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鋒芒（1 / 1）
李姑姑臉上掩飾不住的得意之色，眼神中充斥著濃濃的不屑。
她接著道：“只要小姐是正妃一日，因為就算是那個婢子也好，別人也罷，給她們機會生下孩子，大殿下也不會讓那個孩子活在世上。”
婢女在一旁連連給李姑姑使著眼色，奈何李姑姑頗為得意，絲毫沒有注意到她的好心提醒。
李姑姑說著笑容滿面的接著道：“大殿下因為二殿下的關係，最是討厭什麼兄弟手足了。”
“啪！”
玉梳重重的拍在桌子上，瞬間四分五裂，聲響也將得意到目中無人的李姑姑喚回了神兒。
瞬間心咯噔一下，跪在地上，連連說著求饒的話。
婢女頭低的低低，不敢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好閉上嘴巴。
女子臉色蒼白如紙，她垂下眼睛，讓人看不透眼底的情緒，可從冷冰冰的話中，仍然可以聽出來她的不滿。
“是啊，大殿下確實如你所說，不喜兄弟手足，連他的兒子，也如此對待。連我的孩子也同樣對待！”
李姑姑帶著路上，撲貴在地上不停的磕著頭，說著自己錯了，是無心之過。
女子慘淡一笑：“所以大殿下“貼心”的將我剛出生尚在襁褓中的二兒子給扼殺了。”
婢女聽著聽著眼圈一紅，那是小姐懷胎十月所生，滿懷期待的孩子，卻沒想到……沒想到會死於自己的父親之手。
這無疑是對小姐最大的打擊。
小姐知道後，面上不顯，只短暫的痛苦了一些時日，之後有說有笑，就像從未懷過身孕，也從未生產過一般。
對著大殿下一如往昔。
可是她知道，她看見過大殿下離開之後，小姐眼底深處的冷漠和恨意。
因為這件事，連帶著小姐和大公子都有些疏遠，同樣都是親生的孩子，小姐每次看到大公子的時候，心裡該有多糾結，多痛啊……
“姑姑，你說我為此，該喜還是該悲啊……”
女子一聲長嘆，嘆的是恨，是不滿，又是無力的悲涼。
李姑姑抬頭，額頭一滴血直淌到鼻尖，眼神悽惶：“小姐該悲，該悲啊！嗚嗚……”
都怪她多嘴，聽見大殿下寵幸婢女，為小姐不值，才會一時衝昏了頭腦，說起了渾話！
“不，我該喜。”
女子看向鏡中，眼中悲傷摻雜著另一種神色，瘋狂又偏執：“我還有徵兒，只要我是正妃，徵兒活著一天，大殿下就不會讓其他的女人下他的孩子，來跟徵兒爭！”
李姑姑跟婢女哭著，不知該如何附和女子的話。
如何說，都已經解不開女子心中最深的痛！
……
趙乘安雖然人不在上京，儘管府邸圍的像鐵桶一般，這府裡突然去了一個女人的事情。還是已最快的速度被有心人得知了。
第二日，剛下早朝。
剛走出大殿的韶臻被叫住。
韶臻止步循聲看去，只見三五個身著官服的官員笑著行禮：“司徒大人。”
韶臻點頭算是應答，對方几人是六部的人，他不用對他們和顏悅色，只是不知道他們有何事要說。
畢竟其中兩人可是不加掩飾的自詡是大皇子黨。
其他大臣見這幾人留步，便也不著急離去，若有若無的留意韶臻之處。
其中也包括正在跟大臣說過的大皇子趙乘治。
“下官以前一直不知司徒大人為何不支援大殿下。”
這話說的，可謂直來直去，乾脆至極。
把一旁其他豎著耳朵的大臣，驚了一下。
說話的這人正是光祿大夫，平日裡雖然為大皇子馬首是瞻，但頂多都是溜鬚拍馬。
今天竟然跟韶司徒搭話，這膽量看來是要大過天去了。
韶臻絲毫沒有覺得被冒犯，聽見對方的話，反而饒有興趣：“哦？唐大人此話怎講？”
唐大人捋了捋鬍鬚道：“聽說二殿下前日府上去了一個女子。”
韶臻詫異的一挑眉毛：“唐大人訊息竟這般靈通，想來……”說著看向唐大人身後的正向這裡看來的趙乘治，“難不成，唐大人另謀高就了？”
唐銳聞言，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左看右看，看到其他大臣不懷好意的眼神，渾身像是被紮了一樣，當看到趙乘治的目光時，轉瞬便移開了，看著滿含深意的韶臻，氣不打一處來。
竟然還想害他！
於是也就不再繞圈子，要是中了韶臻的計謀，害的大殿下以為他真的轉投二殿下就不好了。
“聽聞那個去往二殿下府邸的女子，是司徒大人您的侄女~”
在場眾人眼神瞬間變幻，皆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怪不得孫尚邀韶司徒去府上，怪不得韶司徒一改往日作風還真的去了，原來是將自己的侄女送給了二殿下啊……
眾人不約而同的向四周看去，想要去看孫尚，卻發現孫尚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
這哪裡像是一條船上的盟友，簡直是……
趙乘治冷笑一聲，眼神不屑，向來清高做派的韶臻，如今竟也做的出這種事，不外如是。
韶臻愣了一下。
如此神情看在唐大人眼裡自然得意，自詡神不知鬼不覺，天高皇帝遠，一舉一動還不是想知道就能知道的？
韶臻卻點了下頭：“確實如此。”
聽見韶臻承認，周圍驚訝的抽氣也有，嘆息韶臻跌下神壇不過如此的也有。
只有韶臻對此一臉淡然：“唐大人還有什麼事嗎？”
唐大人被問的一愣，他能找韶臻能有什麼事兒，不過是想要藉此機會告訴他，他韶臻也不過是一個曲意逢迎，攀高的主兒，所以以後別總一副高高在上，瞧不起他這種人的模樣。
韶臻雙手插進衣袖，脊背挺直，俊美的臉上有著不可逼視的威嚴：“唐大人可知曉前幾日街頭縱馬案？”
唐大人表情瞬間一變。
韶臻笑笑轉身離去，可沒走多遠，再次駐足，轉身看向他，語調輕飄飄的，卻鋒利如刀：“侄女年幼，略微頑皮，經常偷偷出府去遊山玩水。說起來，她小時候便在我府中與二殿下有過一面之緣，也算相識，所以我便託二殿下關照一二，等妻弟尋時間再接回。”
說完，再不停留。
只留下大殿之中面面相斥的大臣們。
這時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去而復返，看著大殿上的眾位大臣，有些不悅的說道：“各位大人還留在皇宮不離去，可還有要事啟奏？”
已大皇子為首，眾人連忙躬身行禮，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