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一生之敵也(1 / 1)
“大殿下說的正是。”韶臻點頭。
見韶臻如此乾脆,大殿下沒有辦法繼續為難。
“如今皇上已經同意二殿下回來,想來昳兒也會跟著回來。”
韶臻似是心情不錯,笑著拱手離去。
趙乘治哼了一聲,什麼意思?趙乘安從小就見過言榷這個藏起來的女兒,他怎麼就沒有見過!
果然是一丘之貉!
王邈一句話都懶得跟趙乘治說邁步就走。
趙乘安憤恨的看著王邈的身影,也懶得圍著他繞。
真是個廢物,被韶臻幾句話就給壓制住了!
王邈直到出了宮坐上了馬車,還有些心事重重。
手下趕著馬車,想到王邈剛從皇宮裡出來的神情,隨口問道:“老爺,您的臉色不太好。剛剛屬下看大殿下的臉色也不善。”
馬車裡傳來一聲冷哼:“他?不過是一個喜怒於再的廢物罷了。”
手下聽著自家老爺罵皇子的話,絲毫沒有感覺到驚訝,只是寬慰道:“大殿下還是太年輕。”
“他年輕?”王邈冷聲反問。
手下立即回道:“屬下胡說,望老爺恕罪。”
王邈心裡生氣,直接道:“趙乘安才比他小了兩歲,可二人之間高下立判。”
“可是二殿下好惹事的性子,著實讓皇上不喜,這也是皇上把二殿下派到偃師去的原因。”
王邈冷笑一聲:“你,還有其他人皆如此看待趙乘安,正是被他表象所迷惑了。此子不是好對付的人物,那韶臻是何等人?那是心比天高,傲氣凌然之人,你何時聽到他跟皇帝低三下四過,能讓他表明態度支援趙乘安,那趙乘安定不會是廢物一個。”
手下連連點頭,點頭完了,才想起來王邈看不到自己,於是回道:“老爺說的是。”
“再者說,那長樂縣惱災一事就可能見得全貌。”
手下聞言笑道:“老爺多慮,那事若不是有韶雲旗插手,二殿下恐怕不能簡單的脫身。”
王邈一愣,隨即點頭:“你說的也對。”
說完心中一沉:看來,我太看得起他了,被韶臻一來二去的莫測的把戲,給弄得草木皆兵。
這一次出動了那麼多人,卻無一人生還。趙乘安啊,趙乘安。
“韶,臻。”王邈嘴裡唸叨著韶臻的名字,心中卻默默地加上了幾個字“一生之敵也。”
……
當今聖上第二子,趙謙,字乘安。
於三日前在偃師被當街刺殺,刺客出動了五十之多,萬幸,二皇子趙乘安脫險。
皇帝下旨,詔二皇子趙乘安即可回京。
不過短短几日,街上的百姓都已經知道了皇子遇刺的事情,茶館飯館到處都有討論此事的人。
說書的更是將這件事編成了書,座無虛席。
……
偃師。
院子裡的護衛這天沒有在院中巡邏,而是皆忙活的風風火火,將所有欲帶走的東西裝進大大的木箱子裡。
司昳一路走來,便看到的是這個場景。
她昨日便醒了過來,身子沒有什麼大礙,就是心情有些陰鬱。
一時之間,還沒有緩過來。
“言小姐。”
豐磲從一角走了過來:“正想要去見言小姐呢。”
“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皇上的旨意已下,命殿下即可回京,這府裡上上下下的都在收拾東西,言小姐有什麼要帶的,儘管跟護衛吩咐。”
隨著皇帝的旨意而來的,還有一封“家書”。
是御史大夫言榷言大人親手所寫,說是髮妻病了,讓言小姐隨趙乘安一同回京。
不知道這封信之前,豐磲還想著言小姐會哪裡去,畢竟是偷偷溜出家的,興許不會願意和殿下一同回京。
既然母親病了,自然會回去。
司昳雙手一攤:“來時空空,去時自然也空空,我沒什麼好帶的。”
豐磲笑著點頭:“那小的給言小姐帶夠這一路上所用的衣物和用品。”
司昳對此很是滿意:“豐磲,我算知道你為什麼可以在趙乘安身邊這麼久了。”
豐磲一愣,不假思索的問:“為什麼?”
司昳:“因為你貼心啊。”
豐磲被一個小姑娘這麼一誇,老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
“趙乘安呢?”
“在屋子裡呢。”
豐磲回答間,司昳已經走了進去。
外面忙活的熱火朝天,屋裡趙乘安一身藏藍長袍坐在書桌後面,手拿著書本,專心致志的翻看。
桌上的薰香,一縷香菸似是女子善舞的水袖,搖搖擺擺,將其後的人,影照的影影綽綽。
“好些了嗎?”
正在司昳愣神的時候,趙乘安抬眼看著她問到。
司昳一轉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趙乘安發出一聲輕笑。
司昳眉頭一皺:“你笑什麼啊?”
“沒什麼,必行要回上京城了,刺殺我的人應該不會那麼多了,你可以輕鬆一些了。”
司昳聞言,興趣缺缺:“哦……”
趙乘安看著她:“你不會習慣了吧?突然沒有刺客,覺得無聊了?”
“哪兒的話,我才不自虐呢。”
“只是……”司昳想了想,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你到了上京,不是離你大哥越來越近了嗎?怎麼會刺客變少了?”
趙乘安將書本合上,眼中有著不加掩飾的鋒芒:“因為天子腳下,眼線眾多,他當然要有所收斂了。”
司昳點頭,所以這皇子也不是這麼好當的,享用了普通人享用不到的榮華富貴,就要付出什麼。
“你和他,是一母同胞嗎?”
趙乘安一愣,沒想到司昳會這麼問:“不是。”
頓了頓,接著說道:“既然這次你也會跟著回去,我便將所有人的關係,先告訴你,以後遇到事情,也好有應對之策。”
“好啊好啊,”司昳連連點頭。
八卦嘛,還是皇室的八卦,還是第一手的,誰能不想聽啊?
要是其中再來一點兒狗血的情節,就更好了。
可說了快一個時辰,司昳聽的昏昏欲睡。
趙乘安可沒有說皇室密辛的打算,只說了及其枯燥乏味的關係。
誰是誰的兒子,誰的母親又是誰的姑母之類的。
最後,司昳只記下一小半。
趙乘安看著倒在桌子上昏睡過去的司昳,無奈的搖了搖頭,看著走進來的豐磲,伸出一個手指放在嘴邊,無聲的一個“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