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死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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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鐵哥不在打算動手了,這才鬆開他的身子對其餘人說:“咱們在這裡面找一找,看有沒有機關和暗門。”

我摸著墓室牆壁一寸一寸的找,但凡覺得有凸起的石磚都會用手去按一下或者扣一下。李雪梅用手在牆壁上劃拉了一下說不對勁,太古怪了。

我問她怎麼了?李雪梅說咱們現在離地面估計有十米左右,這個耳室又是採用大塊大塊的青石板砌成的,照理來說這裡應該是很乾燥才對,可是你們看這個耳室地上牆上到處都有被水浸泡過的痕跡,這地方一定有大量水源流進來過。

我指著頭頂上的幾個圓洞說這有什麼奇怪的,可能是泥土裡面的水順著這洞流進來的唄,你看現在這洞還在滴水。

李雪梅朝著我指的位置看去,眉頭皺了皺覺得我這個觀點有問題,但又不能想出反駁的觀點,於是不在說話回頭繼續在墓室石牆上找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們把墓室裡的每一塊磚每一寸地方都研究完了又研究,依然沒有找到出去的方法,期間鐵哥的手電筒電池也告終,換上了我的電池。我們五人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靠在角落。

整個耳室除了頭頂上幾個圓洞的水滴落下聲外,便如死一般的寂靜,此時我們的心情可謂是絕望到谷底了。張清風想緩和一下這樣的氣氛便找話題說亦潯,你之前不是說要給我講一下關於黃皮子的事嗎?

我沒好氣的說:“我現在哪兒有心情給你講這些。”

張清風連忙湊到我身邊,挽著我胳膊說:潯哥,反正現在一時半會也出不去,不如趁這個機會講一下唄。

我被他這一撒嬌動作弄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我抽出胳膊說:“咦……、你小子一大老爺們擱我這撒什麼嬌,怪噁心人的。”

鐵哥和李雪梅看到我倆這樣,頓時氣氛一下就緩解了不少。鐵哥笑道:亦潯,之前我還懷疑你們倆是穿同一褲襠長大的才一個鼻孔出氣,原來你們是這關係啊,放心我不會和你媽說的。

我被鐵哥這一通調侃,沒好氣的說:“去,去,你丫的都什麼時候了,就不能正經點嗎?”

張清風可不介意這些依舊讓我講,我被他纏的沒辦法,就給他講起在安陰縣我、鐵哥還有李雪梅遇到唱大戲的黃皮子的事來。

你還別說在這樣的環境下,講起這事來還真有一種莫名的恐怖氣氛,林伯和張清風剛開始聽還覺得很神奇,當聽到我描述起準備離開時,卻被豁嘴老頭叫住我們的時候,明顯發現他倆開始感覺不自在了,屁股一點點的朝我和鐵哥靠近,我見狀覺得好笑,問他還要繼續聽嗎?

張清風乾咳了幾下:“亦潯,你這事講的太離奇了,不會是拿個鬼故事糊弄我吧。”

我嬉皮笑臉的說:“你若不信的話,可以問鐵哥和李雪梅,他們也在場。”

鐵哥在一旁擺手道:“可別再提了,我現在胃又開始翻騰了。”

李雪梅也跟著說:“現在還是先別聊這些了,咱們還是多想想辦法怎麼出去。”

林伯在一旁沮喪的說:“可是咱們都把這地方給翻了一個遍也沒有找到出路,恐怕咱”話還沒說完,鐵哥狠狠的瞪了他一下,老林你要是在亂放歪屁,今天誰來了都不好使。林伯一聽腦袋一縮立刻閉上了嘴巴。

我問張清風你看了這麼多歷史古書可有破解之法。他搖了搖頭說他看的一般都是古董歷史文獻之類的,根本就不會有歷史書記載古墓機關。

鐵哥沉不住氣了,起身就說:“張清風把你撬棍給我一下!今天咱就用一下槓桿原理,看能不能給它把石門撬開。”

我忙問他,這能行嗎?鐵哥說書上不是說給我一個槓桿支點,我就能撬動地球嗎?咱今個就給他把這個理論再實踐實踐。

李雪梅連連點頭:“周亦鐵說的沒錯,這是古希臘阿基米德提出的原理,也許還真有用。”

張清風遞過撬棍,說:“那支點呢?咱在這毛都沒有的耳室裡拿什麼做支點?”

鐵哥突然露出一副得意說:“咱們老林之前不是拿了很多青銅器嗎?總歸有一件可以用的不是嗎?”

我一拍大腿對著鐵哥豎起大拇指說:“瞧咱鐵哥,這經驗和智慧總是能在關鍵時候發揮無比重要的總指導作用。”

我起身拿起林伯包,把裡面的青銅器全部倒了出來,藉著燭火,找到了一個青銅香爐又在上面墊了一個兕(si)觥(gong),覺得結構很穩當,便說鐵哥你打算到那個地方找撬點。

鐵哥拿起手電筒在石門下面左右來回看,總算找了一個縫隙說就這兒吧,我趕緊給他把兩件青銅器搬過去擺好,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將撬棍直接插進石門縫隙裡,藉著青銅器的支點使出全身力氣開始撬,雖然燭火很小,但我依然看見他全身肌肉暴起,隱約有青筋現出,我們不由的都為他捏了把汗,撬棍在在他的大力下直接變彎,石門也隨之朝上走了一點。我興奮的說:“鐵哥再加把勁,希望的曙光就在眼前了。”

鐵哥聽到我的話,咬緊牙齒又加了一把勁,啪,撬棍竟然直接斷了連同我們最後的一絲希望,鐵哥來不及收力一下子整個人栽倒在地上。

啊呸呸、這石磚上的淤泥真臭,鐵哥爬起來就罵:“這撬棍也太不經用了,這才使了多大點勁就斷了。”

我心裡知道並不是撬棍質量差,這石門恐怕是用上了機關卡扣,人力估計是很難撬開的了。

鐵哥用頭頂圓洞滴下來的水邊洗手邊說:“亦潯啊,實在不行咱們就用工兵鏟把他這青石磚給挖個洞爬出去。”

我苦笑道:“鐵哥你這可不是一個好辦法,恐怕最後又是弄壞武器的下場。”

鐵哥對我氣惱的說:難不成坐在這裡等死就是一個好辦法了。

我沒有回答他,抬頭看著耳室四周來回渡步思考著各種可行的辦法。林伯重新背起收拾好的青銅器問道:“看這洞水滴的速度,外面現在是不是在下雨啊?”

鐵哥沒有好氣的對林伯說:“你現在還有心思關心這問題,好好想想咱們怎麼出去吧。”

他兩的對話一下子便把我思路引到了頭頂的圓洞上,看著水滴一下一下的滴答在地上,我竟然有些覺得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類似的東西,但卻偏偏卡在了這裡想不起來。我渡步的越發焦急,到底是什麼?我隱約覺得這線索應該對現在困境很重要。

眾人見我來回渡步也不說話,不知道我到底在幹嘛。鐵哥罵道:“亦潯,你中邪了,能別晃了嗎?我眼睛都晃疼了。”

中邪?聽到他這話,我打了一個激靈,一下子腦中所有疑惑一下子就串聯起來了,我趕緊蹲在牆角仔細的看了起來,我激動的脫口而出:“沒錯,應該就是這樣,我怎麼就早沒想到呢。”

我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李雪梅問我想到了什麼?我說想到了黃皮子,鐵哥道:“你想那玩意幹嘛?我還以為你想到出去的辦法了。”我讓他別打岔,我問他們如果墓主人想要養活墓裡面的黃皮子,他要保障什麼?

張清風說:“那肯定是食物和水啊。”

我直接回答道說沒錯,墓主人一定會在墓裡面給這些黃皮子保障食物和水,我爺爺日記裡講,黃皮子若是靠吃蟲子為生,那麼黃皮子到哪兒喝水呢?

李雪梅望著頭頂上的圓洞疑惑的說:“亦潯,你該不會說咱們這個耳室就是用來給黃皮子供水的吧?”

我連忙點頭激動的說:沒錯,正是這樣,我現在總算是想明白了,為什麼我們現在所在的耳室這麼奇怪了。中間的那口祭祀鼎裡面放的犧牲品是被墓主人用來祭祀黃皮子的,然後四個甬道,一個甬道在養人面蟲,一個甬道供水,另外兩個甬道是被用來殉葬伺候黃皮子的女奴。這整個耳室根本就是墓主人用來養黃皮子的培育室。

所有人都被我的話給震驚住了,李雪梅一臉不可置信的說:“就單單的為那些黃鼠狼就花費了如此多心思和財力?”

我捏了一下鼻頭說:“墓主人肯定不完全是為了這黃皮子,在供養黃皮子的同時也可以用來對付盜墓賊,咱們來的時候,人面蟲,黃皮子,棺槨裡的乾屍和現在的供水室哪一樣沒有讓我們吃苦頭?稍有差池都幾乎是我們的死局。”

張清風臉露震撼和佩服之色的對我說:“亦潯,你是如何能將這些串聯起來的。”我盯著他笑道,這還得多虧你呀。

張清風一臉疑惑的問:“多虧我?你這啥意思啊,我怎麼越聽越迷糊呢。”

我認真的回答他說:“不是你對我說中間那個耳室的鼎是用來祭祀神靈鬼怪的嗎?尤其是那青銅鼎上紋飾的黃皮子道人和手捧果盤的黃皮子的畫面,這不就是在侍奉嗎”

張清風一臉不信的說:“就因為這?”

我見他不信,便又接著說:“其實這也只是一方面的因素。還有我們這頭頂上這漏水的圓洞,我剛開始進來的時候,就覺得很奇怪,尤其是這不停漏水的圓洞,我一直在想這耳室墓主人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呢,而且我隱約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我想呀想,死活都想不出來,就在剛才鐵哥罵我是不是中邪了的時候,我猛的就聯想到了黃皮子,也就是這一下,我才恍然黃皮子也是動物,也是要吃喝的,我瞬間就想起我小時候我爸媽帶我進集市,我看到過哪些賣小寵物的老闆都是把水放進一個滴管狀的瓶子裡喂哪些寵物,前後一串聯我便覺得豁然開朗了。”

張清風對我豎起大拇指說道:“亦潯,我很少佩服人,但今天我張清風是打心底佩服你。”

林伯在一旁嘆氣道:“你就算佩服他又能怎麼樣,咱們還是出不去。”

李雪梅滿眼興奮的說:“不,如果周亦潯猜想是對的話,那麼墓主人就絕不會把這個地方做成死局,不然那些黃皮進來了,豈不就困死在這裡面了,這可不是墓主人想看到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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