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神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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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蛇像發怒的野豬一樣,橫衝直撞,所過之處草塌樹倒,我們見此,腳下更是不敢鬆懈,巨蛇後面的洛克菲和馬琪文見狀,抬起手中的槍又是兩槍,那巨蛇卻不為所動,尾巴一擺像趕蒼蠅一樣,將馬琪文和洛克菲掃飛出去。

陳國富見狀說:“你們在前面等我,我來將這巨蛇引開。”

說完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瓶子,一拔開瓶蓋,一股又腥又臭的氣味飄飄而出,那巨蛇彷彿嗅到了什麼美味一般,身子頭一歪,用側眼看著陳國富,嘴吐信子,稍微一猶豫就調轉頭去追陳國富了。

鐵哥頓時感嘆道:“沒想到這老小子關鍵時刻,舍我奉獻精神還挺高的,亦潯指導員,等會回去了,給他圈上一筆,發個小紅本。”

李雪梅嘆氣道:“周亦鐵,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打趣,我都懷疑你這人有沒有危機感。”

我在一旁笑道:“鐵哥他除了黃皮子和他老爸,我想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他都會上前和別人調侃兩句。”

張清風也笑起來,李雪梅這時回頭看了一下身後對我們說道:“馬琪文和洛克菲他倆追上來了,咱們腳步稍微慢些等等他們。”

我們聽了,一回頭,果然,馬琪文和洛克菲正在後面追我們。

李雪梅見狀乾脆就一收腳步問他們剛才有無大礙,馬琪文和洛克菲表示還好,只是不明白為什麼巨蛇會不理睬他倆。

李雪梅安慰他倆說:“沒關係,陳叔已經將巨蛇引開了。”

我見狀便問李雪梅,咱們現在怎麼辦,是等陳國富回來還是繼續往前走。

李雪梅抬頭向不遠處看了一下說:“剛才陳叔讓咱們等他,咱們還是在這裡等一會吧。”

噹、噹…鐵哥豎著耳朵道:“你們聽沒聽到鐘鳴聲?”

我抬頭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說:“有聽到,好像和當日祭祀時聲音很像。”

一說到這,所有人都開始認真的聽起鐘聲來,但這鐘聲只是響了幾下,便漸漸的消失了聲音。

李雪梅道:“這裡很可能有大型的古建築,說不定還有可能還是以前的城址。”

張清風看著周圍一尊尊巨大石像,嘖嘖稱奇道:“如果要是這樣,像這樣的奇觀在歷史上竟然沒有一絲記載,也不知道這裡以前到底是一座怎樣的遺址,用來做什麼的。”

你們快來看,這裡石像更多哦,馬琪文探頭鑽進一個草叢裡面說道。

我們聽了好奇,拔開草叢走了進去,一進去,我們所有人都傻眼了,放眼望去,兩邊整齊的擺放著十數尊石像,其中有四尊石像已經足足有快十米高了,洛克菲直呼道:“這裡簡直是奇蹟,這裡讓我想起了復活島上的石頭像。”

我們也傻眼了,我原以為之前看到的石頭像已經夠震撼了,但和這裡一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了。

張清風喃喃道:“這麼多石頭巨人像擺放在這兒,為什麼咱們之前在山頂上的時候會沒有發現。”

可能是被周圍的樹枝樹葉擋住了吧,我遲疑的說道。

李雪梅興奮的說:“你們快看,那排頭四尊石像都是老鼠頭,這是黃皮道人一貫的標誌,這說明咱們方向沒錯,前面很有可能就是黃皮道人的墓穴了。”

我們順著她手指著的地方仰頭望去,仔細一看,嘿,那排頭的四尊石像確實是老鼠頭,但我一下又起了疑心,我覺得這事有些不合乎常理,哪有人會給自己墳包門口擺這麼大幾個標誌物的,這不擺明了讓人來挖嗎?還是說這黃皮道人,對自己的機關術和妖術這麼自信?我雖然有此疑問,但卻並沒有把自己的疑問擺出來說。

張清風和李雪梅抱著石像一點點的在研究,一個研究歷史價值,一個在摸線索,我和其他人則是對四周環境進行觀望。

啊!張清風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們聽到叫聲連忙將他扶了起來,他結結巴巴的說:“我剛才在石像後面看到了長舌鬼,好像是喀木。”

我們聽了,心裡一驚,我和鐵哥本能的反應就是喀木那小子出事了,結果跑過去石像後面一看,結果什麼都沒有,鐵哥疑惑道:“清風,你小子是不是眼花了?這石像後面空蕩蕩的,哪來的長舌鬼。”

張清風見我們一臉疑惑,他自己也是一臉疑惑,走過來一看,果然,哪兒有什麼長舌鬼,只見後面空空如也,他震驚的邊比劃邊說:“不可能啊!它剛才明明就在這兒的,我還記得他還猛的衝我笑了一下的。”

我看他描述的繪聲繪色,遲疑了一下說:“張清風應該是不會和咱們開玩笑的,你們說會不會又是那山鬼在這附近?昨天晚上那畜生穿著人皮可是把咱們給耍了一通的。”

眾人一聽頓時皺起了眉頭,李雪梅說:“現在要是在遇上那群山鬼可就麻煩了。”

鐵哥說:“嗨,麻煩什麼,讓亦潯在扯著嗓子驢叫兩聲,保管那群山鬼嚇得落荒而逃。”

洛克菲點了點頭說:“為了以防萬一,亦潯,你還是叫兩聲吧。”

之前我是因為危機關頭,情急之下叫的,現在所有人看著我,讓我叫,我竟然一下子露了怯,有些彆扭起來說:“現在沒有必要吧。”

鐵哥笑哈哈的說:“喲,咱們亦潯這是七十歲的婆婆再出嫁,破天荒的還害羞了?”

所有人都被鐵哥逗笑了,李雪梅強忍住笑意道:“好了,大家嚴肅點,亦潯,你還是叫喚兩下吧。”

我見推辭是不行了,只能強壓尷尬,扯著嗓子叫了幾下。

只見周圍樹林嗍嗍的幾下動靜,我們心裡大驚,難不成真有山鬼在我們周圍,正想著,便見周圍狂風大作,扯起天上的幾片烏雲,黑壓壓的直襲我們頭頂,突如起來的變故弄得我們措手不及,就連一向神經大條的鐵哥這時也開始害怕起來了:“亦潯,你是不是叫法不對啊!怎麼把天弄成這樣了。”

我心裡也害怕,這時風越來越大,天空甚至開始響起了驚雷來,我用胳膊擋在眉弓前說:“我咋知道怎麼回事啊?我之前也是這樣叫的啊。”

此時狂風越來越大,吹的我們眼睛都睜不開了,張清風直接抱住一旁的石像小腿防止自己被吹倒。

咯吱,一聲像是生鏽的機器轉動的聲音,便見石像抬起自己的腳一下子將張清風給踢開,張清風被踢的像鐵咕嚕一樣,在地上滾了幾圈。

不知何時起,周圍的石像竟然變成了一尊尊活著的神像,只見它們身掛祥雲,綵緞飄飄,就這樣對我們怒目而視。

我們早已經被嚇得說不出話來了,我從小到大何曾見過如此場面,鐵哥望著周圍的神蹟,嚇得胡言亂語道:“不,不是說現在不許成精嗎?呸、呸、各路神仙,咱們哥幾個無意闖入貴地,請各位神仙息怒。”

這些神仙只是看著我們並沒有任何言語,張清風這時從地上爬起來,就跑向我們這邊,只見這時,在兩排神像的中間浮現出一尊神像來,神暈四射,露出一顆黃鼠狼頭來,我們猛的吸了一口涼氣,一瞬間整個後背起了一層冷汗。

這和墓畫上的黃皮道人簡直一模一樣,難道這麼多年,黃皮道人不僅沒有死,還成仙了嗎?

我不敢想,這一刻已經完全顛覆了我的三觀。

只見中間的黃皮道人他身上掛著幾隻山鬼,正對我們齜牙咧嘴。

在這無聲的神威下,周圍只有狂風聲,隱隱約約好像還有一絲鐘鳴,此時我也沒法在去思考聲音這事了,只是腦中突然冒起喀木對我講的關於山神的故事,我一下猛的驚醒,如果這個故事能流傳下來,那麼必然是有人活著回去了,也就是說,我們並非死路一條,人一旦在絕境中冒出了希望,想法就會開始異常活絡。

我悄悄的拉著鐵哥還有李雪梅往來時路撤退,他們立刻明白了我的心思,跟著小心翼翼的後退。

不知是我們的小心思惹怒了它們,還是因為其它的事,原本面相平和的黃皮道人突然眉目吊垂,齜牙而怒,周圍的原本怒目而視的神像,也彷彿感受到了黃皮道人的情緒,原本就憤怒的臉孔,一下子開始變的猙獰起來,漸漸的我們發現不對勁了,這哪兒是猙獰啊,這分明是變臉了呀,臉上的形象越發恐怖,最後竟然變成了一尊尊惡鬼神像,天上的烏雲翻滾間,最後竟然變成了血雲,我們被眼前這一幕直接嚇傻了,張清風手裡死死的拽著他那拿來考古的放大鏡說:“這不科學,這不科學,神鬼是根本不存在的事物。”

洛克菲和馬琪文縱使參加過多次戰爭,但顯然也沒有見過這種場面,拿著手槍的手不停哆嗦,嘴裡不停唸叨著:“ohmygod…ohmygod……這不會是真的吧,我一定還沒睡醒,在做噩夢,一定是噩夢。”

鐵哥畢竟還是我們中神經最大條的一個,只見他拽著我們的手就打算逃離這裡。

咻、咻、無數根粗大的鐵棍從血雲中掉落下來,將我們周圍的路全部堵死,我們這下是徹底絕望了,可能是人在面對死亡後的本能反抗,馬琪文直接抬起手槍就是對著當中的黃皮道人接連開槍,子彈打在黃皮道人身上竟然發出了一聲一聲叮叮噹噹響聲,黃皮道人一聲怒吼,周圍的鐵棍外層竟然開始剝落,從裡面露出一根根瘮人的白骨來,無數的剝落下來的鐵片,又像有著生命一般開始從地上又重新爬向插在周圍的白骨上,宛如密密麻麻的鐵絲纏在上面一樣。

鐘鳴聲再次響起,我這次竟然好像聽到了一絲聲音,但這聲音太模糊了,我聽的不太清,漸漸的聲音越來越清晰,這次我分明聽到了這聲音的內容,竟然全是我從小到大做過的種種壞事,從芝麻小的事到拿彈弓打鳥在到去別人田裡偷黃瓜吃……我心中竟然莫名奇妙的升起了強烈的罪惡感。

天空中的血雲還在翻滾,壓的我們異常難受,終於在雙重情緒下我們被壓的跪倒在地上,我們所有人彷彿就像要接受審判的罪人一樣,匍匐在地上再也興不起一絲抵抗之心來了,耳邊的聲音漸漸的不再開始誦讀我的壞事,而是變的越發尖厲,就像惡鬼們帶著嘯厲的呢喃,下地獄、下地獄,哈哈、嘿嘿、下地獄、下地獄,給他拔舌,給他挖目,一聲聲的恐怖呢喃,我除了害怕,竟然興不起一絲抵抗之心,就像案板上的魚,除了直愣愣望著刀從頭上漸漸落下那樣的心情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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