眾人追捧趙乘安的話也就傳入她的耳中。
什麼“少年英才”。
什麼“儀表非凡”。
諸如此類的誇獎,司昳耳朵都要起繭子了,雙手堵住耳朵,怒視著趙乘安。
“各位,”陳展突然停下腳步,雙手抬起。
他來到趙乘安身前:“殿下,想必您也逛的累了,附近有個亭子,不如去裡面小坐片刻?”
趙乘安笑著點了下頭:“也好。”
陳展見趙乘安這般好說話,笑易更濃,腳步輕移,向前走去,一手做請。
趙乘安依然走在前面,陳展在身旁指引。
確實像陳展說的那樣,他們沒有多遠,就看到了不遠處的涼亭。
眾人跟在後面,魚貫而入,這亭子雖然比一般的亭子大,但要進去這麼多人實在人擁擠。
所以有些老爺也不用人提醒,自覺的跟其他好友站在亭子外面,跟好友欣賞此處的風景。
豐磲從懷裡拿出一個潔白的手帕,將石凳石桌擦了又擦,這才放心的讓趙乘安坐下。
見眾人站在一遍,有些躊躇的樣子,趙乘安笑笑:“大家坐吧,今日是陳老爺的遊園宴,一切都要聽陳老爺的安排,不必拘禮。”
周縣令順流而下:“下官就聽殿下的。”說完在趙乘安身邊坐下。
走了周縣令做表率,其他人圍著桌子也坐了下來。
司昳飄在涼亭的圍欄上面,看著就像站在上面一樣,還以為寫遊園宴會有趣呢,沒想到這麼無聊……
趙乘安等人剛坐下一會兒,便有四五個丫鬟手端著托盤走了過來。
茶水,糕點,時令水果皆有。
司昳有些無聊的嘆了口氣,看來還真要在這涼亭多坐一會兒了。
丫鬟低著頭,看著腳下的路,走進涼亭。
“誒呀!”
一聲驚呼伴隨著清脆的聲音,丫鬟正要給趙乘安斟茶的時候,不知怎的,裝有滿滿茶水的杯子掉在了趙乘安的身上。
“幹得漂亮!”司昳哈哈一笑,從圍欄上飄了下來,飄到趙乘安的身邊,看著他衣袍下襬溼透,更加樂的開懷。
驚慌之間,托盤茶壺都被丫鬟扔在了地上。
其他丫鬟見此情景,同做了錯事的丫鬟一樣跪在地上。
“好大的膽子!”豐磲尖細的嗓子發出一聲怒喝。
圍坐在桌子旁邊的老爺們,還有陳展瞬間起身,只有周縣令坐在原位,動也未動,只是皺著的眉頭,可以看出,他也有些不悅。
丫鬟被豐磲嚇的渾身發抖。
何止丫鬟啊,就是他們這些老爺也被豐磲喊的心裡一顫。
“你這丫頭如此莽撞,真是該死!”陳展斥責道。
丫鬟頭碰著地面,只嗚嗚的哭著,其他丫鬟也是一臉慘白。
“想來她也是無心之過,陳老爺不必苛責。”
趙乘安好脾氣的勸慰陳展。
豐磲一臉的怒氣衝衝,抬腳狠狠地踢了一下丫鬟的肩膀,丫鬟咬著牙,痛呼盡數被嚥了下去。
陳展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殿下心善,可這丫鬟沒個規矩,竟然衝撞了殿下,也是我的錯,是我治下不嚴,請殿下降罪。”
“還費什麼話?!還不帶我們殿下去更衣?”
沒等趙乘安說話,豐磲突然開口罵到,描繪精緻的眉毛,此時飛揚著,對陳展怒目而視。
周青聽見豐磲的話,臉上有些不自在,這人說得好聽,是皇子小時候就跟在身邊的太監,可說不好聽的,也不過是一個下人,還是一個閹人。
要是皇上身邊的高公公,就算貶斥官員,也能說得過去,這………
豐磲只是一個不得寵的皇子身邊的一個太監,如此做派,實在讓人不適。
陳展一噎,只好連連點頭,似是隨手一點,急忙吩咐其中跪在地上的一個丫鬟:“去,帶殿下去更衣。”
豐磲哼哼了兩聲。
趙乘安隨即起身:“如此就有勞了。”
陳展:“不敢不敢。”
丫鬟哆哆嗦嗦的起身,頭低的低低,領著趙乘安前去更衣。
趙乘安都走了,司昳自然不會留在這裡,這些老爺們說話都只表露三分,實在無趣得很,
趙乘安一走,眾位老爺瞬間鬆了一口氣。
其中有人不由感嘆道:“還好殿下性子好,沒有怪罪陳老爺你。”
陳展抬手照顧他們坐下。
周青看著他們坐下,開口說道:“怎麼如此不小心?下人怎麼能如此莽撞?”
陳展臉色一白,低頭再次認錯,他剛剛只顧著應對趙乘安主僕了,倒是忘了他們走了,還有一尊羅漢在這裡。
眾位老爺眼觀鼻鼻觀心,聽見周青不悅的話語,差點笑出聲來。
哼!陳展,讓你得意,這次看你還得意不得意了!
丫鬟低著頭,在前面腳步飛快,要不是趙乘安和豐磲長得長手長腳,一般人恐怕還真容易跟丟。
豐磲只當這丫鬟被嚇傻了,還沒有回過神來。
半晌。
丫鬟帶著趙乘安豐磲二人走進了一個院子,院子小巧精緻,各處種著各種花花草草,看著有些愜意雅緻。
丫鬟走到一處房門前停下,側身站在門邊:“殿下請。”
“等等。”
豐磲突然開口,丫鬟打了一個哆嗦。
只聽豐磲問道:“這裡是哪裡?”
丫鬟如實回道:“此處是府裡大公子的衣房,日常的衣衫,還有些隨身的飾品都會由府裡下人先送到此處,然後每日所需,都會從這裡取用。”
,豐磲嗤了一聲:“誰要穿你們公子穿過的東西。”
“不是的不是的,”丫鬟連連擺手,“公子每日都著新衣,換下來的,都不會再送回此處,這裡的都是還未穿過的新衣。”
豐磲還要再說,被趙乘安打斷:“好了,我可不想再穿著溼衣衫了。”
豐磲不再攔著,趙乘安已經推門入內。
丫鬟疑惑的扭頭看向仍然站在原地的豐磲,
豐磲一瞪眼睛:“看什麼看?!”
丫鬟一激靈,急忙收回目光,繼續低著頭,心中疑惑道:好歹也是個皇子,身邊又不是沒有跟著下人,換衣難道不需要下人侍候嗎?
司昳飄在門口,想著趙乘安在裡面換衣服,就不進去了,趙乘安什麼人什麼名聲她不管,可她還要顧及自己的名聲呢。
“豐管事。”
院門外站著一個下人,神情恭敬的看著院中的豐磲。
豐磲循聲看去。
下人繼續說道:“老爺讓小的請豐管事前去,說下殿下有何忌口的食物,好吩咐廚房去做吃食。”
豐磲張張嘴,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和門口著頭的丫鬟,隨即說道:“你這裡等待殿下,我先跟著他去見陳老爺。”
丫鬟乖巧應是。
豐磲便跟著下人離去了。
司昳愣了一下,突然察覺到有一絲不對,她自從當了鬼魂之後,無論是聽力視力就連嗅覺也比活著的時候靈敏數倍。
趙乘安進去之時,她沒有在意,知道豐磲被突然叫走,她便嗅到屋內有其他人的氣味。
怎麼說,她也跟在趙乘安身邊有些時日了,自然能分辨出,趙乘安身上的味道。
司昳穿過房門,一進來便愣在原地。
一個女子一頭秀髮披散在腦後,背對著,玉臂緊緊的纏住她身前的人。在她肩膀處漏出一雙眼睛……
趙乘安?!
司昳張大嘴巴,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已經進行到這一步了嗎?
只見趙乘安衣服凌亂的搭在身上,雙眼迷離的癱倒在一旁的矮榻之上。
身前的女子口中呢喃,似是不滿意趙乘安像個木頭。
司昳現在一邊,由起初的震驚,變成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這是鬧得哪一齣啊,不會是像要玷汙趙乘安的清白,然後嫁給他吧?
嘖嘖……
這人呀,一旦太優秀就是麻煩。
司昳看著欣賞著眼前的情景,不時發出嘿嘿詭異的笑聲,不過沒人能聽見。
“咚咚咚——”
門突然被敲響。
門外突然傳來那個丫鬟的聲音:“二殿下?需要婢子服侍嗎?”
“咚咚咚——二殿下?”
司昳挑了挑眉,看著已經剩下一層中衣的趙乘安。
“二殿下,婢子進來了。”
說著就要推門而入。
司昳下意識的手指一點,門被插上了門栓。
確認那個丫鬟進不來之後,司昳轉回頭看向目光迷離,似是醉酒的趙乘安,只見他現在滿臉通紅,已經開始亂動起來。
“這丫鬟經過亭子裡的那件事,反而更不知禮數了,這說不過去啊?想來這是陰謀,不是為了汙了你的清白,而是為了讓你汙了別人的清白~”
司昳看著抱著趙乘安的女子。
“也不知道,這是誰家的姑娘。”
突然趙乘安一動,司昳眼前銀光一晃,只見趙乘安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把匕首,眼也不眨的刺進自己的手臂。
迷離的雙眼因為巨痛瞬間恢復了一些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