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養蛇（1 / 1）
珠兒點了下頭：“小姐說的對，是婢子短視。”
於氏今天穿了一件藕荷色織錦裙，頭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飾品，不華麗也不至於顯得小家子氣。
她和於氏今天是打定了主意，不惹人眼球，參加完生辰就離開。
可奈何，司昳的名聲現在太大了。
與其說來這裡是為了參加生辰宴，現在更多的是看到言榷的女兒，看看那個拒絕皇子婚事的女子。
有的人則覺得，能嫁給皇子乃是滿門榮耀，卻沒想到，自己這麼在意的事情，卻被別人這麼不將這件事放在眼裡，也是對自己的最大諷刺。有心想要嘲諷幾句，但對方下了馬車之後，目不斜視的看著前面，就連其他人的打招呼，都當做沒有看見。
司昳和於氏走在最前面，想到剛剛眾人一臉吃癟的模樣，瞬間笑出聲來。
珠兒在身後笑道：“少夫人，小姐，剛剛那些人的臉色你們可沒看仔細，那見一個五顏六色。”
月令在身後也跟著笑。
於氏低聲說道：“咱們心裡知道就行了，切勿表現出來，不然麻煩會更多。”
兩個丫頭急忙應聲，擺正神情。
有了皇宮門口的前車之鑑，眾人不再想要上前自找沒趣。
跟著宮人七拐八繞的來到一處宮殿。
司昳看著宮門上的牌匾，“隱月殿”。
單單是這個名字，司昳便感覺到有一絲的蕭索，聽聞這位三公主名叫趙箴，從小到大很少出宮，只有生辰的時候大臣的家眷，後宮的娘娘給她慶祝生日。
要說很少從居住的寢宮出來，便想到這一定是一個被皇帝冷落的公主，可能使大臣的家眷前來，又顯得榮寵加身。
真是一個讓人覺得複雜的身份，司昳當時有心想要向吳氏和於氏問，卻看她們皆面有難色，說話又隱晦。
於是也就不再多問，疑惑只留在心裡。
隱月殿裡面，裝飾繁華，院內有假山，有池塘，偶爾一路綠樹成蔭，偶爾一路繁花似錦，比去過的賢妃住處，好的不是一丁半點兒。
“言小姐，言少夫人，此時還沒有到宴請的時辰，您們可以在院中小逛一番，但時辰小的來叫您們。”
於氏點頭：“好，勞煩公公了。”
小太監連說不敢，退了下去。
司昳跟於氏這裡走走那裡走走，一路上很少碰見同行而來的大臣家眷，可見這隱月殿面積很大。
要是給她這麼一個院子，天天又有這麼多下人伺候，吃穿不愁的，不說什麼得寵不得寵，她也喜歡在這裡待著，做一個只會享受的米蟲。
這麼一想，趙箴在她心裡也沒有一開始感覺她可憐了。
這麼一對比，也許她更可憐才對。
“誒呀！”
身後於氏痛哼一聲，月令急忙扶住於氏。
司昳趕忙回頭，之前走著走著，自己就已經走到了於氏前頭，隨即小跑過去：“嫂子你怎麼了？”
於氏眉頭擰在一起，看著司昳說道：“沒……沒事。”
看著於氏的模樣，可不像是沒事。
司昳不由分說的拉開於氏的衣裙下襬，腳腕上正有兩個血窟窿。
“蛇！”
司昳驚呼一聲，好好的宮裡怎麼還會有蛇？
月令頓時白了臉，揚聲喊道：“來人！來人！”
下人從四周跑了過來，急忙應聲。
月令驚慌失措的大喊：“有蛇！這裡有蛇！”
司昳已經將手指覆到於氏的傷口上。
微涼的手指，讓於氏本能的一躲：“妹妹……”
司昳手指再次摸了上去：“嫂子不要怕，妹妹說過，只要有我在，就不會讓嫂子出事的，”
於氏微微一笑，慌亂的心平靜了下來，感受小腿上的手指冰的駭人，不免想到，昳兒一個女孩子的手，怎麼會涼到這個地步。
宮人一聽有蛇，反倒是不在驚慌起來。
“回姐姐，這裡確實有蛇，”
這話一說，不光是月令愣住，就連專心給於氏治傷的日子都不由得抬起頭看去。
被這麼多人看著，宮人有些訕訕，再次點頭行禮道：“這蛇無毒，是公主無聊，興起所養。”
話沒說完，就被司昳冷冷打斷：“蛇是冷血動物，又有領土意識，哪怕無毒也不該養在院子裡。”
宮人中一個眼睛大大的丫鬟聞言，有些驚訝地說道：“這可是公主所養。”
“公主又怎麼了？養這種東西也就罷了，關起來養就是，放到這院子養，實在不是什麼高明的好辦法。”
“大膽！”
宮人頓時呵斥道：“公主也是能被你隨意指責的？”
於氏趕忙說道：“家妹性子直爽，很少來宮中，有口不擇言失禮之處，還望海涵。”
司昳站起來，看也不看那些宮人，向於氏問道：“嫂子怎麼樣？還疼嗎？”
於氏看了一眼怒氣衝衝的宮人，溫柔的回道：“真的不怎麼疼了，好多了。”小腿傷口的地上，泛著絲絲涼意，剛剛的灼痛已經消失不見了。
司昳笑了笑：“那就好。”
丫鬟出言問道：“可否叫太醫過來？”
“不必。”司昳冷漠的回道。
說完就拉著於氏離開。
於氏看著小臉帶著寒意的司昳：“想不到妹妹還會醫術？”
“醫術嘛，我也就是略通一點兒。”
於氏拉著司昳的手晃了晃：“多謝妹妹，只是剛剛不應該跟那些人起衝突才是。”
司昳聲音悶悶：“只是有些氣不過，就算那蛇無毒，也不應該放在院子養才對。”
剛說完，周圍便響起驚呼的聲音。
“蛇啊！”
“是蛇！”
司昳和於氏對視了一眼，然後向著聲音的地方而去。
只見一個年老的婦人一臉慘白的定在原地，身旁的人已經開始慌亂的大呼小叫。
此處地處偏僻，周圍又有假山環繞，沒有向之前那樣宮人來的很快。
於氏上前關切的問道：“怎麼了？”
那婦人身旁的一個約摸五六歲的小女童哭著看向於氏：“嗚嗚……祖母被蛇咬了。”
於氏剛想說這蛇無毒，讓她們放心。
卻見司昳在婦人身前蹲下身子，一手將婦人裙襬拉了起來，漏出半截小腿還腳腕。
婦人的丫鬟頓時驚呼：“你要幹什麼！”
司昳看著婦人傷口處流出來的黑血，眉頭皺在一起：“這蛇有毒。”
“有毒？”一直性子溫吞的於氏驚訝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