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當殿(1 / 1)
“韶大人這是怎麼了?”韶臻看著南大人口中唸叨,“難道南大人也是因為知道宮中突然颳起了邪風,才會擔心的臉色這麼差?”
沒等其他人搭話,韶臻繼續說道:“低?南大人你的頭?”
說著走上前就要伸手過去。
中途被南大人用手臂擋開,撇過臉去。
皇帝此時這時不應該氣還是應該笑,經過韶臻的一番插科打諢,大殿之中的氣氛,好了不少。
司昳掩嘴笑了笑,這韶臻可真有趣。
韶臻被南大人的手擋過來,神情沒有絲毫不悅,只是臉上的疑惑,不由得讓人面紅耳赤。
韶臻分明是再裝傻,怎麼可能不知道宮裡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完全就是再裝傻。
可就算眾人心如明鏡,任誰也不會站出來拆穿韶臻。
王大人幽幽的看了眼韶臻,韶臻一直以來都是他又敬又怕的對手。
這件事,一個處理不好,一定會被韶臻抓住把柄。
南大人不願意再陪韶臻扯皮,直接沉聲說道:“皇上,應當再命人對三公主予以審問。”
“審問?”
開口的又是韶臻。
南大人牙關緊咬,沉默不語。
而韶臻並不打算就此作罷,他看向皇帝:“皇上,臣則是為了這宮中的怪風而來。”
“怪風?”唐大人看著韶臻,接話道:“韶大人,這風說刮就刮,也不是誰人能操縱的……”
沒等他說完,韶臻抬手,將唐大人的話硬生生止住。
“唐大人此言差矣,這風確實不知如何刮,可萬物皆有緣由,一個風,自然也會有,知道緣由,定能防患於未然。”
司昳驚訝的看著韶臻,難道韶大人還會看天象嗎?這也太厲害了!
不是說古代朝廷都有專門看天象的人嘛?怎麼還不見人麼?
“皇上!”南大人面色慍怒,不是再說他女兒的事嗎?怎麼還說起來天象,颳風了?
皇上同樣抬手製止住南大人。
有韶臻在,他也樂意只談風事:“這怪風來的邪門,又將皇宮的宮殿房屋半數破損,也是大事一件。”
“是啊皇上,這件事,非同小可,定有緣由。”
南大人也來了脾氣:“緣由緣由!到底有何緣由?韶大人只憑著幾句模稜兩可的話,就想妖言惑眾?”
其他大臣一聽,忍不住在心裡覺得南大人今天已經瘋了,竟然敢跟韶大人這般說話。
韶大人只是為人面上和善,實際能做到今天這個位置,哪能尋常之人。
韶臻詫異的一頓,轉瞬哈哈一笑。
“南大人,此言差矣,要我說啊,古往今來,這天生災禍,必世有亂像,才會引得災禍現身。你瞧,這不是來了嗎?”
皇帝忽而皺眉,想要讓韶臻立馬閉上嘴巴。奈何韶臻的嘴不是誰都來得及賭的。
眾人察覺出來不對的時候,韶臻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
“數位大臣的家眷被毒蛇咬,從而毒發身亡,從而死在了隱月殿,微臣看,這就是天象,是上天給人們的一個警示。”
韶臻的聲音字正腔圓,擲地有聲,說的眾人腦中有一瞬間的空白。
這是什麼意思?
韶臻是想要惹怒皇上?
“韶愛卿。”皇帝聲音彷彿從齒縫擠出來的一樣。
果然啊果然,還是那個不可一世的韶臻!這個時候還在拐著彎兒的罵他。
這自古以來,天生亂象,人間災禍,皆是帝王的不足。
韶臻這是想讓他為天下百姓寫下罪己書嗎?!
韶臻對皇帝的臉色視而不見,而是看向南大人:“南大人痛失愛女,自然要查清幕後之人。”
“幕後之人?”趙乘治臉色不善,“韶大人這是在隱喻何人啊?”
韶臻將視線落在趙乘治的身上:“微臣不敢,難道大殿下知道微臣再說誰?”
趙乘治冷哼一聲:“韶大人如此拐彎抹角,先是說什麼怪風,幾句話又扯到了南大人等人,韶大人好費心機!”
韶臻笑笑,依然神態自若,模樣看著與趙乘治高下立判。
以往這個時候,王大人定會阻攔趙乘治,要避其鋒芒,避韶臻的鋒芒。
如今二人的你來我往,絲毫不遮不掩,倒像是撕破臉皮的地步。
王大人眼觀鼻鼻觀心,並沒有打算插話。
整個大殿之上只有趙乘治的聲音還有韶臻的聲音不時的響起,其他大人有心想要表達一下態度,爭取一下好感,可一看對方是水,瞬間猶如一盆涼水從頭澆下。
誰也不能輕易招惹。
司昳看著兩人你來我往,韶臻看來是想要將事情鬧大,藉著天象,逼皇帝早做抉擇。
而趙乘治認為皇帝是會偏心趙箴的,父皇做不了的事情,不好做的事情,他這個兒子自然要為其分憂。若他做的好了,父皇一定會高看他一眼的。
韶臻搖了搖頭:“大殿下,此言差矣,微臣也算為官數十載,不說兩袖清風,也自信可以說的上是一心為朝廷。這天象有異,自然關乎著天下百姓的民生,我等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忠君之事,不知大殿下,微臣,何罪之有?若有,大殿下儘管說出來,微臣自當向皇上請罪。”
眾位大臣不由的拿目光瞄著趙乘治,說來說去,這些話可真是一點兒臉面都沒他留餘地。
趙乘治臉上慘白,看著韶臻淡然自若的模樣,有些生氣還有氣憤,卻又壞在自己這一張嘴上,完全說不過韶臻。
王大人心裡冷笑連連,要說比嘴皮子,誰能比得過才高八斗的韶臻啊。
想當初先皇去世之後,宮中有三個皇子,按理說這皇位就算沒有聖旨,也是大皇子來坐,不然也會是二皇子。
誰能想到,韶臻當時竟然扶持了三皇子,就說如今的皇帝。
皇帝性子軟若,又優柔寡斷,韶臻一個伶牙俐齒的臣子扶持這樣一個人,很難不讓人想到,韶臻是想在皇帝登位之後,做一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臣。
可他心裡卻知道,韶臻只是因為報一個知遇之恩,怕大皇子或者二皇子登位之後,將三皇子殺了,才會頭可斷血可流的一心扶持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