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算你還有良心(1 / 1)
最後面,兩個官差抬著一個木板,上面躺著一個女子,臉色蒼白如紙。
要不是微微起伏的胸脯和偶爾轉動的眼珠,恐怕都要以為這是一具屍體。
此時只有胡氏還肯看她,對著女子摸著眼淚,心中淒涼,她好好一個嬌養的女兒,就這樣被毀了!
而陳展和陳釗,一個父親,一個兄長,看著躺在木板上被放在地上的女子,只匆匆瞥了一眼,便慌忙的移開眼。
其他各家老爺們,看到陳展出現,頓時破口大罵,要不是他陳展起了歪心思,何至於連累他們顏面無光!
“啪!”
驚堂木重重的摔在桌子上,隨即響起周青的呵斥:“不得喧譁!”
眾位老爺一甩衣袖,衝著陳展哼了一聲。
陳展:“呸!”
事到如今,已經撕破了臉皮,只要周青一查便知,退無可退,他就算現在求情也沒有什麼用。
“跪下!”
陳展及其眾人皆跪在堂下,心中卻在暗自沉思,本以為此時周青全權決斷,畢竟事關二殿下,知府大人就算知道也不會插手,那麼只有周青,他們便無所懼。
千算萬算沒有想到,這周青竟然把二殿下給請來了,這是不想這件事糊弄過去了。
呸!
什麼東西,平日裡裝的人五人六的,現在還不是為了攀高枝,上趕著巴結皇子,拿他們這些生意人開刀!
周青冷著一張臉:“陳展,你可知罪!”
陳展低頭看著地面:“小人不知何罪之有。”
“不知?那本官就讓你知!”
周青喚人進來,只見一個青衫布衣的中年男人,手端著托盤走了進來,最後在堂下站定,雙手高舉過頭:“大人。”
“呈上來。”
周青身邊類似於打下手的人立即將東西接過來,放在周青桌子上。
周青看著托盤上拳頭大小的香爐,將香爐蓋子開啟,裡面還有一些香灰,清晰可見。
與此同時,青衫布衣的男子開口說道:“大人,這是官差們在事發時的屋子內找到的香爐。”
周青低頭鼻子湊近,又用手扇了扇,確實聞到了一股子異香。
然後吩咐身邊的人將此物送去給趙乘安。
青衫布衣的男子接著道:“此香,並不是普通的薰香,與其他老爺和陳魚小姐身上群中之毒,為同一種。”
衙門外的百姓聞言,開始嘰嘰咕咕的議論起來。
趙乘安只看了一眼,點了點頭便作罷,然後扭頭看向一處。
周青自然將趙乘安的舉動看在了眼裡。
其實不光是周青,幾乎所有人都有意無意的在看著趙乘安。
當陳展順著趙乘安的目光進去,心一跳,難道說,二殿下其實是對魚兒心中有情?
司昳看著躺在木板上,目光呆滯的陳魚,幽幽的嘆了口氣,頭也沒回的將話說給趙乘安聽:“嘖嘖,真是苦命的人兒啊~”
衙門的文書將幾張寫滿小字的紙張,交到趙乘安手裡,上面寫滿了陳展是如何籌劃的。
也不知道周青是撬開了誰的嘴,或是靠著自己的手段破的案。
周青的聲音的響起:“陳展,你事先將你的女兒安排在房中,後點燃有毒的香,然後故意引誘二殿下進去,你居心何在!”
周青這一句話,直接將此案定了性。
“陳展狼子野心,下毒加害皇子,其狼子野心實在令人髮指!遂,明日午時全家問斬!”
陳展只是一個生意人,此事又事關皇子,不用稟告上京向皇上請旨。
可由他決斷。
說完,陳釗和胡氏瞬間大哭出聲,直呼冤枉。
陳展沒有太過激動。
周青:“二殿以為如何?”
趙乘安收回目光,不經意間看了陳展一眼,陳展深覺有望。
“只是,陳魚姑娘為何是現在這副模樣?”
陳展心中瞬間燃起了希望,就算事情敗露又如何?只要她的女兒能留住二殿下的心,他陳展前途似錦。
周青回道:“二殿下離開後不久,大夫才來解毒,陳魚當時是在房間裡,門窗緊閉,毒量大,所以才會虛弱至此。”
略一停頓,繼續道:“二殿下也看過了事件的過程,咩陳魚也是知情人之一,聽信了其父親兄長的話,所以才甘願中毒,這毒解與不解,也無妨。”
司昳不在看陳魚,飄回到趙乘安身邊,心裡不由想到:果然是一家子,都這麼不擇手段,為了跟趙乘安攀關係,什麼都豁得出去。
趙乘安:“一切有勞周大人。”
轟!陳展的腦子裡一聲炸響,整個人都垮了下去,怎麼會?二殿下明明對魚兒有意!
明日,明日問斬……
不!
“大人,小人冤枉啊!”
陳展認清了現實,瞬間涕淚橫流,跪在地上向周青爬去,爬到一小半,轉頭就撲向趙乘安。
可就在他要到跟前的時候,斜裡踢來的一腳,正中他的胸口,直接將他踢倒在地。
劉護衛面無表情的抻了抻衣袍下襬。
“噗!”
陳展手捂著胸口吐出一口鮮血,雙眼一翻就昏了過去。
胡氏和陳釗兀自怔愣,一臉的不可置信。
此時恐怕只有躺在木板上的陳魚還算是鎮定了。
周青繼續道:“其他人只是前去赴宴,並未跟陳展勾結,所以下官決定小懲便可。”
司昳聞言看向趙乘安。
趙乘安點頭。
……
周青已經將事情安排妥當,趙乘安便坐上馬車離去。
馬車中。
司昳司昳看著趙乘安:“算你還有點良心。”
豐磲本應也在馬車之中的,只是臨上馬車前,被趙乘安攆走,所以只好騎馬跟在後面。
“就因為,我沒有為難其他人?”
司昳點了下頭:“不然呢?”
趙乘安笑笑,忽而皺眉。
司昳一愣,下意識的問出口:“你怎麼了?”想到木板上的陳魚,“你該不會也是餘毒未清吧?”
趙乘安雙眼疲憊,面容褪了血色,隨口一問:“你們鬼都不用吃東西的嗎?”
一說起吃東西,司昳眼睛突然一亮,她怎麼差點忘了這件事!
趙乘安看著司昳的眼神,身子往後縮了縮:“幹什麼……
司昳嘿嘿一笑:“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