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俏裝女何為金寵(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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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跡金營之時,但凡得了空閒,羅琴便授他一些輕功心法,若論精妙,那是遠遠不及“九天浮雲”的,但從腳心“湧泉”提氣,巡足三陽、足三陰經絡而上,過“膝眼”、“足三里”、“環跳”諸穴,上升於“會陰”,再分而上,前聚於“氣海”,後合於“命門”,各過“膻中”、“大椎”,嫋嫋貫於“百會”,可使身輕如燕,上竄下跳,奔跑疾奔,更是輕易。陳天識用心修煉,進步甚速,這農家小院的護牆,又豈能難得到他?——

他二人來到村中一片草垛之後,見一條人影閃過,狀若敏捷,又若踉蹌搖晃,手中還似掂著一個酒罈——

陳天識低聲道:“這人難道就是什麼酒仙麼?”羅琴也是好奇,道:“且跟過去看看。”見前面那人一路奔跑,步伐奇異,不知是順當行走,還是醉步蹣跚,正是往百花林的方向——

羅琴暗暗吃驚,附耳道:“不識哥哥,這人的武功好高,只怕我師父與顧師伯加起來,也未必是他的對手。”陳天識驚道:“他有如此道行?”羅琴道:“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人果真來到了百花林中,待到得中央花草繁盛之地,席地而坐,從懷中掏出一個紙包,開啟來,夾著裡面的一點小菜,撥開壇塞,就著壇口便喝了起來,好不痛快愜意。此刻天懸薄月,色澤清淡,二人窺看之下,見那人年約五十開外,頭戴一頂氈帽,鬍鬚花白,神情慵懶之極。不多時,他那一罈美酒悉數喝光,想必紙包之中的菜餚也一掃而盡,便將壇、紙置於一旁,往後仰倒,不多時,竟然打起了呼嚕。陳天識見他單衣薄裳,卻在寒夜這般睡眠,又是羨慕,又是驚駭,忖道:“他內力如此深厚,也不知是武林中的那一位奇人能士,只怕果真如琴兒所言,便是顧前輩與萬前輩聯袂,也不是他的對手。”——

卻聽得那人打個噴嚏,坐起身來,嘆道:“狗崽子走路便不能輕些麼?擾了我的好夢,惹起性子,少不得要將你用力打上一頓。”陳天識一驚,暗道自己二人如此小心翼翼,如何還會露出蛛絲馬跡,卻被他發覺?見他從地上拾起一根樹枝,摔手往一處花叢擲去,呼嘯有聲,迅猛之極。轉眼花叢紛飛,碎屑瀰漫,兩條人影陡然竄出,待落於地上,赫然便是使將鐵葫蘆的漢子與那釣竿漢子。兩人一左一右,神情凝重,沉聲道:“你便是念秋大師麼?果真是武功了得。”那人將氈帽除下,露出光溜溜的一個頭顱,頂上真有九顆戒疤,笑道:“別人都喚我老和尚,只有你們兩個叫我是大師,這馬屁拍得極好,我歡喜,只是也有些汗顏,羞臊得身上都要出汗了。”氈帽輕輕搖擺,以為輕扇——

葫蘆漢子冷笑道:“大師也好,老和尚也罷,我兄弟二人久仰你的江湖名聲,也是有些佩服的。只是你為何好好逍遙的日子不過,偏偏要竄入百獸山莊,將宗王爺的心愛座騎打死?”——

念秋咦道:“你們雖然是那完顏烏蒙豢養的兩條走狗,但論識身份,好歹也是武林中人,如何大放狗屁,燻臭不堪?這宗王爺乃是金國的千歲重臣,何時變成了百獸山莊的莊主?怪哉,他就是接任了莊主一職,也該廣發江湖帖,邀請同道中人往去慶賀才是。”——

陳天識低聲道:“琴兒,你說怪不怪,佛門禁忌殺生,他卻將人家的馬匹打死了。”羅琴莞爾,道:“只看他喝酒吃肉的模樣,莫說打死一匹馬,就是殺人也不足為怪。”——

話音甫落,聽得陣中念秋大聲道:“我酒勁上來,現在甚是睏乏,只想睡覺,你們‘竹蘆雙怪’若是犯閒,知道別處去調皮,快些走吧。”便如大人喝斥小孩兒一般。陳天識見羅琴眉頭微蹙,若有所思,小心問道:“你怎麼了?”——

羅琴搖搖頭,喃喃道:“這兩人的武功雖然不及那酒肉老和尚,但也極其高強,武林之中,修為如此之深者,寥寥可數,為何卻從來沒有聽過什麼‘竹蘆雙怪’的名號?莫非是宗親王從塞外招徠的高手不成?”——

陳天識嘆道:“你既然都不曾聽說過,可見得這兩人正是沒有什麼名氣的。”羅琴撲哧一笑,慌忙掩口,壓低聲音,道:“你當我是百事皆通的老夫子麼?這馬屁拍得不好。”——

便在此時,那葫蘆漢子眉宇輕挑,冷笑道:“我以為自己二人名微,不值一曬,不想尚能傳入大師的法耳,委實是受寵若驚呀。”——

念秋道:“你們雖然身懷絕學,江湖罕有敵手,但貪財成嗜,好色凝性,只愛在那多少金銀脂粉之中廝混糾纏,若是專心致意要在這江湖之上揚名立萬,只憑著各自的渾厚內功與精妙招式,試問這南北武林,金宋兩地,又有幾人能夠抵擋無恙?”——

那“竹蘆雙怪”冷然道:“大師如此謬讚,我兄弟二人那可是萬萬擔當不得的。”——

念秋搖頭,道:“並非妄贊,葫蘆樵夫的鐵葫蘆剛猛至強,橫豎劈打之下,裂石破巖,撼人魂魄;你垂釣漁人的招法陰陽互濟,剛柔併合,即可攻,綿綿不絕,亦然能守,滴水不漏。”他如此說話,句句實在——

葫蘆樵夫不覺心中得意,道:“大師的武藝也是極高的,你我既然都是好手,兩相爭鬥起來,必是二虎相搏,難免一傷。只是打死寶馬一罪,干係極大,畢竟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何不隨我們到那百獸山莊去一趟,好歹將此事做一個了結。”垂釣漁人道:“我兄弟在王爺面前多少有幾分薄面,定然極力求情,若能減免責罰,決不稍加絲毫懲戒。”他二人也知曉念秋武功極高,但自恃內外兼修,更有絕計護體,料想二人聯袂,這老和尚再是厲害,也斷然抵當不得的。念秋要是識時務之輩,忖度之下,也該老老實實地束手就擒,以免吃上苦頭。卻看老和尚往地上一躺,懶懶道:“不好,我酒勁此刻上來了,頭也暈,腰也疲,腿也軟,萬萬挪動不得半步。要去百獸山莊也好,柴房牢垣,當能好好歇息。只是如此情景,還煩你們辛苦一些,來抬將我過去怎樣?老衲感激不盡。”——

葫蘆樵夫臉色陡然變化,青白不定,嘴角一撇,欲言又止,那垂釣漁人卻是再也按捺不得,怒道:“你這老禿驢,膽大包天,怎敢戲弄我等?”——

念秋不以為然,側過身去,又於有意無意之間,將外袍下襬撩起,噗的一聲,放出長長一串響屁。葫蘆樵夫對垂釣漁人道:“賢弟,你我無論再說什麼,在他看來,都是耳邊之風,聽且不聞了。便是偶爾聽下去幾句,那也不過是在他的肚中打上一個滾,翻上幾翻,又變成一團臭氣從他屁股出來了。”——

垂釣漁人大怒,厲聲罵道:“臭和尚,真是該死。”飛身而起,左臂微微抖動,釣竿若綠藍彩虹,化作一道弧圈,便往念秋罩下——

陳天識與羅琴相顧駭然,心中皆道:“這人武功果真高強,先前與我等爭鬥,若是如此打法,只怕抵當不得十招。那時他們還…還手下留情了麼?”卻不知“竹蘆雙怪”脾性怪異兇殘,但歷來驕傲自負,在完顏烏蒙與濟南侯之前,與他兩個膽大妄為的“金兵”廝打,已然覺得有些自降身份,總覺得用上真正本領,實在有些不妥,唯恐因此被江湖人士恥笑。其後發覺陳天識與羅琴武功不弱,以刀使劍,頻頻生險,方才漸漸警覺,待要認真應付之時,他二人竟然覷空逃竄。後追至百花林,不知深淺,又為羅琴“驚惶”吆喝與陳天識“苦楚”*所迷惑,深恐陷入什麼六十四卦金鎖陣的埋伏,只在外面窺探,不敢入內追擊,等到察覺異樣,面前森然詭密之物,不過是荒蕪廢陣之時,陳、羅早已逃脫無蹤。說來也巧,氣急敗壞之時,見得一人又從陣中跑出,正是三日前跑到百獸山莊劫掠完顏烏蒙錢財,被發覺之後,打傷眾多兵卒,又一掌拍死寶馬“千里烏鐵遛”的老和尚,且留言曰自己是念秋高僧,不覺又驚又喜。驚的是此人武功之高,委實深不可測,喜的是若能將他擒獲,押回那百獸山莊,替代陳天識、羅琴脫逃之責,完顏烏蒙非但不會為難自己,說不得開懷之下,重重有賞。思忖如是,畢竟不敢輕舉妄動,當日他們也曾與念秋在山莊打鬥幾合,料想他還會回來,便躲在叢中小心埋伏,伺機偷襲。孰料念秋內力渾厚無比,耳目敏銳,更勝鷹隼三分,竟聽得他們的呼吸,一語勘破其行蹤——

念秋不慌不忙,見釣竿到來,左手撐肘,支於地面,掌面托腮,右手插於腰間,再看左腿筆直,右腿屈膝,頓於地上,整個身子橫空起來,正是“睡童朝佛”之勢。釣竿打在地上,灰塵甫起,若振盪霧息。垂釣漁人一擊不中,欺身又進,釣竿尖頭往上挑起,驀進三寸,卻往念秋胸口戳去,又急又猛,又準又狠。老和尚一聲“阿彌陀佛”,左掌一推,一個筋斗翻起,堪堪躲避,落地之時,足尖正踏在釣竿之上。他這一踏看似尋常,卻有千鈞之力,若是其餘兵刃,早已被踩斷,但此杆為異竹浸泡藥水七七四十九日所制,剛中有柔,柔能生剛,韌性十足,雖被踏彎極致,依舊折而不斷——

念秋讚道:“好杆。”——

垂釣漁人臉色一紅,哼道:“過獎。”手臂用力,將釣竿抽出。他的內力本來雄厚,氣憤之下,更是勁道兇猛。念秋只覺得若有拍岸駭浪撲來,不敢大意,側身避開,乘隙一腿踢出,踹向他的小腹。垂釣漁人大驚,釣竿橫擋。念秋嘆道:“擋不得。”垂釣漁人愕然:“你說什麼?”卻看老和尚袍袖鼓盪,盤旋若花,陡然一指伸出,正錯在自己小腿之上,不覺一陣劇痛,跌跌撞撞往後退去,心中大駭不已。葫蘆樵夫看得真切,心中一凜,喝道:“老禿驢休要猖狂,且接下我這招。”葫蘆摜出,便往念秋肋下撞去——

他下手極狠,毫不留情,這一擲當有八分之力,且鐵葫蘆雖然不大,但皆以精鐵打鑄,便聽風聲呼嘯,聲勢駭人,若是不小心被它撞上,只怕要骨折髒裂,瞬間死於非命。念秋身形敏捷,方才避開,卻看釣竿又自側身襲到,遂不敢怠慢,反以袍袖卷席,趁勢纏繞得幾圈,正定住其柄杆。垂釣漁人大驚之後,不由左右為難,若是各憑內力強拽,兩股勁道相撞,威力極大,這釣竿再是結實,那也承受不得,他甚是愛惜自己的兵刃,如此博奕,他斷然不肯冒險;若是欺近破袖,又忌憚老和尚招式精妙,動作迅猛,再要一指戳來或是一掌拍來,自己不死也得重傷。他最是珍重自己的性命,世上錢財美色,無一不是誘惑之極,正該好好活命享受。葫蘆樵夫叫道:“撒開袖子,莫在糾纏。”一葫蘆往念秋面門撞去。念秋身形一晃,輕易避開,那一隻袖子依然纏繞釣竿,不肯鬆開。葫蘆樵夫見一擊不中,第二招、第三招接連使出,皆逼要害。反觀垂釣漁人,投鼠忌器,一時也響應不得。他雙怪聯袂,本來攻勢逼人,威力極大,但此刻幾乎全憑葫蘆樵夫一人支招,力道氣勢大減。念秋看他又是一葫蘆打來,冷冷一笑,道:“佛祖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不肯放下釣竿,你便助他一臂之力怎樣?”見葫蘆即到,也不躲閃,牽袖抵擋。這一招分寸拿捏得極妙極準,正將釣竿與鐵葫蘆相撞,只聽得嘎吱一聲,那釣竿在幾道勁力交錯之下,斷成兩截——

垂釣漁人啊呀一聲,胸中一口怨氣沖瀉不得,眼前一黑,幾乎就要跌倒,踉蹌幾步,勉強拿捏身形。葫蘆樵夫大驚,撤回葫蘆,問道:“你,你沒有事麼?”垂釣漁人呆呆噩噩,喃喃道:“我,我有什麼事?”一眼掃去,瞥見地上的斷杆,心如刀絞,偌大的一個粗魯漢子,哇的一聲便哭了出來。葫蘆樵夫又羞又氣,罵道:“老二,這兵刃毀了,我們回去向王爺告假,回去重新錘鍊一根就是了,奈何啜泣嚎啕,豈非被人恥笑?”垂釣漁人摧胸頓足,道:“老大,當日我從天竺引來竹種,費盡心機,方才使其秉性與當地水土融合,多少辛苦,在坡前好容易生成一小片的竹林。三年一熟,不過百根,其中能取為材用者,不過廖廖五六。那藥水甚烈,即能鍛鍊竹性,又能毀其型材,浸泡之下,結果怎樣,一切皆看天意。”陳天識聽得真切,與羅琴面面相覷,不覺訝然,暗想若是如他所言,這釣竿得來,那的確是極不容易的,也難免他如此失態。想起剛才老和尚借力打力的那一招,委實精妙,心中皆是暗暗嘆弗。卻聽得一聲大吼,垂釣漁人轉悲為怒,驀然縱身躍起,一雙肉掌往念秋天靈蓋用力拍去,喝道:“老禿驢,用你性命來償我寶杆。”葫蘆樵夫見他力道極猛,但忿狂之下,渾身上下空檔大開,盡是破綻,不覺大駭。他深知這和尚武功之高,實在使匪夷所思,莫說如此多的破綻,只消小小的一不留神,便能被他乘虛而入,輕易傷害性命,遂鐵葫蘆一抖,欺身逼上,與垂釣漁人一左一右襲去。這“竹蘆雙怪”平日聯袂,一根鬼神釣竿,一個惡霹靂鐵葫蘆,威力極大,但此刻老二兵刃被毀,所謂珠聯璧合之功,自然是大打折扣。三人戰成一團,約莫數十餘招,不分勝負。念秋眼尖,見垂釣漁人心神若有恍惚,陡然大喝一聲佛號,若雷霆霹靂,巨響轟然。垂釣漁人猝不及防,唬嚇得一跳,出掌慢了一些,肘彎不覺垂下,露出胸前的要害。念秋冷冷一笑,作勢欲擊,正被一旁葫蘆樵夫瞧在眼裡,暗呼不妙,一拳往其面門打去,另一手橫推鐵葫蘆,擋在垂釣漁人跟前,封住空檔。可惜張惶之間,百密必有一疏,樵夫只顧思忖先機,遮掩漁人破綻,偏偏因此顧忌不得自己,不覺腹下偌大的空隙,被老和尚一腳踢中,破了丹田內氣,頓時一陣劇痛,真氣牽動五臟六腑,渾身冷汗涔涔,幾乎就要昏倒——

釣竿漁人見他老大臉色鐵青,驚道:“老和尚,你、你好厲害,這大力金剛掌果然名不虛傳,日後若有機會,再來找你討教。”一手攙扶樵夫,一手幫他接過鐵葫蘆,冷哼一聲,蹣跚離去。念秋嘆道:“與你們打鬥一場,我這磕睡都被趕跑了。”掂起地上酒罈,道:“你們這兩個娃娃,還不出來報答我的恩情?”陳天識猶然驚愕,羅琴笑道:“既然行蹤曝露,再是不情願,也只好出去見見這位高人了。”兩人來到念秋跟前,躬身一禮,道:“老前輩,您好。”念秋道:“若不是我這老骨頭還算是硬朗,早被那兩個惡人打死了。你們說說,自己是好人還是壞人?”陳天識不知他的用意,一時不知怎樣回答。羅琴嘻嘻一笑,道:“您老人家說我們是好人,還是壞人?”念秋不覺莞爾,撫須笑道:“你這女娃娃,倒也詭怪精靈。你二人躲在叢林之中,見我苦鬥那兩個壞蛋,即不俠義為懷,出來幫忙,也未報答恩情,捨生忘死,這等心思,可謂壞透之極。但你們若是到那百獸山莊,替我盜來一壺‘千里香’,我便還說你們是好人。”陳天識道:“前輩若是還不解癮,我便替你回酒香村買上一壺好酒。”羅琴輕輕推搡他的肩頭,道:“一壺酒要十五兩銀子,你我皆是窮人,哪裡充得起這般富豪?大師要喝完顏烏蒙的美酒,我們替他取來就是了。”陳天識尚有躊躇,見她笑容若含深意,不敢詢問,驀然不語。念秋道:“你這男娃娃,還不如這個女娃娃,莫非畏懼那金狗的權勢麼?”此言一出,陳天識心中豪氣又生,充沛胸襟,大聲道:“金狗再是兇殘,我也不怕。”念秋哦的一聲,擊拍手掌,哈哈笑道:“我明白了,你是正人君子,嫌棄偷盜,頗為不屑,是也不是?好,你將這枝上的幾片桃花摘去,權且當作一壺‘千里香’的酒資。”陳天識哭笑不得,暗道幾片桃花怎能代替銀兩,卻聽得念秋道:“這北方寒雪之地,樹木草禾俱是枯萎,唯獨此地蓄有溫泉,滋潤百花根底,依舊尚能開放,所謂物以稀為貴,這幾片桃花還不值錢麼?”羅琴笑道:“值錢得很,我二人去去就回。”拉起陳天識跑開——

二人奔跑在通往百獸山莊的路上。陳天識驀然一念,眉頭微蹙,道:“琴兒,你我真要入莊?”羅琴道:“自然要的,好歹償還他的恩情。”——

陳天識咦道:“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今晚不過與他初次見面,如何就欠了他的恩情?”——

羅琴笑道:“那百花六十四卦金鎖陣若非為他破壞,你我那能那般輕易地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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