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撫州橘幫(二)(1 / 1)

加入書籤

藍生“大小事都歸他橘幫管,那官府作啥?掌櫃此言差矣,不招惹他們,難道要將財物拱手奉上?彼等莫叫俺妹妹碰上,俺妹可是出名的母大蟲。”

掌櫃無言以對,搖頭道“沒事就好,看來令妹還是莫來我撫州為妙。”說罷便與夥計離開。

藍生真的沒事,見掌櫃回到一樓櫃檯,即立起,將包袱置於桌上,好端端地坐在桌旁。

無雙拿起包袱,略帶靦腆道“確實沒甚值錢的,都是…女人家的東西。”

藍生道“所以才不能讓他們搜。”

為怕藍生嫌生份,無雙沒說謝,卻暗自心疼著他臉上被打出的那塊淤青。

無雙若有所思道“沒想到撫州橘幫竟如此橫行霸道,得治治他們。”

藍生疑道“也不知他們挨家挨戶的在搜啥?”

無雙“無雙本也想是否與焦家血案有關,可血案的真兇已招供,人證物證俱全,難道另有他案?可破案追兇當屬官差分內之事,這橘幫豈能越俎代庖?”

銀霓比兩人早一天到撫州,明訪暗察,已掌握不少血案的線索。無論白天還是夜裡,她都悄悄留心著橘幫的人,若彼等真搜出焦家麼女,便下*人。

銀霓知道藍生與無雙已住進了王家逆旅,但大白天的不適合相見,她繼續盯著黃順興,隨著他們四處轉。

傍晚,藍生與無雙在房裡吃著炒飯,天漸漸暗下來,無雙也開始擔心銀霓。

“妹妹會不會找不到我倆?”無雙問

藍生笑道“除非她不想找,撫州就幾家客棧,何況說好在府衙附近,我倆找的這家還離得最近。”

起更了,窗外下起濛濛細雨,一直到二更卻始終不見銀霓,藍生不時走至窗前向外眺望,檢視絲帶,好個望穿秋雨。

無雙俳笑“何不把窗子搬到床前,便不必走來走去。”

藍生坐在床另一端道“無雙先睡吧,我等她就行了。”

無雙拉上被,若有所思道“萬一她今晚不來,兩張床一人一張,以後行走天下恐難避免共處一室,我倆須記得床中間有條君子線,不可逾越。無雙知道生哥的為人,無雙只說一次,可若

不說便是無雙的不是。”

藍生“藍生知道,君子線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藍生雖未必是君子,但決不是小人。”

藍生的話教無雙有些懵,君子線就是要你當君子…,《未必》是何意?

無雙笑在心理,也不好意思說“趕了兩天路,早乏了,生哥也早點睡。”

“無雙先睡,我還需練半個時辰功。”藍生閉目盤膝練起功來。

功練到一半,已是三更,藍生聽出樓下有動靜,睜眼,道了聲“來了”

無雙本就睡得不沉,剛睜眼起身,便見從窗外竄進一白影,不是銀霓是誰?

無雙笑道“以後妹妹家裡門都省了。”

藍生與銀霓相視一笑,聖地有兩個入口,卻真的沒門。

“哥哥臉怎麼了?”銀霓瞅著無雙,一臉興師問罪狀。

無雙一臉無辜“無雙可打不過你哥哥,是被橘幫的人打的。”無雙大略說了下午的經過,銀霓也說出她打聽到的訊息,邊說邊拿出一瓷瓶,倒出藥水,在藍生傷口上塗抹道“下此碰到那

幾人,記得和妹妹說。”

無雙想起下午藍生說銀霓是母大蟲,不禁莞爾。

銀霓道“妹妹來晚是因為也一直在尋那焦家麼女,決不能教橘幫的人先尋著。”

“焦家還有活口?連妹妹都尋不著麼?”藍生問

銀霓接著把昨日於丁家大院偷聽來的事說了個大概,搖頭道“妹妹之前沒聞過她的氣味,再者,撫州城這麼大,也不知她躲在哪。不過算時間幫手也該到了。”

銀霓望著藍生續道“我三人暫時將就擠一擠,可萬一紅菱來,哥哥得讓位。”

藍生見銀霓正欲躺下,卻突然一怔,忙問銀霓“何事?”

銀霓道“紅菱來了,在河邊,似遇到麻煩,哥哥你於視窗防範,妹妹去接應。”

銀霓飛身下窗,一眨眼便消失在藍生眼前。無雙也來窗前,驚豔道“好俊的輕功。”

紅菱於河邊察覺到躲在船上的焦家麼女,她也不知誰是誰,本不想管閒事,但見幾名大漢撐著傘,執著火炬朝焦女走去,又見她慌忙躍近水裡,猜想這幾名大漢當不是好人,於是故意打

草驚蛇,將眾人引開。

銀霓趕來才聞出河裡焦女的氣味,不用說也知道是誰,趁紅菱將人引開,立即飛身上船,將焦女救起,抱著冷得發顫的她迅速朝客棧奔去。

藍生聽出銀霓奔來的聲音,迅速與無雙將窗道讓出,無雙側身瞥見街角微朦燈籠映照下,銀霓懷中抱著個女孩,細雨籠罩中,仍輕輕一躍便飛到視窗,忍不住叫了聲好。

藍生接過一身是水的焦家麼女,迅速將之放到床上,無雙接手,開啟包袱,欲幫她換件乾衣裳,可焦女死活不肯讓無雙再碰她。

無雙恍然大悟,慈笑道“妹妹莫在意,姊姊是女扮男裝。”

換好衣裳,還需藍生運功驅寒,藍生才輸了一股真氣進去,心中愕然不解,這焦家麼女練過內功,而且竟還是南海門的《天罡內功》,難怪她能在水邊撐這麼久。

可南海門內功從不外傳,她是如何學來的?

不過倆刻,藍生便收功,焦女不但寒氣盡除,全身也暖呼呼的。

無雙未表明身份,只道眾人正因她家血案而來,然後問她話。

焦家麼女名幼婻,上有一兄一姊,家裡原住金溪,因前年鬧饑荒才遷來撫州。父親焦長澍練過幾年功夫,因此在撫州開了間專治跌打損傷的傷科鋪子,也收了幾名徒弟。

可前月,見橘幫幫眾於門前毆打一對夫婦,男子被打便罷,可那橘幫竟連柔弱女子也拳打腳踢。焦長澍看不下去了,先是好言相勸,繼而出手阻攔,因而與橘幫發生衝突,還將兩人打傷

,從此重下禍根。

幾日後,橘幫少主丁蓀壁親帶數名武功較高的幫眾前來茲事,不料連同他在內,也都被焦長澍打傷。臨走丁蓀壁放下狠話,三日內焦長澍若不夾著尾巴搬走,便要滅他全家。

果然第三日,橘幫之人於子夜佯裝受傷,喊門看醫,焦長澍開了門,隨即被暗算,一夥人也衝進屋內見人就殺…。

這焦幼婻雖只十二歲,卻甚是堅強,說到傷心處只默默流著淚,忍住沒哭出聲來。

“妳是如何逃脫的?這幾天又如何熬過的?”銀霓問

焦幼婻道“自那日橘幫放出狠話,父親便幫我兄妹三人各自準備了一個逃難包,內有清水及乾糧,還有一貫錢及碎銀。我因在二樓,聞喊門聲後繼而又聽到母親慘呼聲,知禍事來了,便

躍出窗,攀躍上隔壁屋簷,沿著屋簷一路奔到街上,再逃到河邊躲在空船上,一直到今日。”

銀霓問“管家沒和你一道?”

焦幼南道“沒有”

銀霓“管家身受重傷往南逃,後屍體被發現,橘幫以為妳和他一道,所以搜查重心始終在南邊,因此妳才能僥倖躲到今日。”

無雙問“妳金溪老家可有親戚?父親既準備逃難包,是否有交代出事後當去投靠誰?”

焦幼婻“父親從小就說,若有危難須去南京投靠南海門。”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