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嶺山洪水（1 / 1）
次日。
雨水敲打著屋簷上的青瓦，發出陣陣聲響。
老人早起想要做些飯菜，再去喊岑堯起床吃飯，剛起身就瞧見屋內桌上擺放了幾樣東西。
疊了整齊的換洗衣服，足夠一戶人家生活的銀兩，而岑堯的身影已經不見了，何時牽走了馬兒，何時離開了村鎮兩位老人都不知曉。
“他還是去了嶺山城。”老人還站在昨天同樣的位置，凝望著遠方的雨幕。
“噠噠噠。”馬蹄踩踏泥水中，岑堯穿戴上了蓑衣，正向嶺山城走去。
漫天的大雨中，隱隱約約看見了嶺山城不算很高的城牆，一半的城牆已經深陷泥石裡面，給岑堯一股荒蕪廢棄的感覺，彷彿來到了一方被遺棄的城池。
不過岑堯卻看見了道路旁，有個人影依靠在大樹上，癱坐著身披蓑衣。
下馬，手牽著馬繩，向那人影走去。
遠處林中的野獸正仰首望著岑堯，他們因為大雨的緣故早就餓的飢腸轆轆。
靠近依靠樹木的人影，岑堯卻沒有感到絲毫活氣，如不是親眼瞧見有人在這裡，恐怕岑堯還以為是樹木的一部分。
沒有人會選擇在這大雨中，還有雅興的坐在此地。
岑堯伸出手，掀開了掩蓋住的避水草帽，瞳孔瞬間一緊，因為眼前的人早就沒有了人形，如同年齡極大，已經油盡燈枯的老人般，皮膚鬆弛垮在臉上，膚色蒼白的像是一張白紙，幾縷頭髮被風一吹，竟直接掉落下來。
端坐在水中的下肢腿腳，浸泡的已經腐爛不成模樣。
岑堯皺起來眉頭，顯然此人不可能是一位年事已高的老人，看其蓑衣中的衣著，可以判斷是位壯年之人，只是不知為何成了這般模樣。
“咦？”
在此人的手臂上，岑堯發現了三個小孔，三股氣息正以極小極緩的速度向外流失，一股是人的生氣，一股是此人的死氣，還有一股正是精神力。
可謂是人的精、氣、神無時無刻不再向往散去。
“難怪會變成這等模樣，失去了人體的活力，難怪連餓了好幾天的野獸都不願意啃食。”
岑堯把此人就近安葬下來，繼續向嶺山城奔去，現在他對於嶺山城更加有了興趣。
半柱香的時間，便來到嶺山城下。
城門有一半被沖垮，破爛不堪失去了應有的作用，而另一半勉強還能掩住半邊的城門。
走過了城門處後，岑堯終於來了嶺山城裡面，靠近嶺山的房屋街道已然被山石傾蓋，嶺山上斷層的地方雨水傾洩而下，毫不留情的湧入嶺山城中。
整個嶺山城可以說半數地方，不能再住人了。
岑堯找尋到了就在城門旁的客棧，走進客棧中卻遲遲不見有人出來迎接，岑堯只好把馬拴在門口的樹木上，獨自一人走了進去。
客棧中只有兩個人，一個是正在算賬的掌管，一個是默不作聲擦拭桌面的店小二。
不過當岑堯走進來後，兩人都不約而同的抬起頭，停下手中的工作瞧了岑堯一眼，轉而又繼續手頭的活計。
本應該上來迎客的店小二渾然不知的繼續擦拭桌椅，掌管依舊不停的敲打著算盤，發出啪啪啪的聲音。
此時的氣氛太過於詭異了，岑堯仔細看向店小二，卻發現他一直重複著相同的動作，不停的擦著他面前的桌椅，沒有移動的跡象。
因為雨水太大，潮氣瀰漫著客棧裡面，岑堯環視別處，手在桌面輕輕劃了一道，發現桌上已經發了黴，整個客棧除了店小二正在擦拭的桌椅，全部都長了一層黴。
岑堯不做聲的又走到掌管身前，看似正常的掌管正在反覆的計算一個月前的酒錢，重要的是他總是算不出最終的錢數，反而手中一直不停的敲打著算盤。
“難道是失了神？”岑堯瞧出客棧中的兩人，像是失神一般，完全不知的自己正在做什麼。
若是被嶺山上衝下來的雨水嚇到，也不該是如此的模樣。
岑堯不解的走出客棧，向別處走去。
街道上不時有人撐著傘出來，但是岑堯的不安卻又加重幾分，那些路上的人們，無一人說話，見到岑堯這個不曾見過的人，只是瞧了一眼，就繼續自己的事情，不少人的雨水早已破舊不能使用，雨水順著破洞打溼了衣裳，還有個人的雨傘只剩傘骨，避雨的傘布早就不知道被刮那裡去了。
“請問現在是什麼時辰了？”岑堯終於忍不住了，攔住了一位路人詢問道。
路人抬起低落的腦袋，用無神的眼睛看著岑堯，一句話也不說，身子繞過岑堯，繼續向前走去，過了一會又返回，繼續剛才的路程。
岑堯頭皮發麻的看著一直重複過程的路人，剛才他那眼神更是讓岑堯心中一顫。
在雨中觀察了許久，岑堯終於看出了端倪，嶺山城中的人如同被安排好的一樣，每個人都在做著反覆的事情，完全沒有了自己是精神，像極了人偶一般。
待到正午時分，嶺山城中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鈴鐺聲響。
“鈴鈴鈴！”
岑堯臉色一凝，這響亮的鈴聲中摻雜著靈力，使得這鈴聲鑽進嶺山城中的每個人耳中。
果然，正在無休止重複動作的嶺山城居民，在鈴鐺響後身子瞬間一頓，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全部整齊劃一的轉身，向同一個方向走去。
正在燃燒的火爐也沒有人去管理，火焰不時冒了出來，幾乎要點燃屋子。
本來在房屋中的嶺山城居民，更是連雨傘都沒有就走進大雨中，絲毫不在意的冰冷雨水。
剛才不理會岑堯的客棧掌管和店小二，也走了出來。
看著失去自主意識的嶺山城居民，岑堯想到在村鎮中，老人所說的嶺山城無一人逃難出來，此時看來他們是身不由己，這種狀況不知持續了多長時間。
越來越多的居民走出來，岑堯便跟隨著人群向目標地走去。
剛才帶有靈力的鈴聲，讓岑堯感到嶺山城居民會變成這般模樣，可能是有修仙者參與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