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撫河遇險(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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驛館內,如今只剩焦佑婻及兩名兼任廚師的兵士。

午飯時間到了,廚師依之前無雙之命,炒完菜,端至房裡給焦佑婻。

焦佑婻雖女扮男裝,不過卻只換了男子衣裳,戴上網巾,無雙料想只要她不開口,不致被人認出。豈料焦幼婻見來人竟送來半鍋飯,隨口道了句“飯太多了。”

她聲音本就細緻,這一句話便露了餡…,

之後,其中一名兵士去給看門的司閽送飯時,談到了此事。這司閽並非軍籍,而是本地人,領得是府裡差役的錢,親朋好友中不少是橘幫幫眾…,

府衙裡意外的順利,不到兩個時辰,丁蓀壁在內的六名殺人疑犯及丁昌南全都帶上了公堂,只有橘幫幫主丁撫昨日便至南豐辦事,因而不克到案。

無雙讓出位子,與銀霓、藍生坐於側桌觀審,三班衙役手執水火棒,高呼威武,吳菘

重拍驚堂木,暍道“堂下所跪何人?”

六人一一報了姓名。

待文案一一記清,吳菘續道“你六人於八月初五,夜叩焦長澍所營傷科店,佯做看診,卻行報復雪恨之實,將焦長澍一家四口及學徒二人殺害,今有人證江三在堂為證,你六人可認罪?

自是不認

於是證人江三聲音顫抖,將新證詞口述了一遍:八月初五,小人只聽得對門慘乎連連,並有持續的打鬥聲,約一刻餘,夜色中恍惚見到從店鋪出來的六人,但並未見到屠夫胡飛。

吳菘接著又讓通判讀了一份焦幼婻的證詞,指證歷歷,最後六人不得不認罪.

吳菘接著續問屠戶胡飛,因何要為六人抵罪,可胡飛卻不發一言,當堂欲打了三十板子,但只打了七、八下,便被無雙制止。

最後吳菘宣判,六人不分首從,全部斷了斬刑,現已過秋分,覆奏下來即處斬。

沒想到這麼順利便結案了,無雙要推官與文案將案宗與證詞、供詞做了兩份,一份親自帶回南京。

當然本案仍有許多疑點尚待釐清:屠戶胡飛抵罪是受誰指使?知府與張總捕頭是否事先知情,縱容真兇逍遙法外?管家雖死,但為何人所殺?橘幫扮演何角色?屍首至今未現,埋於何處

?督察院自會另派欽使前來細查,再決定如何處置吳崧。

進展得太順利反讓無雙有些不安,三人回到驛館,享受小地方高規格的午膳,稍作休息,連同紅菱與焦幼婻,五人便起身返京。這時大夥才發現銀霓床下竟藏了一隻犬,一隻看似兇猛卻

異常通靈性的大犬。

銀霓說是要帶犬回雲龍山,藍生也無異議。

無雙決定走水路,盤算先乘馬車至撫河,再乘驛船經鄱陽湖到九江後換大船由長江直下南京。

眾人於撫河水驛等著派驛船,忽聽無雙指著碼頭上兩人向銀霓道“妹妹,便是那兩人昨日打傷你哥哥的,其中那青衫的男子是帶頭動手的。”

無雙說完轉眼已不見銀霓身影,她有些後悔了,怕銀霓出手太重…藍生本也想讓銀霓算了,可也攔不住。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但見銀霓已出現在那兩人跟前,銀霓帶著平日難得一見的笑意,不知和兩人竊竊私語說了些什麼,但見兩人雙手一指,隨即尾隨銀霓朝方才所指方向走去。

又不過一刻,船已派好,剛好銀霓回來了,眾人上船。

直到船駛了兩刻餘,無雙才忍不住問“妹妹如何招呼他倆?”

銀霓淡淡道“我引他倆去茅房,然後讓他倆待在茅坑裡。”

無雙甚是驚愕,真不知該哭該笑,銀霓手段之狠絕,絕非母大蟲能比,昨日動手的共有五人,算他兩人特別倒黴吧。

藍生嘆道“妹妹會不會太狠了些?”

銀霓道“如果他們欺負妹妹,哥哥會如何?”

藍生沒答腔,可任誰都知道,藍生出手一定更狠。

船漸漸駛進山谷裡,兩岸景色煞是迷人,紅一片褐一圈,素得舒心的白芒點綴其中,竿拔絕挺、搖曳生風。

不入山不進谷,豈知秋色?

山谷漸狹景色更幽,可此時銀霓與紅菱卻起身,面露焦色。

銀霓疾向藍生道“哥哥,前方有埋伏。”

“有多少人?”藍生著急問

“數百人!”

銀霓才說完,藏犬突朝著船首狂吠,一副山雨欲來之勢。

船順流而下且水流湍急,止是止不住了,藍生與銀霓分別立於船首兩側,紅菱守在無雙與焦幼婻身前,西岸埋伏的人較少且山勢陡峭,無雙遂命船伕將船往江左駛去。

一聲響哨,驟然箭如雨下,且是傾盆大雨…藍生掄劍花,銀霓舞長袖,兩人擋去九成的亂箭,剩下的也盡為紅菱所截,場面雖驚險,但一時也傷不了無雙與焦幼婻。可兩名縴夫卻沒人照

應,一一中箭落水,頓教河水驚紅一抹。

船緩緩擱淺在左岸邊,銀霓指著左前方道“哥哥,須將她倆人一狗移至那山凹處,方可邊守邊反擊。”

銀霓說完迅速抱起焦幼婻,放出七條絲帶,往山凹去處飛去,藏犬也尾隨著疾奔。藍生收起軒轅劍,換右手執拂塵,左手擁著無雙,一飛沖天。

也不過一眨眼,五人一犬已來到那處三面皆山壁的山崖下。

兩岸人影聳動,迅速重新部署,藍生再度拔劍,運了幾口氣,真正的惡戰即將啟動。

無雙與焦幼婻身上要害被銀霓以絲帶裹得結實,兩人緊靠山壁,護著藏犬,敵人的箭只能從正面射來,而藍生一夫當關,護在她倆身前。

箭又開始狂發,藍生浣著劍花,滴水不露,而銀霓與紅菱則從近至遠開始剿滅敵人。

遠近紛紛傳來敵人的慘呼聲,不過一刻,箭漸疏,慘呼聲也逐漸模糊。

箭乍然停了,藍生鬆了口氣,停止浣劍花略作休息,可就在此刻,十幾支箭驟然疾發,藍生忙浣劍花,可卻驚聞身後無雙的慘呼聲…,

藍生的心涼了半截,恨自己大意,匆忙回首一瞥,無雙手臂中了一箭,幸好箭勢早為藍生掃去泰半,箭雖射中手臂,但箭頭並未深入。焦幼婻先將無雙衣袖撕開,再仔細將箭拔出,然後

拿出一瓷瓶,正欲幫無雙敷金創藥,卻聽她驚呼道“不好,箭喂有劇毒1

藍生另半截心也涼透了,趁敵人箭歇,回身細瞧,無雙白皙的手臂流出黑色的血,臉與唇盡皆慘白。

藍生忙掏出蛛精的解毒丸,喂無雙服下,正欲俯身將她的毒血吸出,卻聽身後銀霓道“哥哥,我來吧。”

銀霓回來了,獨留紅菱繼續追殺。

敵人哪見過像他三人這般武林一流高手?尤其銀霓與紅菱,出手之快與狠,讓敵人聞風喪膽,此刻早四處逃竄。

誰都知道敵人是橘幫幫眾,卻不知橘幫為何膽敢伏殺長公主。

原來之前總捕頭《失蹤》,便是去與丁昌南兄弟商議對策後,決定若長公主已掌握證據,只能讓吳菘依律斷案,等無雙走後,再去劫牢。吳菘罪不致死,最多棄官,橘幫一拍兩散…這些

年撈的已夠眾人安度餘生。

可關鍵處卻出在吳菘之後責問江三為何改供詞,江三才將實情托出,吳菘知道中計,怒不可遏。恰巧此時有人來報,竟是那驛館司閽…,吳菘與丁家兄弟都知道,這女扮男裝的少年必是

易容後的焦幼婻。

既然人證與證詞等都還在撫州路上,而那江三必要時更可再度作偽證。因此三人又患得患失起來,不捨得放棄數十年經營的成果,更咽不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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