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妙手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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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數越來越多,到了最後彷彿是在趕著集市一樣,人靠著人硬擠在一起。

雖然他們失去了自我的判斷意識,但是好像對於這鈴鐺聲的召喚,都是無比的嚮往,想要比旁邊的人快上一步,導致擠成一團。

爭相恐後的人群,使得岑堯臉色沉重,是多大的力量才能讓嶺山城的居民,變成聽從命令任人宰割的木偶般存在。

嶺山城的一處完好的府邸中,從外面看來是城中富有的人家。

人群到了府邸門口時,放緩剛才爭奪的腳步,身體碰到前面已經停下的居民後,也跟著靜止停下,整個嶺山城的居民全部聚集到了這裡。

“吱啦。”

厚重的府邸大門,被一名大約三十多歲年齡的男子推開,身上穿著素白的寬鬆衣物,連同那面容都讓岑堯覺得有些慘白。

那男子站在府邸石階上,環視著門口的被召集而來的嶺山城居民,嘴角莫名的上揚輕挑。

“咳咳咳!”不知怎得,突然乾咳兩聲,連忙用手握成拳捂住嘴巴。

岑堯瞧出此人並沒有嶺山城居民的一樣的狀態,卻不懂此時他在做什麼。

馬上身旁的嶺山城居民就告訴了岑堯,這兩聲咳漱聲好似命令,而居民們像是得到了指令般,竟然整齊的對著石階上的男子,彎腰鞠躬行了一個大禮,同時嘴裡齊聲喊道:“妙手門李正戚,醫術高強,妙手回春。”

石階上的李正戚露出滿意的享受神情,感受了一會嶺山城居民對於他的讚賞,他又幹咳幾聲,制止了還在不停行禮的居民。

他轉身走進府中,開口說道:“按照順序進來吧。”

嶺山城居民站直身子,不急不緩的分站兩排,跟著李正戚走進府邸中。

這些居民此刻終於露出興奮的神色,每個人無一例外的都被雨水沖刷著,不過臉龐上全是欣喜嚮往的樣子。

岑堯心疼的看著不顧冰冷雨水的人們,到底是什麼樣的醫術讓他們這般痴狂,心中抱有好奇,他抬步跟隨進入。

在富家府邸的大堂中,李正戚端坐在最裡面,兩排排好隊伍的居民湧進廳堂內。

岑堯從側面繞了過去,站在門口靜靜的看著李正戚治療嶺山城中的居民,鼻子中卻未嗅到一絲草藥的氣味。

李正戚就坐在那裡不動,居民們自己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溼漉漉的手臂,然後李正戚不知從何處抽出的三根不同顏色的纖細長針,分別為亮黃、暗紅、青白三色。

三根三色長針,直接紮在居民的手臂之上,李正戚手中靈力猛地湧進被扎者的體內,順著經脈隱藏在了體內,而被扎的居民卻沒有任何不適感,反而露出無比舒爽的笑容,使得廳堂內詭異萬分。

被扎者直接放下衣袖,手臂上並無鮮血流出,李正戚對著扎過三針的居民擺了擺手,那位居民便轉身離去,走時的步伐輕快許多。

在門外瞧得清楚的岑堯,不免得大吃一驚,同樣的手臂上的三個針孔,與他在來嶺山城的路上,看到依靠樹木的乾枯屍體上印記一模一樣。

“哥哥,哥哥不要再去了,快和我回家吧。”府邸門前突然傳來女子帶有哭泣的聲音,在不停的勸戒。

岑堯終於在嶺山城聽到了居民說話,但是這哭喊中有著無限的悲傷與無奈,引得岑堯為之奪目。

一個身體強壯的大漢率先走了進來,古銅色的肌膚暴露在外,渾身上下全是因為勞作形成的肌肉,寬厚的身子比平常人要大上幾號。

其身後有一身穿麻衣的年輕女子,雙手拽拉著壯漢,不讓他進入府邸中,但是依舊被緩慢的拖進來了。

那女子一不小心,踩到水坑之中,跌倒在地,一身頗為乾淨的衣服瞬間變得髒亂不堪。

而一直走在前面的壯漢卻頭也不會的向前走去,絲毫不顧身落泥水的柔弱妹妹。

岑堯在一旁瞧得仔細,這名壯漢的走路姿勢與路徑,幾乎和剛才趕到的嶺山城居民並無兩樣,顯然是被李正戚用鈴鐺聲呼喚而來。

岑堯當即走入雨中,來到女子身旁,伸手想扶她起來。

女子臉上滿是雨水摻雜著淚水,眼裡更是朦朧一片模糊不清,正在哭泣時,突然見到了伸來的雙手,神情一愣,才抬頭呆呆的看到岑堯。

“我沒得病,我不要扎針。”女子無力地搖晃著腦袋,身子顫抖著開始向後退去,恐懼使得她完全顧不了地上的泥水。

她把岑堯當作妙手門的人,求生的信念讓她不斷後退,不想嘗試李正戚的治療手段。

“不要怕,我今日剛到嶺山城,並不認識妙手門的李正戚。”

岑堯輕聲說道,一把抓住女子的手臂,輕鬆把她拽起了來。

“你,你是過路客?”女子驚魂未定的問道,本來就柔弱的身體在雨水中瑟瑟發抖。

兩人來到屋簷下,躲避如柱的暴雨,岑堯偷偷輸送少許靈力,渡給女子讓她不會因為淋了雨水而受了風寒。

體內緩緩流淌的莫名暖意,讓女子心情漸漸平復下來。

“你快離開這裡,那個妙手門的李正戚是個惡魔,他把所有的嶺山城的居民變成現在的模樣,太可怕了。”女子透過岑堯的所做所為,暫時相信他的說法。

見到女子說著,淚水止不住的流了下來,泣不成聲。

岑堯不由得一陣心疼,詢問道:“嶺山城不是受到了洪水泥流嗎?怎麼全部變成現在的樣子?”

“都是李正戚的把戲,我們受到災後,本想等雨停後投奔遠方的表親,誰成想突然爆發了瘟疫,後來李正戚就出現在了嶺山城裡,開始免費給我們治病,祛除瘟疫病患,在幾天前本來已經好了的居民突然變得格外冷漠,每日到了正午的時候,必須來到這裡,接受他的針治。”

女子強忍著傷心,邊流著眼淚,邊述說著嶺山城中發生的事情,每次講到李正戚時,語氣都頓一下,充滿了對他的害怕,只是自己卻無能無力,眼睜睜的看著親人鄰居成了這般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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