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啟程(1 / 1)
“你自己一路上小心點,天寶閣的事情你就放心吧。”辛念玥玉手撐著淡黃的油布傘,眼眸直直的瞧著面前的岑堯。
“嘩嘩譁!”天空中飄落下來的雨水,不見一絲要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起來。
岑堯手捏著馬繩,立在黑色駿馬前面,看著來給他餞行的眾人,辛念玥、菱兒、杜厚照,吳志,杜升。
聽到辛念玥淡如幽蘭的聲音,岑堯彷彿見到了已故的母親身影,一樣的安然平淡,帶有無限的關心。
“哈哈,辛小姐太過於擔心岑公子了,要說岑公子如今的本事,恐怕沒有幾個人能夠比得了他,放一萬個心吧。”吳志在一旁並未打傘,冰冷的雨水沖刷到身子上,瞬間便被體內的靈力驅散乾淨,身體周圍因為靈力產生的熱氣,冒起了層層淡淡的雲煙。
辛念玥頓時讓吳志說的滿臉通紅,不好意思的掩下臉龐,小聲說道:“我是怕別人對公子使壞心思,畢竟公子處世不深,小心中了圈套。”
“呵呵,念玥說的在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小心點為好。”杜厚照輕笑著接過辛念玥的話,說了下去。
吳志點頭贊同道:“也對,小心駛得萬年船,岑公子要不要帶上武器,我剛好練出一把不錯的寶器,可以用來防身。”
“還是留做他用吧,你們太過於擔心了,只是去一趟西南域王城而已,好了,我看雨一時是停不了了,你們安心回去吧。”岑堯無奈地搖頭說道。
“岑公子過些時日,我便帶上人員去往西南域王城,籌辦天寶閣的事宜。”杜升走出幾步,向岑堯彙報道。
“到時西南域王城見。”
岑堯披上蓑衣,翻身一躍坐上馬背,勒緊馬繩使得駿馬轉身向城外。
“駕!”雙腿猛然夾緊馬肚,駿馬嘶叫一聲,會意地衝出了楚下城。
“真是鷹擊長空,龍入大海一般,楚下城遲早是困不岑堯,只是沒想到這麼快。”杜厚照低聲呢喃著,剛想轉身離去,卻看見辛念玥依舊遙望著城外的方向。
從上次他勸辛念玥與岑堯表明心意,到了如今現在辛念玥選擇了默不作聲,心中只能無聲的嘆了口氣。
悄悄走到辛念玥身側,小聲的說道:“有些事情是要靠自己去爭取的,保不準那天岑堯被別人拐走了。”
辛念玥咬了咬嘴唇,“就算那樣,我也會等他回來的,況且我也不會坐以待斃,等我忙完手中的事務,馬上就去西南域王城。”
“咔嚓。”
“轟隆隆。”
岑堯駕著馬飛速的行駛在官道上,這雨最終還是大了起來,不僅如此,天空中還不時的閃出巨龍般的雷電,張牙舞爪兇狠至極,連是修仙者的岑堯都有些感到驚嚇,天威的力量依舊是那麼恐怖。
寬敞的官道上,此時連個人影都沒有,商隊趕路之人早就找尋鎮落,躲避這場大雨,就連深山中也只是隱約傳出野獸的嘶叫聲,聰明的妖族不會選擇這個時候出來覓食。
岑堯本以為帶上蓑衣,以免嚇到路人,未想到雨水傾天而來,一路上更是沒見到一個人影,只好收起蓑衣,用靈力避開雨水,籠罩著自己和馬兒,除了雨水打溼了道路,使得泥濘不堪,使得馬兒的速度略有下降,其餘的與平時並無兩樣。
到了夜黑時分,岑堯尋得一處村鎮,投宿到一家老夫妻兩口住處。
把馬兒安頓好躲雨的地方,岑堯故意沾染到雨水,鑽進屋內。
“快檫一擦,我去給你找些衣服,換上彆著涼了。”老太太心疼的瞧著已經溼了大半衣服的岑堯。
老頭子煮了一碗米粥,放在岑堯面前,說道:“剛煮的粥趁熱喝了,對了小夥子,下這麼大的雨怎麼還趕路?有急事?”
“我從楚下城趕來,那裡雨下的並不是很大,只是越往嶺山城走去,雨就越大越急,我瞧天黑恐有危險,便尋到此處避下雨水。”
岑堯半真半假的說出緣由,低頭捧起熱粥喝了起來,熱氣順著進入胃中,一直未用靈力的身子馬上暖和幾分,因為雨水引起的不適感消散不少。
“什麼?你要去嶺山城?”老人突然大聲說道,臉上滿是驚訝之情,而後慢慢緩和下來,繼續說:“你說你從楚下城而來,看來你是不清楚這裡的情況。”
“怎麼,這嶺山城發生了什麼事不成?”岑堯放下還剩半碗的熱粥,不解的問道。
老人望著不停被雨水充沖刷的屋簷,如同簾子般的水滴,說道:“這場雨已經下了一個月了,從來就沒有見過下了這麼長時間的雨,只見雨勢變大卻從未見過變小,而嶺山城是個小城,依靠嶺山,雨勢太大使得嶺山積水成湖,最後形成了洪水夾雜著土石,把半個嶺山城都給埋了。”
岑堯連忙站起來,望向遠處的高聳山峰,透過靈力隱約可以看出那高山的確少了一部分。
“雨是一時半會停不了,你暫且在我這住上幾日,待雨勢小了,再繞道繞過嶺山,別從嶺山城走了,洪水過後多半會引起瘟疫,嶺山城現在太危險了。”老人勸戒的對著岑堯說道,瘟疫對於普通人來說太嚇人了。
“晚輩還想去往嶺山城,幫助那裡的災民一二。”岑堯回應道。
“救人的前提是自保,嶺山城那裡如今什麼情況無人知曉,貿然去城中太不理智了。”老人搖頭繼續相勸岑堯,想讓他改變主意。
“難道就沒人從嶺山城逃出來嗎?這裡離嶺山並不遠啊。”岑堯頗感蹊蹺的問道。
“這也是我不想讓你去的原因,從好幾日前聽到嶺山發生洪水泥流後,就一直沒有見那裡的人來過村鎮,我們正想等雨小的時候,派人去檢視。”
外面的雨勢猛地又大了幾分,雨水開始掃進屋內,老人無奈之下只好關上了門窗,又搖起了頭說道:“老天爺這是不給活路,今年的收成是一點都沒有嘍。”
岑堯想要遊歷至西南域王城的心思,瞬間變得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