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便宜“女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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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唐大人在最後面,深一腳淺一腳的行走。

心裡反覆的響起韶臻的聲音。

“唐大人可知曉前幾日街頭縱馬案?”

他自然知道,不久前,他的兒子街上縱馬,踩死了兩個百姓。

那兩個百姓的家人不依不饒,執意上告衙門,還是他親自前去將此事壓下。

這種事,本來韶臻不會過問,哪怕是打壓大皇子黨,也會讓手下掌管的刑部過問此事。

就算刑部過問,他也能去找大皇子幫忙。

但現在從韶臻口中說出,定是準備過問此事,有了韶臻從中摻和,恐怕……

大司徒雖是虛銜,實際掌管著三省之一的尚書省,而尚書省掌管六部,皆是實權。

與朝中大皇子的舅舅太師王巍然分庭抗禮,二人更有左相又相之名。

唐大人現在悔不當初,不應該逞一時之勇得罪韶臻,可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轉頭,去大皇子府上。”

車伕應是,調轉馬頭。

事到如今,只能去求大皇子,保他兒子一命。

車簾放下,坐在馬車上的韶臻,嘴角浮現一抹笑容。

侄女……

他竟然從天而降了一個侄女。

韶臻隨即從衣袖中掏出一封信,掀開信紙,其上有著熟悉的印章。

一點噓寒問暖的話都沒有,洋洋灑灑的一大篇,皆寫的那個女子。

言司昳,當今大司徒韶臻妻弟之幼女,其子韶雲旗意要說親的表妹,年十五。

因性情頑劣,不遵規矩,便顯少出府,知之之人甚少。

數日前偷溜出府遊山玩水,不巧路過偃師,幼時在韶府與二皇子走過一面之緣,所以前去拜會。

……

“這個臭小子。”

韶臻啼笑皆非,笑罵一句,接著再次向下看去。

過些日子,其父言榷將其接回。

……

再下面有一行小字,“胡為抄錄”。

馬車裡傳來韶臻的笑聲,車伕和管事皆笑容躍上臉頰,看來老爺今日心情不錯。

韶臻還以為,雖然這封信沒有噓寒問暖的話,但好歹也會是趙乘安親手所寫,沒想到,第二次再看,才發現竟然是別人抄錄……

哈哈哈。

“這個臭小子——”

竟然是抄錄,那麼趙乘安親手所寫的那一封信,應該送往言榷那裡了。

真是……

韶臻無奈的搖搖頭,將信紙疊好,重新放進衣袖裡。

……

上京言府。

平日裡總居在書房處理公事的言榷,今日一改常態,自有人遞上一封信之後,命下人將老夫人與少爺少夫人帶去書房之中,一待就是一個時辰還多。

“你們看看吧。”

桌案上疊著幾摞高高的摺子,其後作者一箇中年男子,他身著一覺青色長袍,頭上只用一隻木簪固定,眉毛略顯雜亂,一雙眼睛生的細長,下巴上冒出青須,顯然最近十分勞累,沒有時間打理自己的儀容。

身旁侯著的一個鶴髮老翁,聞言將桌子上的信拿起,走向坐在一旁矮榻上婦人。

婦人長得濃眉大眼,身著一件鴉青素錦裙,雖相貌不美,但渾身氣度不凡,讓人心生敬意,不敢衝撞。

在她身旁一左一右,坐著一男一女,男子相貌生的八分像婦人,坐在榻上,也能看出來身姿孔武。

女子相貌偏雲南水鄉的女子,溫婉清麗,倒是跟男子相得益彰,很是互補。

夫人接過信件,仔細看過,臉色從疑慮到愁眉不展,隨即將信遞給自己的兒子,抬頭看向桌案後的夫君:“老爺,這是……”

要是她沒看錯,這信上可是說,老爺有一個女兒。

開始還以為定是老爺在外面拈花惹草,如今已經找上門來了,可看到最後的印章,突然一愣,難不成,其中還另有隱情?

是了,老爺為了朝堂之事,費勁了心血怎麼能一聲不響的,揹著自己做出這樣的事呢?

看到言榷下巴上的鬍渣還有眼底的青黑,心裡便為自己剛剛所想,感到愧疚。

言榷沒有說話,看著自己的兒子草草的看完後,再將信遞給自己的兒媳手中。

這才開口說話。

“這是二殿下寫的。”

言榷的兒子言之栩一臉驚訝:“父親,二殿下為什麼這麼做?”

他突然多了……一個妹妹?

言榷背靠著椅子,幽幽說道:“肯定有難言之隱。”

言之栩的妻子,於氏笑著道:“上面還說,這個“妹妹”還是雲旗的未婚妻呢。”

想到韶雲旗的性子,言之栩無奈的搖搖頭,這一切對於他來說太過突然,為太匪夷所思,就算想破腦袋,也猜不透二殿下此舉,到底是為了什麼。

這件事恐怕只有於氏能笑的出來,屋中的其他人陷入沉思,皆是一臉凝重。

於氏察覺到氣氛不對,也不再笑,隨即便道:“父親,上面還說過幾日您會親自將其接回呢。”

說完,婦人和言之栩一同看向言榷。

言榷苦笑道:“想不到,我人到中年,竟然還多了這麼大一個女兒。”

這下婦人也笑了起來,言榷只有她一個妻子,府裡連個侍妾都沒有,既然說是老爺的女兒,那這個女兒名義上就是她生的了。

想著,倒是,倒是怪有趣的。

“只是這件事,姐夫知不知道。”婦人開口道。

這信上寫著這女子跟韶家的瓜葛,不知道二殿下有沒有告訴韶司徒。

言榷回道:“二殿下能將此事安排到這個份兒上,自然會將此事告訴姐夫的。”

說完又補了一句:“這個姑娘是誰呢?”

二殿下又為何這樣做?

如此費勁心機,將這女子與韶家,他們言氏,與他纏繞在一起,無疑是在跟大皇子坦誠布公。

難道二殿下已經做好決定了嗎?

言榷思來想去,總是想不通其中關鍵。

這件事來的突然,像是二殿下的作風,卻又不像。

“父親……”言之栩有些遲疑的說道,“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言榷:“怎麼辦?自然是照著信上所說的做了。”

言之栩:“父親真要親自去接回那個……妹,妹妹?”

他是家中獨子,突然多出來這麼一個“親妹妹”,實在有些叫不出口。

言榷看著他:“自然不是。”

不是?

不是什麼?

就在幾人不解的時候,言榷接著道:“你爹我還有許多要事要做,抽不開身,你一個武官,趕路腿腳也快,當然是你這個做兄長的去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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