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琅琊負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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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生與詩妹離開南宮世家,依計劃去看海。送行的是南宮蕾和南宮臺,先乘馬車送到渡口,再換舟,直駛到離海不到十里的村鎮。

南宮蕾道“舟車勞頓,今晚先找間客棧住下,明朝備妥乾糧和飲水便可去海邊了。”

臨去,南宮蕾還特別交代要多攜些水,因為她擔心兩人不知海水不能喝!

藍生與詩妹尋了半個鎮子,只一間客棧有供投宿的房間,且是通鋪,不過好幾天沒人上門了,店家願把其中一間原本僅供女子住的租給兩人。

可看完房間詩妹卻沮喪地搖著頭,不是嫌陳舊簡陋,而是被褥有股撲鼻的黴味,教人作嘔。

趁天色還早兩人去街上買了兩條新褥子,墊在床上,夜裡還並不冷,只消用厚衣裳披蓋著便可。

次日,兩人備好水與乾糧,便往東直奔海邊。

一路盤問,走了五里餘,攀上一小山坡,還未見到海,卻已先聽到那浩瀚無垠的灘吟…

翻過坡頂,赫然見到藍澄澄,一望無際的大海。

怔了半晌,兩人攜著手開始疾奔,那感覺就像小時練完功,執手奔往池塘。

到了灘邊,兩人不知厲害,沒兩下就被詭詭伏來的巨浪打成了落湯雞。

脫鞋卷褲狠狠玩了個昏天暗地,餓了、渴了便回岸邊飲食、稍歇,沒一會又攜手跑回逐浪…也不知過了多久,才愕然驚覺這廣袤無邊的海灘上竟只有他倆人。

“莫非我倆來到了仙境?這般寂靜這般美好。”詩妹道

“天為父、地為母、那海呢?”藍生問

詩妹低頭,喃喃道“海也是母親,另一個不是生我、育我,可更要慈祥母親!”

“誰還能比母親更慈祥?”藍生想起兒時母親慈祥的面容,不禁眶熱,可他知詩妹未嘗見過生母,養母卻百般凌虐,因此從小心中似比自己更渴望能有一個慈愛的母親,如海一樣的慈愛

穿上鞋,兩人走至置物的灘邊,斜倚在一塊巨石上。

聽了會濤聲,詩妹要藍生掏出香包,小心地拿出路非花的鬢髮,捧在手上道“路姊姊,妳詩妹和生弟終於來到海邊了,你可聽到海水浩瀚的呼喚?就像有人始終在我兩心底的呼喚!”

藍生接道“路姊姊,海真的比天還大,也比天更藍,可方才生弟尋了半天也沒尋著會吹笛的海螺…”

此刻,詩妹已淚如雨下,將鬢髮交給藍生道“路姊姊,妳不要覺得寂寞,詩妹和生弟的心會永遠伴著妳。”說罷詩妹拿出魔笛,吹了曲不知名的曲調。

藍生憶起路非花那張誠摯白皙的面孔,當初與詩妹走失,手足無措萬念俱灰之際,若不是她陪著找詩妹,自己一人真不知要如何熬過去。

現在才恍然覺得當初像是在急流中溺水,而路非花是塊浮木,不但救了自己,最後還讓詩妹上了岸,可她卻悲烈地沉於江底…

想起臉上被打的那巴掌,以及之後她問的那句“還疼麼?”前後真判若兩人,她從一個跋扈的《女匪》轉眼間變成了體貼仗義的《女俠》,這一切卻是因何?

在鬼谷陰姬的利劍下,她不可能有時間考慮,奮不顧身的捨身救了詩妹,又是因何?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曲罷,兩人悲不可遏,相擁而泣直至夕陽西沉。

又回那客棧住了一夜,次日買了匹驢,往北而行,看完海,也玩得盡興,兩人決定上南華山接寶兒回水寒宮了。

繞過應天,路經滁州,兩人玩性又起決定進城上琅琊山一遊。

在城外驛站賣了驢,可滁州不讓攜劍入城,藍生依詩妹之計,用魔劍劈開枯竹,做了一個挑材的扁擔,將魔劍藏於竹中,再胡亂找了些枯枝當做材薪…,然後,詩妹靈機一動,索性玩起

易容術來。

詩妹將薄薄的一層黏膜小心地敷在臉上,依南宮雪月所授,口裡念著心咒,雙手掩面並不時上下、左右仔細地揉旋…之後再仔細剪了些碎髮粘在唇上,佯作鬍鬚。

一刻後,詩妹轉過身,將手鬆開的同時,道了聲“師弟,認得出我麼?”

藍生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詩妹面容竟然變成了鄉下男子模樣,再加上含著變音器,聲音也是少年的聲音。

“生弟,材砍好了麼?”詩妹又學著蘇北口音,戲問道。

詩妹學得惟妙惟肖,太過傳神,兩人都不覺捧腹大笑。

走出竹林,二人直奔城門,守城的軍士輕忽地一一瞅過,果然沒有發覺異樣,兩人便順利進了滁州城。

詩妹到哪都不忘先尋間客棧,滁州街上有好幾家供住宿的客棧,扔了乾材、稍作修飾,詩妹挑了間乾淨、有兩張床的上房。

安頓妥當,兩人吃了碗麵,便往山上走去。

山上景色甚美,尤其山頂紅紅的一片,令人神往。

可走至半山腰便被兩名大漢攔下,說不讓上山。問原因,只說是白蓮教重地,朱元璋已將此地劃給白蓮教。見藍生與詩妹這般打扮,一副鄉巴佬模樣,兩人態度甚是倨傲無禮。

朱元璋本是白蓮教下紅軍部將,因此將此地封予白蓮教本無可厚非,只可惜了這天賜的明媚風光。

只好敗興而歸了,往回走,見有一小路似可通往山下,兩人決定走走小路。

走了半里,突聽不遠處有女子呼喊聲,兩人即朝聲音處飛奔而去。

翻過一小山坡,赫見樹下三名男子圍著一名女子,地上還半臥著一中年男子,這男子像是受了傷,身旁還有個被踢翻的裝藥草的籃子。

兩人趨前至樹下,藍生問道“三位大哥不知何事為難這位姊姊?”

這三人其中之一較年長,年約三十,身著青衣勁裝,腰上插著把沒鞘的大刀。

另兩名較年少,不過二十出頭,全身髒兮兮油膩膩,一副仗勢欺人的嘴臉,教人望而生厭。

那名青袍勁裝的男子道“這是我白蓮教之事,你二人也管得著?”

詩妹轉問那半臥著的中年男子,這男子見兩人不過尋常村夫模樣,忙道“兩位小哥,這是小女媛兒與白蓮教間之恩怨,你二人幫不上忙,還是快快離去罷。”

管閒事總不能半途而廢罷?詩妹再問那女子道“這位姊姊,不知妳有何難處,不妨說來…”

詩妹話問了一半,便被打斷,青袍男子使了個眼色,另兩少年突趨前,二話不說便撲向詩妹,似欲將她捉住。

詩妹側身避開,兩人正要追上,卻已被怒火中燒的藍生一一用拂塵點中穴道。

詩妹的目的達到了,她知道沒弄清是非之前,再大的閒事也管不得,只好激怒對方,讓對方先出手,解了這對父女之危再說。

青袍男子見藍只在一招間便點了兩人穴道,大駭不已,立即拔出大刀,往藍生猛揮一陣。

《泰山刀法!》這刀法兩人見過,正是路沙所使的,可眼下這青袍男子不論內力還是刀法都遠較路沙高出許多。

藍生手中只有拂塵使不出兩儀劍法,十餘招下來竟落了下風。

詩妹立即從草邊拾了根竹棍扔給藍生,藍生接到,可卻被青袍男子削去了半截。

剩下半截雖比魔笛還短,可藍生已勉強可使。

情勢立即逆轉,才五招,青袍男子的刀便被卷落,稍做盤算,此地雖是白蓮教的地盤,可好漢不吃眼前虧,只能落荒而逃。

兩人謝過藍生與詩妹,可卻臉上惶恐不安,皆說這會得罪了白蓮教已無處可容身。

“不如離開滁州,”詩妹道“我兄弟倆正欲北上,可送兩位一段路。”

可兩人不願,換誰都不願回到蒙古人的統治之下…

這時那喚媛兒的女子道“如今之計,我父女可先進城避一避,等事情緩了,再與之周旋,你二人趁早離開滁州才是,白蓮教可惹不起。”

話方說完,藍生便已聽到急促趕來的步履聲,有十餘人之多,想必是那青袍男子回去搬來的救兵。

詩妹要兩人速從小路回城,決定與藍生從大路將追兵引至山邊。

來不及分說了,媛兒父女立即轉身遁入林中,詩妹與藍生且停且走,果將追兵全數引來。

“就是他倆”那青袍男子指著藍生與詩妹道,眾人已迅速將兩人圍住。

詩妹本想解釋,可卻連開口的機會都沒,十幾人有持刀、劍的,有使軟鞭的,還有幾人執木棍,一擁而上。

藍生趁方才撤走之際,手中已換了根三、四尺長的竹棍,傾刻間已擊倒四、五人,詩妹也點中兩人穴道。可剩下幾人武功都不凡,尤其一男一女兩個年過半百的乞丐,不知使得是何種武

功,又黏又陰,身法快捷,內力更是不凡。再加上那青袍男子,藍生與詩妹明顯已陷入苦戰。

那男丐看來是這些人的頭,武功也最高,對藍生與詩妹的武功顯得詫異,向女丐使了眼色,從兩人中路一陣猛攻,硬將兩人分開,無法相互接應。

這是藍生最擔心的事,詩妹武功雖增進不少,可卻難以單獨對付這群惡人。

藍生見詩妹手中捏著神針卻遲遲未發,知道依此情況放倒三四人是無法解圍的,何況近戰中未必能射中那兩名老丐。

眼見詩妹已被步步逼往山崖,離崖邊不過數尺,圍攻她的人越戰越猛,一寸一寸的近逼…藍生不敢再大意,大喝一聲,使出《天旋地轉》,用灌注於拂塵的真氣掃向男丐,男丐冷不防,

被龐大的真氣狠狠掃中,登時吃痛昏倒在地。

那女丐面對詩妹,只覺身後一股龐大的真氣襲來,本能地往左疾閃,再一個翻滾遠遠避開,見男丐受傷,根本弄不清發生何事,只疑是藍生的拂塵有何古怪。待她勉強站起,才驚覺自己

的左脅甚感燒灼,疼痛難當,原來不知怎麼也被藍生的《竹劍》劍氣所傷。

藍生收勢,立即衝向崖邊,五個白蓮教眾見藍生一招便擊倒那老丐,不知藍生使何武功,心中生懼不敢和他硬戰,紛紛如避火般散開。此時那青袍男子突向詩妹放了枚飛鏢,詩妹身子猛

旋,驚險躲過,可飛鏢竟射中藍生手臂,而詩妹卻因此知失了重心,一個踉蹌踩了空,驚呼一聲便跌落崖下。

藍生大駭,將竹劍奮力擲向那青袍男子,毫不猶豫便飛身跳下山崖,他在半空中一把將詩妹抱住,但墜勢甚猛,任憑他如何運氣也無法止住。

這崖深何止二十丈,若真跌下去恐怕不死也得去了半條命,所幸藍生幾次踩到崖邊岩石,稍微減緩了跌勢,最後砰然一聲,墜落到了谷底。

詩妹立即掙脫藍生,翻過身來問急問道“怎麼,可跌傷了?”

藍生咬著牙,痛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陣,待詩妹將他扶起,準備運氣療傷,卻發現大事不妙,他全身的真氣已盡散,體力也剩下不到一成。再細看傷口,原來藍生中的飛鏢餵了毒。

詩妹小心將飛鏢拔出,雖然紫微教過一些常見的毒素,可這種泛著黃的毒卻沒聽過。

想先用神農山的解毒丸試試,可詩妹在衣袋裡找了半天,愕然憂心道“糟了,我的神針和藥材包不知遺落何處,你中了毒功力又全失,無法運功逼毒…,此地不宜久留,若那幫匪丐尋來

,可大大不妙。”

詩妹撐著藍生勉強站起,走了幾步但感舉步維艱,放眼前路畢直無曲,連個藏身處都沒。

再走了幾步,見左前側路旁荒草中有一傾覆廢棄的馬車,詩妹先去查探,車輪車轅都沒了,可車廂雖倒置卻尚可容人。

詩妹扶藍生進入車廂,要他再試運了幾次功,企圖將毒先排出,可藍生運了幾輪氣,覺得體內空蕩蕩的,真氣仍無法凝聚。勉強再運幾倫但感頭暈目眩,胸口鬱悶得緊,猛然吐了口鮮血

,幾乎暈了過去。

詩妹暗道,這毒雖不致命可卻難以排出體內,琢磨了半晌,終於下定決心道“趁天黑前我先趕回城裡買些解毒的藥材和吃的,水也沒了…你在此試著療傷,等入夜我溜出城再來會你。”

詩妹從懷裡拿出瓷瓶道“幸好這粒還魂丹還在,你擱在身上,萬一有什麼不對勁,便自己服上,功得慢慢地運,你中了毒且內傷極重,真氣又全失千萬不可操之過急。”

“我不會有事的,這丹丸還是妳收著。”藍生勉強擠了個笑容,苦笑道。

詩妹搖頭,眼眶又紅又溼,硬將磁瓶塞進藍生手裡,輕撫著他的臉頰道“師弟你安心療傷,那丹丸該服時便服下,切莫不捨得,你若…記得我倆的諾言,你去哪我就去哪…。”

說罷詩妹在藍生臉頰上親了一下,便轉身離去。

藍生望著詩妹離去的背影,摸著詩妹親過的地方,心下一陣酸一陣甜,心道:“不就是暫時失去體力麼,詩妹怎麼如此擔心?我倆不知經歷過多危難,也不都化險為夷?”

可藍生哪知道詩妹的心境與自己的處境?詩妹學過醫,仔細切了藍生的脈,心中大為駭愕。藍生並非只是暫時失去體力,他從懸崖上抱著自己摔下來,幾乎摔斷了心脈,若非有易筋經護

體,早就命喪黃泉。

可如今他氣若游絲真氣已全散,再加上那鏢毒作梗,使真氣無法在體內運轉,更糟的是他的心脈隨時會斷,詩妹身上又沒有療傷的藥…所以儘管詩妹心中有一萬個不捨,也不得不盡快趕

回城裡。

為了怕藍生擔心,詩妹沒把真實的情況告訴他,她只期待能在城裡買到好的藥材,紫微的醫書上有個方子或許能撐上幾天。

進了城詩妹直奔客棧,房裡的行囊依然置於床上,《扁擔》也好端端地橫在屋角,詩妹思索了一會,決定除去面膜更上女裝,換回原來的妝扮。

翻了下醫書,詩妹拿了二十兩銀子和一件厚衣裳下了樓,去街上買些水煮玉米、雞蛋、烤饃當作乾糧。

找到店小二說的一家藥鋪,詩妹匆匆走了進去,沒想到這間號稱百年老店的藥鋪,裡面的藥材竟呼十缺九。

又找了兩家藥鋪情況仍差不多,問原因才知,原來戰事吃緊,好的藥材就如馬匹般也全都被朱元璋徵走了,傷藥如此,解毒要亦是奇缺。

詩妹心裡萬分著急,真後悔,剛才應該讓藍生把還魂丹服下的。萬一此刻他練功岔了氣,心脈斷了,連手都抬不起,又如何能服丹丸?

詩妹如失了魂魄般枯立在街頭,她不知此刻是該趕去藍生身旁,還是再去碰碰運氣。

看到一箇中年男子經過,詩妹忙攔住問“大叔,不知這街上共有幾家藥鋪?”

這中年男子聽詩妹的口音便知她是外地來的,瞅了她好一會,昂首道“要買藥自然是《德聚堂》的藥最地道,雖然貴了些,怎麼說可是百年老店…”

詩妹沒等她說完,嘆道“可那兒的藥都沒了。”

“你要買何藥?普通的病,那兒都抓得到藥。”

“傷藥”詩妹沒說解毒的。

“傷藥?”這中年男子搖頭道“兩天前城裡的傷藥幾全都被徵走了,剩下的也早賣完,要等新藥材進來最快也得三、五天。”

詩妹正躊躇,但見一老乞丐從對街走來,左手拖著破缽,強擠著滄桑的笑容,露出滿口殘破不堪的黃牙,向她乞討。

詩妹失了神般順手給了他一錠碎銀,正想趕去找藍生,卻聽老乞丐指向西邊道“西街尾有條烏衣巷,裡面有個郎中,不但能治傷,也可醫些疑難雜症,姑娘可去瞧瞧。”

詩妹本已決定放棄,這會心裡再燃起一絲希望,問清了路,又給了老乞丐一些碎銀,便直奔城西而去。

詩妹在烏衣巷口猶豫了好一會,裡面烏漆抹黑的,若是換做平常,她是絕不會踏進一步,可現在為救藍生她沒得選擇。

“裡面可能是個陷阱!”詩妹警惕自己,心好沉,可已無計可施。

記得上次和藍生走進劉家砦的黑巷,裡面就有兩個匪寇埋伏著…

藍生不在身旁,也沒有無影神針防身,詩妹抽出魔笛,如履薄冰。

走了三十餘步,經過一戶人家,裡面隱隱閃著微微的光暈,亮度比燭火更微弱。

突然,半掩的門裡潑出了一盆汙水,直撲詩妹而來。

詩妹毫不猶豫,猛一提氣,施展絕妙的輕功避過了汙水,停在兩丈遠的另一戶人家的門口。

待詩妹落地,喘著氣回頭,半掩的門已緊閉。

可左邊那戶人家的門裡,卻有人坐在漆黑第屋角里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瞧。

詩妹先是吃了一驚,再定神看去,此人側面看來像四十歲,身材適中,眼神雖銳利但不像是個邪惡之徒。

“請問大叔,這兒可有個郎中?”詩妹向他拱手問道

這中年男子臉色微沉,他端坐在暗處窺視,萬沒料到詩妹竟能看清他…

詩妹走後不久藍生便繼續運功療傷,可才運兩輪,便感血氣翻騰,甚是鬱悶難耐。不久,翻轉加劇,藍生再運氣欲將之壓抑,豈知頓時喉頭一甜,一股鮮血狂湧而出,澆了他一身。

藍生這才知大事不妙,內傷遠比自己想象的嚴重,此刻已是氣若游絲,渾身使不出半分力來。

更令人擔心的是,這時他聽到遠近傳來紛亂的腳步聲,勉強睜開眼,微探頭,但見遠近搖曳著耀眼的火光。

“啊!那幫人果然尋來了。”藍生暗自心驚,不知今日的劫難能否躲得過?

但這時他卻擔心著詩妹,他的心境甚是矛盾,她多希望詩妹此刻能伴在身旁,但他又怕詩妹回來撞上這幫人…。

腳步聲越來越近,藍生聽到不遠處有人吆喝道“你二人仔細搜搜那廢棄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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