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應對方法(1 / 1)
這是裴晏銘真正第一次見到關思元的慟哭。
和上次淚道堵塞的落淚不一樣,這次的關思元真的是在大哭,在發洩心中的擔憂和恐懼。她沒有抹去眼淚,淚珠就滾滾而來,落在裴晏銘的脖頸,肩頭,也同時落在他的心底。
他的小姑娘總是帶著面具笑得璀璨,似乎面前沒有任何困難。只有這個時候,裴晏銘才能窺見關思元的盔甲下的軟弱,併為之欣喜和寬慰。
關思元終於開始相信他能夠幫她解決問題了。
客廳的一群秘書現在已經擠到了廚房。一雙雙眼睛窺探一樣的往外看。裴晏銘的眼神一撇,那幾個小腦袋又縮了回去。
“我有事情要彙報啊。”金琦有點發愁。廚房太小了,人又太多,她可不敢和曹興傑在廚房裡膩歪。
曹興傑倒是不在乎這些。別看他長得文質彬彬,斯文有禮,但是骨子裡就不是個太在乎規矩的人。如果他是這種人,當年也不會站在裴晏銘的身後和他披荊斬棘爬上高位。
聽到金琦的話,他靠在櫥櫃上聳了聳肩:“有事情一會兒再說,反正也不影響大局。”
金琦沒好氣的瞪他,看到曹興傑一副厚臉皮的嬉笑,她倒是忍不住先笑了起來。輕輕地拍了一下曹興傑,金琦嗔了一句:“你啊。關總都哭成這樣了,知道這個訊息一定會開心的。”
剛才得知元英公司出事的訊息,裴總已經第一時間安排人手處理這些事情了。如果當時早一點和關總說,大概關總就不會這麼傷心了吧?
金琦掃了一眼門口,有些憂愁的想著:小關總太可憐了,眼睛剛好就這麼哭,不要把眼睛再哭傷了。
曹興傑趕緊攔著自己女朋友,生怕自己女朋友這個關總迷妹做出什麼事情來:“你別去啊。這事情應該裴總對關總說,你可別搶人家正牌男友的功勞。”
兩個人在廚房打打鬧鬧,其餘的秘書都在悲傷的翻白眼。
真是躲到廚房,還要被迫吃狗糧?
這時候,客廳裡,關思元的手機突兀的響了。
元英公司中,程信盯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一語不發。
楊柳走過來,看著他陰沉的臉色,想要從程信手中拿走手機。不過,程信手一緊,將手機再次握在掌心中。
“怎麼了?”楊柳問。剛才他和關思元的通話一直開著擴音,所有的聲音大家都能聽到。甚至剛才從聽筒了傳來裴總的聲音,大家也都聽得清清楚楚。
和剛剛被人找事時候的慘淡不同,現在元英公司的每個人都振奮了起來。大概就是因為裴晏銘現在在關思元身邊吧?
畢竟,作為金鸞集團總裁的裴晏銘,一直被很多人貼著無所不能的標籤。
“沒什麼。”程信嘆了口氣,將手機遞到楊柳手中,“我只是有點明白,陸曄為什麼突然從元英公司離職了。”
大概是隻能待在她身邊的話,就只能跟在她背後,看著她用單薄的脊背為大家遮風擋雨。而從她的背後走出去的話,才能為她撐起一把大傘,讓她身邊再無風雨侵擾。
楊柳眨了眨眼,並不太懂程信的意思。她接過手機,還在猶豫是不是在給關思元打過來,電梯門一開,又有幾個陌生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圍在前臺的元英公司員工們都在警惕的盯著他們,預備他們露出一絲挑釁的神色就一擁而上,先一人揍一拳解解氣。
走在前面的人看到元英公司前臺一群人的架勢,忍不住愣了一下。而後,他馬上浮現出職業微笑,掏出了自己的證件。
“你們好,我是北辰財經的記者孫助,剛剛得到訊息,說是元英公司被人惡意鬧事,我能夠採訪一下當事人嗎?”
元英公司的員工相互看了一眼,默默地將楊柳和小蘇蘇推了出來。
這種關鍵時刻,不知道對面記者的來頭,是不能得罪無冕之王的。
採訪還沒結束,馬上就有人報信說鬧事的人已經被抓住了。孫助面帶喜色的和手下交代了一句,又和元英公司等人告辭,然後急匆匆離開了。
目送記者們離開,楊柳這才有時間給關思元打一個電話。
“記者?”關思元有些吃驚的重複了一下重點,並用眼神詢問這和裴晏銘有沒有關係。看到裴晏銘確定的點頭,她才用平靜的聲音說:“沒事,不用擔心,那是裴總找的記者,你們放心吧。”
安撫著楊柳掛了電話,關思元皺著眉頭瞅著裴晏銘,說:“裴總,你現在應該給我一個解釋了吧?”
接到楊柳的電話,關思元也徹底明白了裴晏銘早就知道元英公司前臺被砸,員工被打的事情。而且,他已經對此迅速做出了佈置。結果這個傢伙不和自己說他佈下的後手,反而故意惹得自己哭,太過分了!
裴晏銘有些無辜的看著關思元。看到關思元惡狠狠的瞪他,他笑了笑,輕聲說:“你啊,這種表情比哭得稀里嘩啦的表情,看起來有生氣多了。”
關思元忍不住臉紅,氣的想要揍裴晏銘一頓。倒是裴晏銘見好就收,馬上開始講述他已經找了記者,有計劃的曝光金鸞集團高層現在狗急跳牆,同時在輿論上先將水攪混,讓裴年澄等人無法在網路上佔據優勢。
“其實,我們一直都是優勢方。”裴晏銘對關思元說,“我們看起來站在弱勢上,但是這樣更能吸引同情。更何況,裴家的許多作為已經踩到底線了。”
裴晏銘篤定的說:“這篇報道一出現,裴年澄勢必要焦頭爛額的。”
其實,不用等到報道一出現,現在裴年澄就已經焦頭爛額了。等到他知道張白羽揹著他僱用人去砸關思元的公司,他眼前發黑,差點吐出第二口鮮血。
“你怎麼可以這麼做!”裴年澄知道裴晏銘覺得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我這麼做有什麼不可以啊。”張白羽瞪著一雙眼睛,滿臉懵懂的說,“我以前這麼做,你不是一直都沒有說過我嗎?為什麼這次你要怪我?裴年澄,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看著一如既往胡鬧的張白羽,裴年澄卻第一次沉下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