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退而求其次(1 / 1)
素來的聲名?
陳展心咯噔一下,他自然知道二皇子的名聲,可謂是聲名狼藉。
皺眉沉思間,趙乘安接著說道:“就因為如此,陳老爺依然執意將女兒嫁給我?”
一說道“嫁”,陳展顧不上冥思苦想趙乘安到底是什麼意思,一抬頭直接說道:“小人有私心,就是為了全女兒的名聲,還望二殿下,準允。”
趙乘安:“那我要是不答應呢?”
陳展神情悲傷的起身握緊手中的笛子:“那小人只好現在就將她打死!”
“不可!”
周青出言阻攔:“這攸關一條人命,不是你說能打死就打死的!”
“這笛子可打不死人。”
陳展和周青,以及在場的眾人瞬間看向說話的趙乘安。
陳展眼皮跳的厲害,事到如今,退也退不得,不然女兒的名聲保不住,又不能賴上二皇子,可謂是折了夫人又折兵!
陳展牙齒要的咯吱做響,眼下只能賭一把,贏了榮華富貴,輸了……
他想著看著陳魚,轉身就向另個地方走去,高舉椅子,用力的向地上一摔,接著又上腳踩,將椅子踩的四分五裂。
這聲音聽著讓眾人心悸,看著發狂的陳展,想不到這樣一個人精也能被逼到如今這個地步。
再看向一直坐在原處,神情還有些疲倦慵懶的人,不由想到,傳言果然是真的,剛開始跟周青談笑甚歡的人,都讓他們以為傳言都是假的……
陳展大步走了過來,一眼也沒有再看趙乘安,直接來到陳魚面前。
“魚兒……爹,沒有辦法,為了你的名聲,爹……”陳展說著說著就有些哽咽,剩下的話就像卡在了嗓子,怎麼也說不出來。
“你別怪爹。”
陳展舉起木頭棍,就要打陳魚,陳魚身量小巧,平日裡錦衣玉食的。恐怕挺不住幾下。
就在陳展要打在陳魚身上的時候,陳魚突然起身,這一下猝不及防,逼的陳展下意識的身形一晃。
陳魚沒有看陳展,也沒有對著陳展求饒,而是雙手提著裙襬向趙乘安的方向跑去。
陳展一愣,沒有再上前。
“二殿下!”
陳魚在還有一兩步距離的時候撲到趙乘安腳邊:“救命!”
眾人臉上表情豐富,要不是地方不對,他們就要上前拍陳展的肩膀,讚一聲“虎父無犬女”了。
陳展看著梨花帶雨的陳魚,差點笑出聲,這才是他的好女兒,這才對嘛,事先都是商量好的,怎麼可能變嘛。
趙乘安低頭看著跪在腳邊,仰著頭的陳魚,那雙眼睛中,她好似看到了幾絲笑意。
“救你?”說著,趙乘安看向陳展,“可是你的父親要殺你,他生你養你,他要如何,自然與其他人無關。”
聽見趙乘安這話,周青也不再插手。
陳魚雙手抱住趙乘安的小腿,衣袖長長,有些動作別人也看到。
她一手向上,不見聲色的挪了挪,拇指和食指用力的再上面一擰。
在旁人眼裡,陳魚抱腿而哭,低頭看著她的趙乘安突然眉頭一皺,只覺得是動怒了。
一直在觀察趙乘安神色的陳展,突然慌了神:“殿下……”
沒等他說完,趙乘安倏爾開口:“到底是親生女兒,虎毒不食子,陳老爺就放過她吧。”
趙乘安腿微不可見的往後移了移,可小腿上的那雙手死死的抱著,讓他動彈不得。
陳魚的手一鬆,離開趙乘安的肉,低頭輕聲抽泣。
哼!竟然這種時候還在想著害人!可真是個魔鬼害人精!
只要有她在,趙乘安便永遠不能得手。
要不是她靈機一動,上了陳魚的身,才免得被眾人看到衣著狼狽的他們二人。
現在雖然二人共處一室被撞見,可到底是衣著打扮都正常,沒有散亂。
為了不讓趙乘安瘋了一般的殺害這裡的所有人,她只能出此下策了。
可陳展,現在哪裡肯放棄這個機會,好不容易等到趙乘安心軟,他堅信,一定可以逼趙乘安取自己的女兒。
為此,多受一些苦也沒什麼。
“唉,”陳展腰板一塌,整個人佝僂的如同老者一般,“殿下,不要再說了,小人知道二殿下心善,只是這名聲若汙了,活著跟死了,也沒什麼兩樣,所以二殿下莫要再勸了。”
司昳心裡大罵陳展,他這哪裡是為自己的女兒想了,他分明就是再逼迫趙乘安!
第一次,司昳覺得自己之前無比機智的一件事,現在卻變的非常可笑!
早知道就放任他們狗咬狗!!
司昳彎著牙,擰著趙乘安腿上的肉更加用力。
“嘶……”
趙乘安倒吸了一口涼氣。
引得眾人皆看了過來。
“二殿下,小人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其中一人站了出來說道。
陳展等人也都看了過去。
趙乘安點了下頭:“講。”
那人繼續說道:“這陳老爺親手殺自己的女兒,小人實在不忍賭,可要是縱容此事,陳魚日後也一定會受聲名所累,無法再嫁他人,若是隨便嫁給一個鄉野村夫,那活著也不如死了。”
說到這裡,陳展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他還以為這人是要斥責自己的,沒想到卻開口為自己說話。哼,算他慧眼識珠,倒也不蠢。
那人繼續說道:“二殿下剛剛為陳魚求情,是二殿下心善。”說著拱手向著趙乘安行了一禮。
“小人逾越,說些大逆不道的話,二殿下如今為娶正妻,就連偏房妾室都沒有,更別說填房丫頭。”
“二殿下,倒不如將陳魚放在府裡,哪怕是一個妾室,以後也能好好活著,不至於被人指指點點,生不如死。”
陳展面子有些掛不住,妾室?!虧他想得出來!他女兒是要做二皇子妃的,去做一個妾室?
陳展正要斥責,卻見那人看了過來,眼神示意他不可。
陳展瞪了一眼,轉頭看向垂目似是在沉思的趙乘安。突然明白了那人的意思,趙乘安雖然鬆口替陳魚求情,可事到如今嘴巴還是死死的,絲毫沒有要娶的意思。
現如今正妻也不敢想了,只能退而求其次,當一個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