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豎子伏魔(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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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冷了”張義先道

鬼谷陰姬並不怕冷,但他知道張義先怕。

“你先出去”

張義先跳下木桶,然後將一絲不掛的鬼谷陰姬抱了出來,幫她擦拭身子。

鬼谷陰姬記得很小的時候母親抱過她,可現在連母親的面容都快忘了。

“我們的事暫時不要說出去。”鬼谷陰姬道

“恐怕師父早知道了”

“只要你不承認,讓他們去猜。若問急了,就說我不讓說。”鬼谷陰姬道

這種含乎其詞的應付,張義先還真在行。

張義先離開後,立即被申宏日喚去。三人問都沒問,看張義先的神情便知大事已成。

之後張義先便直接搬到鬼谷陰姬隔壁的空房,那可是接待各派掌門,或像鬼谷陰姬這種身份才能住的。

然後張義先看到廚房前洗木桶的,本來是治成師兄督促六名新進徒弟清洗,如今只剩治成一人臭著臉,卷著衣袖獨洗。

本以為掌門眼睛見不得砂子般小事,原來這做掌門的什麼看在眼裡,連當初治成常欺侮他,掌門都知道。

現在掌門在替我出氣呢!

次日中午,兩人仍一起午餐,除了鮑魚,還有一盤肥而不膩、入口即化的紅燒蹄膀,尤其是那湯汁…為了這蹄膀張義先多吃了一晚飯,覺得自己像當了皇帝,飄飄然欲仙。

傍晚兩人仍一起沐浴,但鬼谷陰姬沒再讓他喝靈芝茶,她當然知道茶裡面的古怪,從一開始就知道,但這秘密她永遠也不會對張義先說。

“你喜歡我麼?”鬼谷陰姬突然問

張義先萬沒想到鬼谷陰姬會問這種兒女情長之事。

“喜歡有何用?”張義先道“尊使就要回去了,今生能否再見也不知…”

鬼谷陰姬打斷他,轉而肅穆“我知道你這種男人,也見過也玩過,我給你一個說實話的機會,你若想得只是春宵一度,就像對那齊採瑤,我也不怨你,回去後,此生便再不見你。可若你

虛情假意的騙我,我殺你如捏死蜉蟻,決不手軟。”

張義先清楚捏死蜉蟻有多容易。

“我說實話,妳不要生氣,剛開始我並不喜歡妳,只是畏懼,而且妳也並非我夢寐以求的女子,可現在,我喜歡妳。”

“你想不想和我在一起?”鬼谷陰姬問.

“和妳去鬼谷麼?”張義先訝異

“你既非妖魔又非邪鬼,如何進得了鬼谷?我只問你願不願意。”

張義先毫不考慮道“願意”

“好”鬼谷陰姬道“明早辰時你來。”

張義先“我就住隔壁,要我來時敲三下牆便可。”

鬼谷陰姬“我聽得到,別人就聽不到麼?非必要不得敲牆。”

次日辰時,張義先正要敲門,門開了。

“跟我來”鬼谷陰姬道

張義先尾隨著鬼谷陰姬到了申宏日房裡,歐陽湘成與包不同都在。

鬼谷陰姬向申宏日道“我和他要出去辦事,備兩匹馬來。”

申宏日忙道“是,這小事以後吩咐張義先便可,何勞尊使大駕。”

兩匹健馬,兩人直奔出泰山五里路才停下來,鬼谷陰姬下馬,將頭伏在地上,以耳傾聽。

“沒人跟著”

為求安妥,一路還儘量讓馬踩在草地上。

張義先問要去哪,可鬼谷陰姬要他莫問,

倆人越走越偏,且離開大路,到了一偏僻的農村。鬼谷陰姬要張義先下馬,去問農家附近有沒租房的。

“農村怎會有房出租?”張義先心理嘀咕,可卻沒敢說。

沒一會張義先便問完了。

“沒有房子可租,但一婦人道,往東走約五里路,她有個表親,是個寡婦又沒了兒子,偌大的四合院一直空著。”

兩人往東走,找到了她表親,年近五旬,有幾畝地租給別人,一人住在四合院裡,甚是冷清。鬼谷陰姬給了她八兩銀子,當作一年的租金,租了她東邊的一間大廂房,又給她五兩,要她

添些擺設,沒人住時需隔日打掃一次。

交代完,兩人便返回泰山。

鬼谷陰姬在路上交代“我回鬼谷後,約莫一個月內會想辦法出來,到時會遣人去泰山找你,你便直接到此屋與我相會,切莫讓人發現,來去都得防人跟蹤。”

張義先“妳是怕妳妹妹?”

鬼谷陰姬冷冷道“除了她,這世上還能有誰?”

張義先問“我真不明白,那包尊使與我師祖,為何要我來…陪妳?”

鬼谷陰姬“那是我妹妹的主意,她要我懷上孩子,繼承鬼谷的香火。”

“她自己不能生麼?”張義先問

“倘若她能生,豈會讓我活著回去?”鬼谷陰姬道

張義先“這麼說,妳若生下孩子,便隨時有性命之憂?”

谷鬼陰姬淺笑“你果然不笨,所以我有身孕的事要瞞住她。”

“妳有了?”張義先驚問“怎麼會,才兩天怎就能確定?”這點常識張義先還是有的。

鬼谷陰姬道“我的身子我自然知道,不但是我,我妹妹也知道,否則為何急著這時派我來泰山,設下這麼蠢的套?”

張義先驚詫“妳妹妹真太厲害了,可明知是套,妳為何還要跳?”

鬼谷陰姬沒答他,但她之所以將計就計,最主要還是她想通了,既然復仇無望,可若孩子將來聽她的,掌控在她手裡,最終成了新谷主,不等於報了仇?

不過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那催情散,她本以為那玩意根本對自己起不了作用,所以來多少喝多少,叵料最後量暴增,讓她乍然*中燒,無法控制了,於是才留下一口給張義先…

兩人于山腳下的客棧點了菜,鬼谷陰姬知張義先喜歡吃蹄膀,除了要了鍋紅燒蹄膀,還破例陪張義先喝了一碗酒。

“鬼谷不能飲酒麼?”張義先問

鬼谷陰姬嗤笑“鬼谷才沒人管這事,只是無論妖魔還是仙佛,飲酒對道行都有損。”

“那妳為何還要喝?”張義先問

鬼谷陰姬幽幽道“我後日便要回去了,陪你一碗酒,聊盡…心意。”鬼谷陰基本想說聊盡妾意之類的,但實在說不出口。

聊盡心意,已夠含蓄了,幾天以前,誰會相信這話會出自這個女魔頭之口?

張義先“回去後,他們會發現我倆飲酒。”

鬼谷陰姬“就是要他們知道”

張義先疑問“妳不是不想讓你妹妹知道?”

鬼谷陰姬道“那是兩回事,須讓她知道我倆在一起了,我們越是不說,她越是相信。但是否有了身孕,只有我知道,她也只能臆測,這樣我再出來找你,她才不會反對。”

次日,兩人聚多離少,離愁濃織。

這場意外的姻緣都教兩人始料未及,難以置信。

兩個身份、地位與命運完全不同的人,在這情況下邂逅,進而相愛,雖說都是自願,可卻都有著種種身不由己的悲愴。

也就是說,若非情勢所迫,若有更好的選擇,兩人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鬼谷陰姬決定要孩子,可她並不確定要不要孩子的父親,因為她很清楚,這孩子的小姨與父親間,只能選擇一個,兩者不可能共存。

而張義先更是矛盾,他是掌門派至泰山派臥底的,尤其藍生與鬼谷陰姬還有著不共載天之仇,現在暫時可走一步看一步,可他心知肚明,遲早有一天他也須面臨殘酷的選擇。

沒有臨別依依,沒有甜言蜜語及山盟海誓,兩人始終沉默。她倆都知道,縱有千言萬語,可若明日一別再見無期,說了又有何義?

“明日我不想見到你。”鬼谷陰姬說的最後一句話。

張義先甚至沒問原因,是不是少了臨去一瞥,便能多增添幾許別後思念?

或是少見他一面,更能下定不再見他,甚至任由鬼谷仙妹殺了他的決心?

農村的房子雖租了,那只是她習慣留的後手,可鬼谷陰姬仍不確定回去後是否仍想見他。

次日一早,鬼谷陰姬與包不同便乘著泰山派的馬車離開。臨行,她幫張義先向申宏日要了塊令牌,說是以後會令他替鬼谷辦事。有了這塊令派,張義先便可隨時進出泰山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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