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振振公子(一)(1 / 1)
藍生道“秦兄莫太抬舉我,在軒轅派與這次能擊敗歐陽湘成,靠得全是我妹子,就像當年,你當比誰都清楚,若不是我詩妹,我這個大俠早就是個死透的大蝦了。”
秦飛呵呵大笑,沒想到一向嚴肅的藍生也開起玩笑。
藍生道“秦兄,我體力尚未完全恢復,還須回去運功調養。晚酉時許,與弘智大師有要事與你相談,屆時再來叨擾。”
秦飛只知心中有許多感激的話要說,卻忘了藍生大戰之後又中了金蠶蠱毒,極需休息,連連致歉,並與黃琦親送他回房休息。
回到房間,銀霓與朱婷都在他房裡候著。
“還生哥哥的氣?”藍生問
銀霓起身,走至藍生身前道“哥哥答應過我的。”
藍生輕籲一口氣道“是哥哥的錯,讓妹妹擔心了。”
也就一句話。
“大哥哥休息吧,吃飯還早,還可運運功,我和姊姊幫你把關。”朱婷道
“恩”藍生脫鞋坐在床上,準備運功。
“姊,你可幫大哥哥運氣,恢復得快些。”朱婷道
銀霓搖頭道“你大哥哥的內功今日沒見到麼?姊姊輸進去的那點內力,根本捎不到癢處。”
“姊姊常幫大哥哥搔癢麼?”朱婷壞笑道
銀霓怔了怔,隨即怒道“我看妳是皮癢了!”
晚,藍生、銀霓,與弘智、廣明及秦飛、黃琦於密室議事。
藍生開門見山道“秦掌門,前日提到皇上決定清除鬼谷勢力,但他不會動用軍隊直搗黃龍與鬼谷作戰,只會從東廠著手,先削落皇甫疾的權力,最後找人取而代之,再近一步清除鬼谷與
漢王在東廠與錦衣衛的勢力。至於江湖,就需我七大派同心合力了。”
秦飛道“不知藍掌門,弘智大師有何計策,如何著手?我華山派必定配合。”
藍生道“我重出江湖,滅了四煞,又屢壞鬼谷與歐陽家圖謀,可也被鬼谷盯上了,這次與妹妹被騙去洛南,就險些中了鬼谷天魔的圈套。”
秦飛道“鬼谷傾巢而出,挨著一個門派一個門派的滅,恐怕除了少林與南海門,其他門派根本無僥倖之機。”
藍生道“秦掌門,不必給我留顏面,南海門也承受不起鬼谷的傾巢之擊,尤其那鬼谷仙妹,就算有五個藍生也未必敵得上她。”
弘智肅穆道“掌門,那鬼谷仙妹真有這麼厲害?”
藍生道“大師,她確實太厲害,我無法明說是如何得知的,可絕非危言聳聽。”
弘智向廣明道“若真如藍掌門所言,我少林怕也難以匹敵。”
藍生道“所幸鬼谷仙妹與當今皇上有密約,只要皇上在世一天,她便不離開鬼谷。”
“原來如此,是無雙公主告訴掌門的麼?”弘智道“這些年來,老衲始終擔心鬼谷會對七大門派有大動作,但只要鬼谷仙妹不出,要滅掉其中任何一派都非易事。”
藍生道“確實是無雙公主親口所言,武當羽塵師兄與清風明月都在場,所以我七大派還有餘地,只要能齊心協力,必能擊敗鬼谷與歐陽世家。當下最令人擔心還是軒轅與華山,一因地處
偏遠、二因內耗過劇,元氣大傷。”
“正是,”秦飛道“幸虧藍掌門來了,我華山最壞的情況已過,今後必定戰戰競競,勵精圖治。”
弘智道“藍掌門多年不見,不但武功登峰造極,如今更是足智多謀,此番若非藍掌門機關算盡,如何破得了歐陽世家的連環計?”
“大師過獎了”藍生道,這會他沒把功勞往銀霓身上推,因為在少林高僧面前,還是少提九尾狐一族之事為妙。
以弘智大師等人的道行,怎會看不出銀霓的身份?但從始至終,他對銀霓與朱婷都視而不見,也沒問藍生與她們的關係,可見他們心裡是有數的。
這便是佛與道最大的不同,道家不刻意避男女之嫌,妖魔只要無害於人,便不排拒。可佛家卻不同,嚴禁單獨與女子同車、同房,只要是妖魔,不論有害無害,一律不往來,除非成了佛
,能渡得了彼等。
尤其在佛家,妖魔多是來考驗、誘惑人的,因之要遠離這些誘惑,才能六根清淨。
藍生問“楊修打算如何處置?”
秦飛道“已派人通知歐陽湘成,說楊修幫我去辦事,等他撤走時便會回來。”
弘智問“不知藍掌門可認出那彌浪的身份?”
藍生道“彌浪?他的劍法是正宗的嵩山劍法,較之當年嵩山五子,只有過之而無不及,今日乍見確實有些眼熟,但不知是誰,難道大師知道?”
弘智道“當年老衲與藍掌門及令師姊結緣於客店,那打了藍掌門一拳的嵩山弟子,藍掌門曾記得?”
藍生努力回憶,道“有點印象,他著黃衣,後來嵩山五子在郊野襲擊大師,我與師姊欲前往相助,他還持劍阻擋,被我一劍刺穿了肩胛骨…。難道他就是那黃衣少年?”
弘智道“正是他,他原名是全江波,後有機緣奇遇,得到嵩山派真傳,可朱元璋當皇帝后,清理了嵩山派,因此他易名彌浪,隱居終南山,收了幾個徒弟。”
“八年前,他先遣徒弟賀爽投靠了歐陽世家,賀爽的武功已可列入武林前五十,再經其引見,歐陽世家掌門對彌浪甚是禮遇,本來就是準備要在明年武林大會上一展身手,替歐陽世家贏
得武林盟主之位。”
藍生道“那他必認出我來,倘若歐陽湘成未使金蠶蠱毒,逼我早出絕招,一招招鬥下去,勝負還未可知呢。”
藍生想了想續道“難怪大師昨日在我房裡竟無端提起那段陳年往事,原來是此用意,只怪我愚鈍,沒有領悟。可大師怎會對他的事如此瞭解?”
弘智道“老衲是那日來華山時,先在華西客棧休息,認出了他,他必定以為五十年了,老衲當認不出他了。”
“是啊”藍生道“他那時還是翩翩少年,…”
“我想,歐陽湘成派他出戰,也是臨時決定的。”
眾人又談起武林大會與鬼谷之事,談到差不多,正欲散會,豈料始終未發一言的銀霓竟開口道“弘智大師,我有俗事請教,可否單獨與大師一談。”
銀霓想與弘智單獨談談?最詫異的莫過藍生了。以前這種場合她連來都不來,今日卻主動說要來,藍生本也不以為意,現在卻有是要單獨請教弘智,究竟何事連他都不能聽?
弘智不假思索,便答應銀霓,好似他早知銀霓心事一般。
眾人散了,藍生先回房裡,廣明與黃琦守在密室外。
直到一個時辰,子時將近,銀霓才回來。
藍生房裡燈火早熄,可銀霓知道他必定睡不著。
銀霓走至藍生床前,坐在床沿道“哥哥,妹妹心中有所困惑,因之請教大師,哥哥不要多心,安心睡吧。”
藍生沒問銀霓所困何事,既然自己無法回答,又何須問?明知少林對她族人並無好感,還屈尊求教,可見必不是小事,或許連霜兒那都得不到答案。這世間又有何事能令銀霓與霜兒困惑
?
“妹妹,哥哥立下弘誓,此生若不能與我詩妹相聚,哥哥願改當和尚,只求能解妹妹之惑。”
藍生說得真心,銀霓的手輕撫過他的額角,無限摯愛。
她倆都不知,此時銀霓房裡的朱婷已哭成了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