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投壺(1 / 1)
嶽君安一聽是李景來了,心中就是一緊,這傢伙沒有請柬是怎麼入的宮,本來還想把這銀子給賴掉,這次看來懸了。
衛子青聽聞李景到來,神情就是一怔,這李重是太子一黨,今日派他兒子來我這裡又是為何,難不成是聽聞我封了秦王,來看笑話的麼?
隨即衛子青的臉色就變得難看了起來,嗡聲說道,“請他進來。”
隨著李景進的房間之內,衛子青心中雖有不喜,卻還是佯裝笑臉,起身迎接。
“哈哈……李景兄弟,你怎麼來了,快快請坐快快請坐。”
熱情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有過命的交情一樣。
李景也不客氣,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道,“今日是二皇子冠禮之日,自當慶賀,我不請自來,還望二皇子不要見怪才是。”
衛子青懊惱的拍了拍腦門兒,“你看我,這些天都忙昏頭了,竟將李景兄弟給忘了,我當第一個邀請你來才是啊,是我的疏忽,自罰一杯。”
這衛子青說話倒也周全,給足了李景面子,讓一旁的嶽君安很是不悅。
“李景,你到還真敢來啊!”
“哪有什麼,難道我還怕了你不成。”
衛子青疑惑的看了看他們兩個,雖然知道這二人不合,但面子上還是要過的去的,今天這個是怎麼了,二人說話都帶著火藥味兒。
他在一旁打趣道,“哦?君安與李景你們二人難道還有什麼約會不成。”
李景哈哈笑道,“二皇子,實不相瞞,前些日子我們兩個玩骰子來著,這嶽君安輸了我幾十萬兩銀子,還將他跟崔家小姐的婚書也輸給了我,他心中不服氣,便約我今日到這裡再賭一次。”
婚書之事李景並沒有四處宣揚,今日被他當著眾人點破了行藏,嶽君安的臉面多少有些掛不住了。
“你,李景,你不要欺人太甚。”
“什麼叫我欺人太甚,你欠錢還有理啦?給句痛快話,今日你賭還是不賭,如果不賭的話那就還錢,要麼我就上你們家要去。”
衛子青倒是在一旁聽的糊塗,他怎麼聽說是李景把婚書輸給嶽君安了,今天怎麼又倒過來了?
嶽君安氣急,“自然是要賭,但今天不能賭骰子了。”
李景有賭神技能在身,賭什麼也不怕你啊!
“行啊,想玩什麼隨你挑,不過要賭現錢啊!”
嶽君安本以為李景今天來不了,事已沒將這事兒告訴衛子青,如今他要賭現錢,事出無奈,只得趕緊求助衛子青。
他將衛子青拉到了一旁,紅著臉將自己是怎麼輸給李景的事情說了一遍。
衛子青聽的連連點頭,總算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岳家是忠心的二皇子一黨,嶽君安這個忙是一定要幫的,於是問道,“那你要我如何幫你。”
“這小子要跟我賭現銀,可我手裡已經沒錢了,我想讓您跟他賭,我在一旁飄紅,如何?”
衛子青聽了只想罵街,你個直娘賊的,真是打的好算盤。
我若贏了,你賺錢,我若輸了,還要替你墊上,欠我的還不能找你要,自己怎麼算都虧啊!
不過這也沒辦法啊,誰讓他爹是嶽無極那個老狐狸呢,自己若要登基坐殿,離不開他爹的支援。
於是便咬了咬牙同意了。
二人商定好了之後,衛子青哈哈笑道,“李景兄弟,本皇子也好賭兩把,不如帶我一個如何?”
“二皇子既然想玩,那自然再好不過了。”李景無所謂道,“不知二皇子想玩什麼,我奉陪到底。”
衛子青心思深沉,聽聞了嶽君安的經歷之後,料定李景在出千上下了功夫,尋常的玩耍自是不行,到不如換個不常玩的。
他哈哈一笑,道,“我這皇宮內院,也沒得什麼賭具,咱們投壺如何?”
投壺,顧名思義,就是眾人輪流將箭桿投拋至酒壺內。
投壺雖是一種遊戲,但在古代,被封為君子六藝,既“禮、樂、射、御、書、數”,而投壺就來自於其中的“射”禮,
還沒等李景說話,彭朋便第一個嚷嚷了起來,“投壺好啊,帶我一個,帶我一個。”
這傢伙善於騎射,投壺也屬於射的一種,雖跟射箭不同,但他認為一通百通,自己射箭百發百中,雖沒有玩過投壺,想來準頭也不會太差。
施成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人家可是玩錢的,你有錢麼?”
彭朋撇了撇嘴,心有不甘道,“這個……輸了寫欠條行麼?”
聽到欠條二字,嶽君安臉都綠了,“一邊玩去。”
李景哈哈笑道,“好,咱們就玩投壺。”隨即又對彭朋說道,“這位朋友,不妨一起來玩,大家熱鬧熱鬧。”
彭朋尷尬的撓了撓頭,“沒錢。”
“好說,我借給你不就行了。”
說著話李景便把錢掏了出來,誘惑他道,“怎麼樣,要玩的話就寫借條。”
彭朋對自己的技術很有信心,他認為只要是玩投壺,自己絕不會輸,故而很是痛快的寫了借條。
李景來的時候做過功課,知道定遠侯跟平南大將軍的兒子也一同進了宮。
看這二人生的魁梧,與那般文酸腐儒格格不入,應該就是他們兩個了。
看了看借據上的名字,彭朋,嘿嘿笑道,“想來你就是定遠侯的兒子吧!”
彭朋點了點頭,“是又怎麼啦!”
“沒什麼,我父與你父乃是至交好友,咱們兩兄弟也當多親近親近才是啊!”
李景既然要到臺前,該拉攏的人自然是要拉攏的。
“我知道,但是我爹不讓我跟你玩。”彭朋傲然道。
“為什麼?”
“怕你把我給帶壞了。”
李景尷尬的笑了笑,“以後再不會了。”
投壺這個遊戲是二皇子提議的,這規則自然是由他來定。
規則跟簡單,每人十支箭,各自投入壺中,以此比對,勝一箭五百兩。
好比三個人投壺,第一個中三隻箭,第二個中五隻,那第一個就要輸給人家一千兩,第三個中八隻,第一個人再輸人家兩千五百兩,第二個人輸人家一千五百兩,以此類推。
由於嶽君安跟二皇子飄紅,等於二皇子贏一箭是一千兩,輸一箭也是一千兩。
五百兩銀子一支箭,對於在場的人來說都能接受,於是紛紛下場熱鬧一番。
尤其是張平跟薛遠兩個,前些日子輸給了李景十萬兩,心中不憤,憋著一股勁兒,要將之前的場子給找回來。
可是玩了幾場之後,氣氛就有些不對勁兒了,二皇子贏了還好說,他若是輸了,氣氛瞬間就像是凝固了一樣。
最後終於有人明白過味兒來了,這是李景跟二皇子還有嶽君安之間的仇怨,自己跟著瞎湊什麼熱鬧啊,於是紛紛退出。
愣頭青彭朋還要接著玩,被看出端倪的施成硬拉了回去,小贏一萬兩,退出了比賽。
他還想著再找機會下場呢,因此也並未將錢還給李景。
此時場上就只剩下了李景跟二皇子兩個人,又是十幾場比賽下來,李景輸了足有十幾萬兩。
他哼的一聲把剩餘的箭往地上一扔,“不玩了。”
二皇子贏的正興起呢,笑道,“怎麼不玩了,莫不是怕了麼?”
“誰怕了,我今天來主要是跟嶽君安賭的,他都不下場有什麼意思。”
二皇子勸解道,“人家也飄紅了不是,下場不下場的還不一樣麼。”
“不一樣,玩投壺我玩不過你,但我肯定能玩的過他,你們兩綁一塊了,讓我一個人輸,我不玩了。”
李景又玩起了欲擒故縱,說罷便要走。
嶽君安的婚書還沒贏過來呢,哪能讓他就這麼走了,連忙說道,“我下場陪你玩還不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