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心兒(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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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鋒轉,盧重達問道“不知那銀霓小姑娘去哪了?還有那朱朱姑娘,…”

霜兒笑道“此去龍潭兇險,因此臨時換了人。”

盧重達困惑道“她二人看來像是姊妹,長得可真像。”

『何止是像!』藍生心裡暗笑,長像尚可迷惑人,可那冷得叫人直哆嗦的眼神,世間怎會有第二雙?幸好其他人都沒見過小銀霓,否則合數人之眼,說不定就要被看穿。

藍生知道霜兒決不會告訴她兩人是同一人,要銀霓回房也是避免盧多想。

一般人對神佛、仙女是既尊敬且崇拜,可狐妖呢,那是敬畏,且敬而遠之。

且人不會想打探神仙的事,可對狐仙卻充滿好奇。

盧重達走後,藍生道“銀霓的眼神好冷”

霜兒笑問“哥哥今天才發現的?哥哥想說什麼?”

“也沒什麼”藍生道“她的眼神,不苟言笑,讓人不敢逼視更不敢和她攀談。”

霜兒笑道“求仁得仁那不是很好?”

藍生懂霜兒求仁得仁之義,銀霓本就孤傲,不喜與常人攀談。藍生再細想,霜兒又何嘗不是?她的地位之高,傲視九天,若不是為了自己,豈會這般拋頭露面,與人稱兄道妹的?

“霜兒,謝謝妳”藍生終於說出口了

霜兒“謝我什麼?”

“妳知道了”藍生道

霜兒只是笑,笑中幾許粲然的開懷,又轉而幾許釋然。

畢竟從那聲《對不起》,到今天的《謝謝》,藍生總算跨出了一大步。

霜兒微顰淺笑望著藍生,許久,當笑意散後,怎麼也藏不住那深藏的幾許惆悵。

藍生知道,自己思念詩妹,霜兒又何嘗不是?

“哥哥,若嫌銀霓冷,何不對她說?”霜兒轉身,淡笑道

“我?她豈會聽我的?”藍生疑道

“那可未必”霜兒回眸神秘笑道“總之這事我不能說。”

“為何不能說?”藍生問

霜兒搖頭道“若霜兒開口,便是要強迫她改,這可不好。”

“喔,是這樣,”藍生道“她就要回青丘了,又何必改呢?”

“霜兒,晚上幫我謝謝她,她今天救了我兩次。”

“那哥哥想怎樣?”

“沒想怎樣,”藍生緊張道“一聲謝嘛,不說就算。”

霜兒笑了一陣,轉而嚴肅道“哥哥可知為何銀霓能成為仙狐?”

“妳不是說她靈氣甚強?”藍生道

霜兒“青丘勝地中,不乏靈氣強的魔狐,況聖地現有飛雲在,且仙狐怎能有二?”

“那是為何?”藍生問,心想:難道真要行走四方?

霜兒若有所思道“以後哥哥就知道了,不過有件事,哥哥可記得當初霜兒長大時的情景?。”

藍生記得,當時他與詩妹守在門外“裡面不時傳來霜兒撕心裂肺般的慘呼聲,…”

“確實是撕心裂肺,哥哥形容的很好,”霜兒道“在青丘聖地之外長大,那種痛苦又豈是撕心裂肺能形容?”

『那還說我形容得好?』

霜兒道“可今日,哥哥在屋外可曾聽到銀霓哼了半聲?”

“是啊,”藍生道“我只覺得妳倆在裡面不只一炷香,眼見就要撐不下去了,倒沒聽到任何聲息。”

霜兒道“我只和她說了一句,要她儘量莫出聲,以免讓你分心,或教敵人有恃無恐。”

藍生道“霜兒的意思是她的忍受力更驚人?”

“恩,這才是霜兒想說的,從赤雨到赤潭,到朱婷朱玉,全都向那蛛精屈服了,唯獨銀霓,”霜兒說著眼眶竟有些泛紅“她不願屈服,所以從小受盡了蛛精的折磨。”

“那蛛精如何折磨她?”藍生問

“她不肯說,”霜兒道“可霜兒猜得出來,卻不能與哥哥說。”

藍生心頭一酸,如今他才知,在銀霓那雙冷傲的眼神裡,凍結了多少的孤獨與苦厄。

記得在那生死關頭,當所有的人都噤若寒蟬,唯有她敢頂撞蛛精,並深信霜兒最終會帶她們離開。

“幸好霜兒救了她們”藍生道

霜兒道“當你身邊所有人都已經放棄,你還能獨自堅持到底,這就是永恆,就值得擁有榮耀。”

藍生想起了詩妹,鼻酸道“霜兒,我也永遠不會放棄的。”

“霜兒知道”霜兒沉思了好一會,一臉惋惜道“哥哥,那無雙公主竟沒嫁出去。”

藍生道“是啊,怎會最後決戰的兩人都缺席?”

霜兒“哥哥也想到了?這中間必有莫大的陰謀,尤其敢殺皇甫崧,太令人意外。”

“這比武招親本來就是個陰謀”藍生道

霜兒笑道“是啊,只是這陰謀遠比我倆想的還複雜的多,早知道也不這麼遠跑來這了。”

藍生苦笑,隨即道“若不來此如何見得到銀霓?”

霜兒道“說得也是,所以說你與銀霓結了不解之緣。”

“什麼是不解之緣?”藍生疑惑

霜兒道“哥哥,男女間不是隻有情愛,尚有其他的真情,我們畢竟不是蟲豸、畜牲。而生命中除了情愛,還有些高尚的情操與情懷同樣值得我們珍惜和追求。”

“我懂的,霜兒,就像我們倆。”

霜兒啞然一笑,帶著三分戲諷,七分心疼,瞅著藍生,她懷疑藍生是否真的懂。

他的生命除了詩妹,還剩什麼?

剝離了詩妹,魂也沒了,不過是具行屍走肉。

趁天還未晚,霜兒又帶著兩人去逛廟會,順便幫銀霓買雙鞋,藍生暗自觀察,知道銀霓是喜歡逛廟會的,但如果不去,她也決不會開口。

銀霓想要雙白色的鞋,卻沒有,勉強挑了雙淡黃的,穿了似路都不會走了,一回到客棧便很狠地脫下來。

藍生樂不可支,想起霜兒小時也是這般,總赤著足,將鞋藏在兜裡,甚至還來當暗器使。與詩妹初見時,兩人不知對方是敵是友,匿於暗處比暗器,詩妹以石子擊中她,她卻還了雙繡花

鞋以饗詩妹…

在旅店住了三日,青兒的鋼牙果然不負重望,進了前八。這日辰時不到,盧重達便遣人來接藍生等三人去鬥蛐蛐的賽場。

相較藍生的興奮之情,霜兒與銀霓則顯得落寞,藍生知道必是她倆對這比賽感到不忍。

初選前兩天已比完,決賽只剩下八名,四對蛐蛐,其中兩隻是屬於周旺的,周旺本人並不親自出場,且分身乏術,而是遣了兩名屬下負責鬥事。

會場四張桌子,成兩列,每列二個裁定者,一主一副,負責判輸贏、斷爭議。

霜兒輕聲向藍生道“哥哥,你身後一青袍中年人,昨日逛廟會時見過,像是做官的,從昨日起似一直瞅著我們瞧呢。”

藍生回首瞥過一眼,笑道“是看妹妹生得國色天香吧,哥哥發現瞅著妹妹和銀霓的的比來看鬥蟋蟀還多。”

可不是?人尚且比花嬌豔,比蟋蟀更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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