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冠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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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之中,養心殿內,大華皇帝衛煬半臥在榻,神情慵懶道,“這李重是不是老眼昏花了,竟想將他那不爭氣的兒子推到臺前,他怎麼可能是嶽無極那個老狐狸的對手,”

大太監周易連忙躬身說道,“皇上,既然如此,您為什麼還要讓他去鎮守邊關呢,就讓他待在京城那都不許去,不鬥倒嶽無極那老狐狸誓不罷休。”

衛煬目光深邃,憤恨道,“李重是出工不出力,留在京城又如何,倒不如讓他兒子來,倘若那孩子在嶽無極哪裡吃了虧,哈哈……我就不信李重不找嶽無極報仇。”

周易恍然大悟,連呼,“皇上高明,高明。”

衛煬也有些暗自得意,“需要找個由頭,給他兒子安排個官職才行。”

這下一君一臣有些犯難了,據說李重的那個兒子不學無術,紈絝的很,是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該找什麼理由給他封官呢?

吃完了朝飯,李景這才想起跟嶽君安的約定,要在二皇子冠禮之日再次賭鬥。

據說這二皇子深得皇上喜愛,此次冠禮必然會舉辦的十分隆重,邀請有身份地位的朝臣以及家眷進宮觀禮才對。

按說提前一個月就該將這請柬發下去了,這怎麼都到日子了,也不見人來給自己送請柬呢?

會不會是李重收了請柬,忘了告訴他了?

李景來到了書房,詢問請柬之事。

“爹爹,今日不是二皇子冠禮之日麼,您怎麼沒去皇宮啊?”

李重聽聞搖了搖頭,道,“這次二皇子冠禮,邀請的全都是家裡有適婚女子的朝臣參加,我又沒女兒,請我作甚!”

“啊?”李景有些蒙圈了,“為什麼,不是說二皇子最受寵麼,皇上如此行徑,哪裡像是受寵的樣子?”

“原因有二,這第一嘛便是當年太子冠禮,大華正值多事之秋,便是如此草草的舉辦,現如今雖然國富民強,如果大辦特辦的話,太子心裡會怎麼想,皇上這是為了不讓太子憂心,故而如此,如果太子不倒,往後的皇子冠禮,基本也都是這般進行了。”

難怪自己一直沒有收到請柬呢,原來是這樣。

這個狡猾的嶽君安,竟然還騙我說所有在京官員以及家眷都要參加,這小子是想讓我爽約然後賴賬啊!

“那其二呢?”李景問道。

“其二便是,再過幾天齊國的使臣就要到了,為了準備接待他們的事宜,宮裡的人都忙的連軸轉,哪裡還顧得上二皇子的冠禮啊!”

這齊國不過也是大華的附屬國,他們遣人來訪,怎的大華會如此的重視?李景心道。

李重看出了他的不解,便道,“他們這次是來打探我們的虛實的,齊國跟周朝雖都是我們的附屬國,但不臣之心已久,周朝已經確定要對我大華動手,但齊國目前尚在觀望之中。”

聽到這裡,李景瞬間明白了過來,齊國雖然也有不臣之心,無奈大華天朝上國威壓已久,他們始終有所忌憚。

於是便遣使者前來,看看大華的虛實,這也決定了大華將來是跟周朝齊國兩線作戰,還是同齊國分食周朝,也難怪皇帝會如此的重視,就連二皇子的冠禮也是草草了事。

李重忽的停了筆,問道,“你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了?”

李景也不隱瞞,將自己與嶽君安打賭的事情和盤托出。

李重聽後眉頭一皺,面色凝重了起來,“你……怎麼又與人賭了。”

他以為兒子又回到了從前那般模樣,心中不免有些難受。

“父親放心,這次孩兒有分寸。”

既然決定了要將兒子推到臺前,這次賭鬥就算是對他的一個歷練吧!

如果還是像以前一樣輸的精光也不知道收手,還是趁早打消為他鋪路的念頭吧!

李重嘆了口氣道,“你有分寸就好,這是我的隨身令牌,無召見亦可入宮。”

在古代冠禮是一個很繁瑣的禮節,需宗廟占卜吉時,束衣,迎賓,陳設行禮,焚表祭天,束冠……

基本上一套流程走下來,需要耗費一天的時間。

但這次二皇子的冠禮便簡單多了,也就是在太廟參拜一番,便早早的結束了。

冠禮雖是簡單,但二皇子衛子青畢竟是皇上最寵愛之人,為了補償他,冠禮結束之後便被加封成了秦王。

回到宮中,皇帝衛煬大殿之上宴請朝臣,皇后則同那些朝臣的家眷端坐後宮,談些閒話家常,無非是替二皇子挑選中意的王妃罷了。

衛子青被冊封秦王,按理說應該高興才對,但從太廟回來之後,總是悶悶不樂的。

嶽君安在一旁祝酒道,“秦王殿下,您這是怎麼了,好像不高興的樣子。”

衛子青年紀雖小,卻是野心勃勃,他一心覬覦太子之位,今日被封秦王,即日便要到封地去任職。

離開了這京城之後,太子之位便是妄想,他又怎麼能夠高興的起來。

但是衛子青城府極深,心中再有不甘,也不會表露出來,趕忙換了一個笑臉,“君安何出此言,我今日可是高興的緊啊,來,喝酒。”

衛子青在自己的宮中宴請好友,其中便包括了宰相的兒子嶽君安,大司馬的兒子張平,大理寺少卿的兒子薛遠……基本上都是擁立二皇子一黨的朝臣家小。

但還有那麼一小撮人,是隨著父親們進宮熱鬧來的,像定遠侯的兒子彭朋,還有平南大將軍的兒子施成。

彭朋跟施成二人的妹妹皆到了適婚的年紀,此次正在宴請之列,他們二人在家無事可做,便一同來熱鬧一番,順帶蹭些酒喝。

這二人皆是武將,最喜喝酒,他們自然是不能跟皇上做一桌了,身份不符倒在其次,就怕酒後失言,衝撞了皇上,這罪過可就太大了。

皇后哪裡又全是女眷,他們去那裡也不合適,最後只能被髮配到了二皇子的這個小別院裡了。

這二人來到二皇子的宴席之上,也不說話,一頓胡吃海喝,他們就是來蹭席的,不吃飽喝好了,簡直就對不起自己。

雖有彭朋跟施成這麼兩個不速之客,但他二人只顧吃喝,倒也不妨礙。

衛子青雖有深沉的心思,但皇上忽的封他為秦王,完全沒有心裡準備,一時也難以抑制。

為防止再次被人看出心裡的不快,同嶽君安飲下一杯酒後,便向眾人提議,“這端坐寡酒,甚是無趣,咱們大家行個酒令如何?”

上位者便是如此,有什麼煩心事只能自己知道,切不可讓外人看出,哪怕這些人是你的心腹也不行。

衛子青雖被封秦王,但也就不見得無緣太子之位,雖然這個機會很是渺茫。

但若是被這些人看出了你已經喪失了鬥志,那他們那裡還會擁立你,早就另投他主了。

秦王衛子青的提議瞬間便得到了大家的認可,尤其是彭朋,表現的最為活躍。

一聽要行酒令,飯都不吃了,連忙道,“咱們比射箭吧,誰射不準靶心,罰酒一杯。”

這裡在坐的多是文人,讓他們舞文弄墨還行,射箭?還是算了吧!

很快彭朋的提議便被否決了,又有人提議要行雅令提酒作詩。

所謂的提酒作詩,便是讓一個行酒官來出題,眾人輪流作詩,在這首詩沒有做出來之前你要一直喝酒,什麼時候詩做完了,你才能停下酒杯,否則直到喝醉為止。

這一提議瞬間就遭到了彭朋的拒絕,他是一個大老粗,斗大的字不識一籮筐,讓他喝酒行,作詩?那可比殺了他還難。

就在眾人不知該行什麼酒令的時候,忽的有太監來報,“秉二皇子,鎮邊王之子李景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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