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求情(2)(1 / 1)
趙乘治快步走了進去,生怕皇上反悔。
可他進去之後,皇帝一直埋首桌案,批閱奏摺,別說沒有說話,就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父皇……”趙乘治最終沒有忍住,開口說道。
皇帝被趙乘治沒有眼力的出聲,給弄得有一搭不悅,快速的抬眼看了一眼,隨即繼續低頭。
趙乘治乾脆硬著頭皮繼續說道:“父皇,兒臣前來是想求父皇寬恕母妃。”說完跪在地上。
大皇子妃也隨即跪下。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起這個來,皇帝更加生氣。
“寬恕?她還用朕寬恕嗎?朕看她目中無人了!”
皇帝帶著濃濃的怒氣開口說道。
趙乘治跪在地上,用膝蓋往前挪,一直挪到皇帝跟前才停下。
“父皇,母妃她為了後宮的事兒,嘔心瀝血,對父皇的感情也情比金堅,求你不看在別的份兒上,也看看母妃這麼多年來的苦勞,就饒了母妃吧,父皇——”
皇帝冷笑一聲:“說的好聽,你可知你的母妃做了什麼?”
趙乘治心裡咯噔一下,他當然知道他母妃做了什麼,他也氣母妃不經商量的這麼做。可事情如今已經發生,他一個做兒子的,又能如何?
“父皇……這其中可能有誤會,或者,母妃是被人栽贓陷害的,只要父皇派人查……”
“住口!”皇帝大喝道。
“誤會,栽贓陷害?你真當朕是傻子嗎?!”皇帝因為怒氣臉頰的肉不住的顫抖。
“兒臣不敢……”
“你的好母妃可是派人去做了人證!而朕,正在批閱大理寺的請旨降罪箴兒的摺子!這一切可都是拜你母妃所賜!”
趙乘治心裡不滿,這件事怎麼就是拜他母妃所賜了?要不是趙箴無法無天,好好的養什麼蛇,怎麼會出這樣一攤子事兒?
雖然心裡有氣,不過,他可不敢輕易的發出來。
小太監還算機靈,看見皇帝生氣,急忙端茶送水,說著安慰的話。
趙乘治見皇帝怒氣正盛,沒有其他辦法,只能咬牙磕頭,記下就磕的頭破血流。
大皇子妃跪在趙乘治的身後,緩緩停止身板,看向皇帝:“父皇,母妃她如今上了年紀,當初生殿下的時候,身子弱,之後雖有調理,可過了這麼多年,仍是虛弱至極。更是落下骨痛症,每逢颳風下雨,就疼痛難忍。”
“行了,你也別給你母妃說好話了,不可同日而語。”
大皇子妃聞言,輕輕的點了下頭,“父皇說的對。”
趙乘治停下了磕頭的動作,聞言有些詫異,隨即心裡浮現一絲怒氣來。
還以為她非要跟著,是有什麼辦法呢!沒幫到忙不說,現在還應和父皇的話,“說的對”?
要是換在自己的府上,一定給她打的鼻青臉腫,這個沒用的東西!
只聽大皇子妃繼續說道:“可是父皇,您一給母妃禁足在宮中,若是宮人侍候的不及時,恐怕病情會加重……”
說著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母妃九死一生的生下殿下,若是親眼看著母妃受苦,那也會要了殿下的命啊……”
趙乘治一聽,急忙說道:“父皇!求你饒了母妃吧……”
皇帝臉色不再像之前那麼難看,聽著大兒媳的話漸漸動了惻隱之心。
小太監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心裡卻為這個大皇子妃讚歎不已。
這可比只會哭哭啼啼,向皇上求情的大殿下好的不是一點兒半點兒。
“父皇,母妃的性子您也知道,平生性子高傲,您降了她的位份,已然是對她最大的懲罰。”大皇子妃接著說道。
皇帝看向自己的這位兒媳,自從許給承治之後,見過的次數寥寥可數:“那你所求的是什麼?”
趙乘治聞言耳朵豎了起來。
只聽大皇子妃娓娓道來:“父皇,就取消了母妃的禁足吧?這樣好歹還有其他宮人侍候。”
皇帝沉默不語。
大皇子妃也不再說話。
一時之間房中安靜的落針可聞。
過了半晌。
皇帝幽幽開口:“那就遂了你們的願。”
“來人,傳朕的命令,取消淑妃的禁足。”
小太監急忙應是,隨後快步走出去,準備去淑妃的宮裡將這件事傳達下去。
趙乘治與大皇子妃聞言,一齊扣首:“多謝父皇開恩。”
皇帝“嗯”了一聲,算是作答。
忽而。
“朕許久沒有見徵兒了,改日進宮帶徵兒一起。”
大皇子妃臉瞬間變得慘白,心口猶如針扎一樣的疼,沒呼吸一下,都覺得是萬般的痛處。
趙乘治臉色也變得很不好看。
皇帝久久沒有聽見二人回答,於是不悅的皺起眉頭:“怎麼?”
趙乘治急忙說道:“回父皇,徵兒最近染了風寒,兒臣怕徵兒的風寒過給父皇,等過一段時間好了,再帶來見父皇。”
皇帝點了下頭:“也好,宮裡的太醫你帶去一個,給徵兒看看,朕的皇孫容不得閃失。”
要說他這個兒子有哪點讓他滿意,其中有一個,便是皇孫了。
“讓父皇多費心了,兒臣府裡的大夫三代名醫,於醫術很是有見地,徵兒他一個男兒,又是風寒,沒什麼大不了的,父皇這麼對他,恐怕日後會太過嬌貴。”
皇帝點頭,趙乘治說的也有些道理,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再說了。
“你們要是其他的事兒,就下去吧,朕還有公務要處理。”
趙乘治:“是。”
大皇子妃:“是。”
……
趙乘治同大皇子妃一前一後的走了出來。
還沒走多遠。
趙乘治突然停下腳步,回身看向大皇子妃:“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還有如此口才啊?”
大皇子妃還沉侵在失子的悲痛當中,聞言口氣有些陌生的生硬:“多謝大殿下誇讚。”
趙乘治聞言冷笑連連:“既然你有這麼好的口才,當時為什麼沒有直接求父皇恢復母妃的位份,卻只是求了一個,禁足?”
大皇子妃秀眉微蹙:“大殿下事到如今,還不明白嗎?”
趙乘治看著她:“明白什麼?”
大皇子妃身邊的李姑姑聞言退到一邊,警惕的看著四周,以防“隔牆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