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調查(1 / 1)
時間倒回到一個月前。
湛秋僥倖算是“大難不死”,但傷情嚴重,在醫院足足住了兩個多月,先是ICU,然後是顱腦科,接著是骨科。
除去在ICU昏迷不醒或是半睡半醒的那段時間,其他時候,不管是顱腦科還是骨科,湛秋都是病區最受歡迎的患者。
他長得俊秀,氣質優雅,溫和禮貌又風趣幽默,不管跟誰都能愉快地聊上幾句。
但凡住得久一些的病人或是護工都愛跟他說話,醫生護士也對他格外關照。
其中跟他關係特別好的,就有顱腦科一個博士畢業的漂亮女醫生。
那醫生姓張,對湛秋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欣賞他性格有趣,所以值班沒事時,偶爾會到他病房坐坐,跟他聊一聊天。
在閒聊中,湛秋很快得悉,張醫生是懸疑推理小說的愛好者,還懂些法醫學知識,說起這方面的話題時頭頭是道,隨口就能侃上個把小時。
有一次,湛秋趁著張醫生晚班來跟他聊天時,將自己琢磨了許久的難題改頭換面,以諮詢小說情節的由頭問了出來。
在湛秋的敘述中,他爺爺的意外變成了一部小說的情節。
一個富有的老人有個不成器的侄子,侄子覬覦老人的遺產,便設計了一條毒計——他將老人從樓梯推了下去,老人受驚之下心臟病發作,猝死當場。
警方把老人的死歸咎為一場令人遺憾的意外,兇手便清清白白地繼承了老人的遺產……
說完這個故事以後,湛秋問:
“張醫生,你覺得兇手這個計劃靠譜嗎?”
“唔……我只能說確實有這種可能性。但如果兇手一開始就設計這樣殺人的話,只能說他完全就是在賭運氣。”
當時張醫生是這樣回答他的:
“因為沒有人能預料到病人會出現什麼反應。”
在許多推理小說或是偵探故事裡,兇手都會製造意外或是驚嚇,使得受害人心臟病發作、突發腦溢血或是突然出現某種急病,然後讓受害人看起來像是自然死亡。
這看似合理,實際上意外性太強,只能算是“巧合”而已。
“確實有些疾病是有誘因的。”
張醫生說道:
“但即便是我們這些專科醫生,也無法保證病人在受到何種刺激的情況下會誘發某種疾病。”
她想了想,舉了個更具體的例子。
“比如大家都知道,高血壓和情緒激動的時候,容易腦出血對吧?”
張醫生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可是某個有腦血管畸形的病人可能上壓一百四十就被一場球氣得腦溢血,而另一個病人可能血壓飈到一百八了,還在球場外大罵‘rnm退錢’呢,這誰又說得準呢?”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
“你說的例子若是要成立,也不是不可能,但必須有兩個條件。”
在湛秋的懇切追問下,張醫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首先,對方提前知道患者病情嚴重,然後在他身上施加足夠強烈的刺激,並且最好是可以直接導致其發病的那種——比如用特定的過敏源誘發某個哮喘病人的哮喘之類的。”
湛秋連連點頭,又問第二個條件是什麼。
“還有就是,兇手必須保證排除一切醫療救助的可能。”
她仍然以哮喘病人為例:“就比如,兇手要弄壞受害人的噴霧器,還確保沒有人會幫他打120等等……”
湛秋當時就聽得心驚。
現在,他把自己與張醫生那會兒的對話複述給陸笑閒以後,陸教授也覺得事情似乎太過於湊巧了。
“……這不就是湛老爺子的情況嗎?”
陸笑閒低聲說道。
“正是如此。”
雖然只是巧合,但湛老爺子的死確實完美的符合了張醫生隨口提出的兩個條件。
不管兇手是如何做到的,但對方顯然瞭解湛奇文的心臟病史,而且他給予的刺激確實強到誘發了他的心臟病。
更要緊的是,湛老爺子那原本不應該失靈的心臟起搏器,在最關鍵的時刻失靈了。
失去了“醫療救助”,才最終導致了老人的死亡。
這若非真是巧合得不能再巧合的極少數事件,那就只能是處心積慮的謀殺。
且殺人手法堪稱精妙。
“所以,一定是什麼詭計!”
湛秋非常肯定。
“只是……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呢?”
…………
……
湛秋的提問,陸笑閒沒辦法回答。
不過湛秋諮詢張醫生的事倒是給了他一個靈感。
“我也認識一個朋友,是個挺厲害的醫生。”
陸教授對湛秋說道:
“關於湛老爺子的病例,我可以向他諮詢一下。”
他頓了頓,“或許對方能想到什麼頭緒……”
“哦?”
湛秋朝他挑了挑眉,語帶調侃:
“沒想到我們陸教授還挺交遊廣闊的嘛!先是警察後是醫生,都是社會精英啊!”
湛秋目光掃過陸笑閒那張極好看,卻總是表情冷漠嚴肅的臉,調笑道:
“就是不知道是手足兄弟還是紅顏知己了。”
中文的“他”聽不出性別,所以湛秋也不好判斷陸教授口中那兩位“朋友”到底是男是女。
不過湛秋覺得,雖然陸笑閒平常看起來是有些冷漠不好相處,但一旦熟悉了,就會發現他其實很溫柔,很值得信賴。
湛秋必須承認,明明兩人才相識四天,他就已經在心底把對方當成朋友了。
甚至連“調查爺爺身亡真相”這般天大的事情,他也沒去找其他的親朋好友,反而指望陸笑閒這個剛認識不久的新朋友來協助自己。
“嗯。”
原本湛秋只是隨口打趣一句,沒想到陸笑閒竟然真的垂下眼皮,朝他輕輕點了一下頭,仔細解釋道:
“我這醫生朋友是我一個發小哥們,關係相當不錯,專業水平過硬。”
陸笑閒正色道:
“我想可以找他問問,有沒有什麼方法能達到那兩個‘條件’。”
湛秋知道陸笑閒所說的“兩個條件”,便是他們剛才討論過的,如何有效誘發心臟病,以及如何確保起搏器會在關鍵時刻失靈了。
“唔,你說得對。”
湛秋也不再拿陸笑閒開玩笑,轉而神色嚴肅的點了點頭。
“畢竟專業人士在這方面肯定了解得更多,如果你那位醫生朋友能提供什麼線索的話,那就能省下我們很多功夫了。”
他頓了頓。
“只是有一點。”
湛秋朝陸笑閒豎起一根指頭,在嘴唇前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你那位朋友一定要保密,千萬不要說出去。”
他可不想將這件事傳揚出去。
尤其幕後黑手身份未明,不知是否還在暗中窺視的情況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他們才會越安全。
“放心。”
陸笑閒微微一笑,柔聲保證:
“我那朋友人很聰明,嘴巴也嚴實,知道輕重,絕對不會對其他人胡說八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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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過防盜鏈之後,他們又在別墅裡上上下下,裡裡外外轉了一圈。
這一次,他們的重點在別墅的其他各個可能成為“出入口”的地方上面。
其實昨天他們就發現了,除了陽臺之外,這棟1號別墅幾乎可以算是一個完全封閉的密室空間。
不知是否為了安全起見,整座別墅,整整三層樓,一共六個臥室,連帶著廚房、廁所和浴室,所有能開啟的窗戶外側都裝了防盜網。
網格雖有漂亮的纏花裝飾,但本質依然是防盜網,即便是有縮骨功的特技人員,也絕對無法從那些最多不過巴掌寬的孔洞中爬進來或是爬出去。
“你看,這雖然是落地窗,但能開啟的窗扉其實就這麼一塊。”
湛秋站在一樓客廳的落地窗前,伸手扭開了窗拴,然後朝裡側拉開了一扇標準尺寸的窗戶。
窗戶外,槲寄生花紋的歐風防盜網焊接得異常牢固,兩人仔細檢查過每一處防盜網,都沒有發現任何隱藏起來的暗門。
也就是說,整座別墅的窗戶,每一扇都是密封的。
接著湛秋和陸笑閒又到了三樓的陽臺。
這是湛秋當初掉落的地方,也是整座別墅唯一對外開放的區域。
故地重遊,湛秋站在陽臺上,扒著欄杆朝下看去,不知怎麼的,竟然覺得有些腳軟。
從前的他可是個膽子極大的人,熱衷於各種驚險的極限運動。
他在尚比亞蹦過極,在紐西蘭跳過傘,十環過山車一輪下來,還能蹦跳著往下一個遊樂專案一路飛奔。
可心理素質強悍如湛秋,此時此刻,站在區區三層的固定陽臺上,兩手還穩穩的扶住陽臺,竟然就感到雙腿有些發軟,後頸的汗毛完全不受他控制地全都豎了起來。
“……明明什麼都不記得了……”
湛秋微微露出一個苦笑,自嘲道:
“怎麼站在這裡,就還會感到害怕呢?”
他說話的聲音很低,但陸笑閒一直留意著他的一舉一動,還是聽了個一清二楚。
“不要緊,怕是正常的。”
陸教授伸手,輕輕的搭住了湛秋的肩膀,聲音輕柔,語調溫和:
“人腦的結構非常複雜,有些顱腦創傷的患者,即便完全忘記了出事時的具體細節,也會在潛意識中會恐懼傷害過自己的東西,或是曾經受傷的地方……”
他輕輕的捏了捏湛秋的肩胛,“所以,不用強迫自己去適應這些。”
16.思考
“哈哈。”
聽到陸笑閒的安慰,湛秋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不知是不是陸教授這有些笨拙的安慰起了作用,還是湛秋自己調整了心態,就在他感受到肩膀上的握力的瞬間,湛秋竟覺得自己原本略有些慌亂的心跳奇蹟般的平靜了下來,連因緊張和恐懼而發冷的手足也都漸漸開始回溫。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不愧是體質人類學的教授,不止對人類進化史瞭如指掌,連創傷心理學都很精通嘛!”
湛秋笑著開了句玩笑,便放鬆心情,向四周看了一圈。
這是一處開放性的陽臺,正好形成一個半月狀,連基座帶欄杆一共一米二左右,內側沒有任何可以踏腳的地方,欄杆頂部朝外彎曲,從上往下看,就好似盛開的花瓣一般。
欄杆的高度完全符合建築安全的要求,一般來說,只要不是自己作死,成年人是不會輕易跌出去的。
“正門入口扣著防盜鏈,整間屋子每一扇能過人的窗又都鑲了防盜網。”
湛秋皺了皺眉,“如果當時兇手真要想辦法潛入我們的住處的話,似乎只可能從陽臺這裡進來了。”
“可是,警察當時就確認過了。”
陸笑閒搖了搖頭,他不同意湛秋的推測。
“他們仔細檢查過陽臺的情況,並沒有發現任何攀爬的痕跡——沒有腳印、沒有指紋、沒有汙漬。”
對警察的刑偵手段,陸笑閒還是相信的。
“而且你看。”
陸笑閒朝外外側一指:
“陽臺所對的這一側,什麼也沒有。”
湛秋順著陸笑閒的目光望過去,只看到遠處茫遠的群山——哪怕是有人想要用滑軌一類的機關降落到陽臺上,也不可能在短距離內找到合適的支點。
而且即便是滑軌之類的機關,也很難完全不在陽臺上留下痕跡。
警方又不是吃素的,不管是鋼纜也好,繩索也好,多多少少總能發現蹊蹺之處。
可現在警方的調查報告裡,陽臺上只有湛秋自己留下的酒精濃度超標的嘔吐物,以及屬於他本人的腳印和指紋而已。
除此之外,他們壓根兒沒有其他發現。
“你說得對。除非兇手能飛。”
湛秋比劃了一個撲稜翅膀的姿勢,笑著說道:“不然,這陽臺對他來說也派不上什麼用場。”
陸笑閒側頭看了看湛秋的笑容,不知怎麼的,只覺莫名有些心疼。
他張了張嘴,想安慰這個不久前才痛失至親的青年兩句,但又覺得說什麼都蒼白無力。
“可是……如果不是‘進來’呢?”
湛秋卻在此時忽然說道:
“如果這個陽臺的存在意義,是‘出去’呢?”
“啊?”
陸笑閒一愣,一時間竟沒能聽懂:
“什麼意思?”
他蹙起眉想了想:
“你是說,兇手從這裡‘出去’?”
說著,陸笑閒抬手一指:
“可是就算不是進來而是離開,他也不可能完全不在陽臺上留下痕跡吧?”
隨後,他又補充,不管兇手是踩著圍欄跳下去,或者爬梯子下去,其實都和翻陽臺進來差不多,確實很難做到半絲痕跡都沒有,而且風險也相當大。
“不,我不是指兇手。”
湛秋抬手點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我是指,從這裡‘出去’的是我。”
陸笑閒:“!”
這回答實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陸教授未免有些吃驚。
“兇手要把一場謀殺偽裝成意外的樣子,就必須合理佈置現場。”
湛秋解釋道:
“我爺爺到底是怎麼死的姑且不論,就我這邊來說吧,兇手必須將我遭遇的‘意外’設計得足夠合理。”
他頓了頓:
“然而這間屋子除了陽臺之外,完全是徹頭徹尾的密室——密室對兇手來說有利,因為可以幫他脫罪,但同時也是桎梏他發揮的不利因素。”
“原來如此。”
陸笑閒聽懂了。
兇手要把意外設計得合理,就要符合邏輯。
而密室裡的意外現場則更是考驗兇手的水平。
把人用硬物砸死或是推下樓梯摔死,又或者按進浴缸裡溺死,然後把現場佈置成意外之類的計劃當然可以,但這些方法都很可能出現破綻。
畢竟現在的刑偵技術和法醫鑑定水平已今非昔比,並不是那麼容易就能騙過那些在各類兇案中浸淫數十年的資深專業人士的。
想來想去,最保險的,還是將湛秋這個受害者偽裝成酒醉失足墜樓,才能顯得比較自然,不容易引人懷疑。
然而這個密室實在是封閉得太好了。
所有窗戶都被防盜網釘得死死的,兇手想要將現場設計成墜樓,便只能將人從陽臺往下丟。
“……窗戶都安裝了防盜網,卻獨留一個開放性的陽臺,本來就很奇怪,對吧?”
湛秋對陸笑閒說道:
“事實上,這處陽臺根本就是達成兇案的關鍵條件之一。”
說著,他又指了指自己:
“只是兇手沒料到我命比較硬,大頭朝下從三樓摔下去,竟然還沒有摔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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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別墅仔仔細細研究過一遍,湛秋和陸笑閒決定出門走走,主要是檢視幾個攝像頭的情況。
出門前,湛秋還特地確認了一下手機的電量——滿格。
“嗯,很好。”
他說著,手指在螢幕上刷刷劃拉了幾下,劃拉開了一個直播軟體,然後用一把自拍杆將手機夾起。
“好了,咱們出門吧。”
湛秋笑著朝陸笑閒比了個“OK”的手勢。
陸笑閒:“你這是要幹嘛?”
他實在搞不懂湛秋的腦子在想些什麼。
“這是對敵人的戰略性迷惑。”
湛秋回答:
“我們裝出一副正在做直播的樣子,這樣就算我們到處亂逛也不會顯得可疑,而且有這些影像在,‘某些人’就不敢對我們輕易下手了。”
陸笑閒擰眉沉思片刻,覺得湛秋的想法十分有理,就是方法不知怎麼的似乎有些羞恥。
“你……真的有直播間?”
陸教授想要先確定對方只是單純的裝裝樣子呢,還是真要這麼幹。
“我當然有直播間啊!”
湛秋笑著回答:
“只不過若真開了直播,我們就不方便討論案情了,所以只是擺個架勢,做戲給‘某些人’看而已。”
性格古板認真的陸教授聞言,默默鬆了一口氣。
於是二人就像兩個來網紅旅店打卡的遊客一樣,舉著根自拍杆出門去了。
這時才早上八點四十五分,時間尚算早,整個別墅區一條直路通到底,一眼看過去,除了湛秋和陸笑閒之外並無旁人。
湛秋的演技很好,即便看似無人旁觀,也演得相當敬業,就當真像個網紅小主播一樣,一邊走一邊介紹周遭的景物。
陸笑閒的性格讓他沒法加入到湛秋的精湛且敬業的表演之中,只得落後兩步跟在旁邊,儘量讓自己的存在顯得不那麼突兀。
二人從1號別墅一路走到花道,在經過會所時,遇到了剛剛吃完早餐的兩名中年富商和他們的三名秘書。
富商看到兩人手持自拍杆的架勢,皆露出了訝異的神色,其中一人直接別開了臉假裝沒看到,另一個人則尷尬的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湛秋友善地朝他們揮手,還將手機往二人的方向轉了轉。
而後他們與富商等人擦身而過,徑直來到花道前。
再次確認花道的情況之後,湛秋和陸笑閒得承認,這裡確實是個難以突破的技術難點。
花道裝有攝像頭的那側是懸崖峭壁,當真是根本無法落腳,稍有不慎就定然會摔落深淵的那種。
湛秋覺得,哪怕是蜘蛛人,也不會考慮從那麼危險的地方攀爬過去——更何況在附近連一個可以固定安全繩的地方都沒有的情況下。
而另一側是大片的花田,密密的地栽了許多品種的薔薇。
湛秋在水榕山莊的網頁上看過介紹,據說足有五十個品種,許多還是非常名貴的新花色。
若是季節正好時,這片花田會百花齊放,徇爛非常,可惜湛秋他們來得不是時候,數百株薔薇花皆已是剪得只剩主杆的越冬狀態了,別說鮮花,連一片葉子都看不見。
這個情況下,花田當然可以行走,且行走難度不會很高。
但即便兇手能從花田過去,也不可能躲過B號監控攝像頭。
因為B號攝像頭是從懸崖側一直拍到縱深處的,棧道與花田皆囊括在內,即便有人不走棧道而改走花田,也不可能躲過攝像頭的監控範圍。
而且薔薇花需水量大,花田面積又極廣,用人手澆灌實在太艱難,所以水榕山莊安裝了自動澆灌噴頭。
每天晚上十點左右,噴頭就會給整片花田來個充分的澆灌——這樣一來,花田的泥土幾乎整晚都能保持溼潤狀態,但凡有人在上面行走,都會留下清晰的腳印。
在B號攝像頭和溼潤泥土的雙重保障之下,攝像頭覆蓋的兩米的距離如同世間最牢固的金庫,將一個夜間密室安排得天衣無縫,連警察都找不出破綻。
除非影片造假,不然實在很難想到要怎麼突破這個密室機關。
可警察也確定過,當晚的監控攝像記錄並沒有經過任何篡改或是剪接,是可靠且值得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