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鋒芒畢露(1 / 1)
一位相貌嬌俏的二八少女,站了起來。她外披一件淺紫色的敞口紗衣,一舉一動皆引得紗衣有些波光流動之感,腰間繫著一塊翡翠玉佩,平添了一份儒雅之氣。
手上帶著一個乳白色的玉鐲子,一頭長髮綰出了一個略有些繁雜的髮式,確實沒有辜負這頭漂亮的出奇的頭髮。
眾人的目光,絲毫沒有讓她感覺到不適,反倒使她微微抬起下巴。
她聞言走到大殿正中,行禮一禮。
說了一些自謙的話,便開始迎合著音樂翩翩起舞。
於氏湊近司昳道:“這位是吏部尚書馬元的小女兒,單字一個夢。”
司昳點頭。
說話間雙眼不小心掃到了趙乘安,司昳瞬間移開目光,藉故側頭跟於氏說話。
豐磲站在趙乘安的身後,將二人的情景看在眼中。
這殿下是和言小姐吵架了嗎?怎麼覺著氣氛這麼怪呢?
想了想,豐磲不忍趙乘安下不來臺,於是開口說道:“殿下,雲旗少爺今日沒來。”
趙乘安不語,身上散發著寒氣,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豐磲繼續說道:“韶夫人竟然也沒來,只有韶大人一人來了。”
趙乘安這才開口道:“韶大人家裡也沒有適齡女兒,來不來也沒什麼。”
坐在一旁的趙乘治聽見趙乘安的話,不在意的喝著酒水。
一曲舞畢。
淑貴妃滿意的看著馬夢,開口說道:“果然跳的不錯,皇上?”
皇上點了下頭:“賞。”
太監馬上來一托盤首飾,馬夢的婢女上前接過。
“臣女謝皇上,貴妃娘娘。”
這皇上和貴妃謝了,卻唯獨沒有說賢妃,也不知道這馬夢是聰明還是愚鈍了。
眾人留意到賢妃,卻沒有在賢妃臉上看到任何不滿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帶著笑意。
就在司昳覺得百無聊賴的時候,心裡暗自估算著,皇帝和淑貴妃會在什麼時候直接點到主題的時候。
只見馬夢轉身,抬起手指向一處。
眾人順著目光看去,竟然發現是言榷大人之處,一時幸災樂禍的人也有,覺得馬夢愚蠢的也有。
只有吏部尚書馬元,瞬間的愣住之後,神情正常,沒有絲毫起氣憤自己的女兒做法有失妥當。
看來是有備而來。
言榷老神在在,彷彿心已不在事中,神情淡然,沒有絲毫不悅。
吳氏臉上頓時浮現憤怒,這馬元的女兒,也太過不知禮數!
於氏也是難得的將不滿的情緒掛在臉上。
司昳也是微微皺眉,無它,她討厭被這麼多人注視的感覺。
況且對方不加掩飾的敵意,分明想要坑她一把。
馬夢接著開口道:“這位就是言小姐嗎?”
司昳沒有出聲,言家人一貫的沉默。
“夢兒。”淑貴妃出言提醒,表情不悅,卻只是流於表面,未及眼底半分。
她心中也實在好奇,這個半路突然出現的言榷女兒。
這事兒,實在隱藏的太好,在這個女兒沒有出現的之前,任何人都沒有窺到半分。
“言小姐,是沒有聽見夢兒的話嗎?”馬夢一副被欺負的神情,眨了眨人畜無害的眼睛。
這些對於別人也許還有用,可對於司昳來說,簡直太小兒科了。
司昳開口道:“哦,馬小姐是在跟我說話嗎?”
馬夢一愣,眉毛立了起來:“這是自然,除了你,還有誰是言大人的女兒?”
沒成想司昳對此點了下頭:“既然馬小姐心裡清楚,拿又為何發問?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馬夢:“你!”
“昳兒。”吳氏輕斥一聲,但臉上高興得意的表情出賣了她,她顯然是喜歡司昳這個做法的。
皇上本來要開口呵斥馬夢,可看到二人你來我往,還挺有意思的。
見慣了大臣們吵啊吵,要不就是跟他吵,現在有兩個如花的女兒家吵起來,也挺有意思的。
馬夢被司昳的神情弄的面紅耳赤,繼續不甘示弱的說道:“皇上,貴妃娘娘,想必夢兒呢舞技,你們也看膩了,不如就請言小姐跳個舞也好,彈個琴也罷,夢兒也很想見識見識。”
皇帝有些遲疑:“這……”
“父皇,馬小姐說的對,兒臣也這樣以為。”趙乘治突然開口附和。
馬夢臉色突然一紅,快速的瞄了一眼趙乘治。
若有人仔細看,不難發現,在轉回頭的時候,看的人是二皇子趙乘安。
司昳看向趙乘治,這是她自從進了宮,第一次認真的打量趙乘治。
狡詐奸滑之人,偏偏長了一副老實人面孔,著實讓人看著噁心。
趙乘治見司昳看了過來,瞬間一滯,這言榷的女兒果然是個美人兒。
也不知道,言榷那個老東西怎麼能生出來這麼貌美如花的女兒。
吳氏不知道司昳的來路,怕司昳不會這些,正想開口請罪,編個謊話搪塞過去的時候,一直沒有出聲的言榷突然起身。
“皇上,小女生下來之後,便身體孱弱,內子怕小女勞累,一直不敢讓她學一些女兒家的技藝,還望皇上饒恕。”
這言榷可是很少在皇帝面前服軟,如今突然開口求情,皇帝竟然生出幾分惻隱之心。
剛想要答應言榷的話,卻被馬夢打斷。
“言小姐,女紅什麼的也不會嗎?”
馬夢做捂嘴驚訝壯,像是聽見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司昳聲音淡漠,看著馬夢,就像一個跳樑小醜一般,連半分友好都不願意掩飾:“是啊。”
正在眾人心中複雜的時候。
只聽她繼續說道:“馬小姐,我非要會女紅,是有什麼必要理由嗎?是家境敗落,已女紅維持生計嗎?”
馬夢及眾人瞬間愣住,這是什麼話?什麼叫會女紅就是維持生計的?
司昳逼視著馬夢:“不會跳舞,不會彈琴又如何?我會欣賞,會聽,不就好了?”
眾人瞬間看向馬夢,期待馬夢會如何回答。
這話細想有兩層意思,一是,她會聽曲,會看舞就可以。
二是,將她自己放在高處,歷來被看舞,被聽曲的,可都是舞姬和樂人做的事,同時,也把馬家小姐比成了這等人。
馬夢臉上由紅轉白:“胡言亂語,一派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