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危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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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在博弈中操控金鸞集團的裴家和裴晏銘,幾乎在網上就展開了激烈的輿論對決。

如果說,裴晏銘的失蹤是這場戰爭的導火索,那麼這場戰爭的高熱點,大概就是網路上一篇記者關於元英公司被裴氏家族指使黑社會襲擊的報道引起的。

記者報道、拍攝影片,這些東西宛如落入油鍋的水滴,在瞬間炸開無數的討論喧囂。

“裴家為什麼要襲擊元英公司?”

“據說元英公司曾經支援過裴晏銘。”

“聽說元英公司和金鸞集團是合作者,前一段時間金鸞集團內部大清洗,把所有非裴氏族人都清理出去了。現在看起來,要清理合作者了吧?”

這種似真似假的論調,經過水軍們的推廣,開始在網路上發酵。一時間好事者有之,陰謀論者有之,吃瓜群眾也有之。元英公司的大樓外,甚至開始有好事的記者開始蹲守。

這還算好。裴晏銘被爆出失蹤,一大堆的電話打到了裴年海和裴年澄的手機上。那些小的供應商和合作者還好說,一些本身很有資本,或者在某一領域接近壟斷地位的公司、集團高層的電話,卻讓裴家這幾個高層焦頭爛額。

方悠蓮盤著手,坐在客廳裡,冷笑著看著裴年澄,說話毫不客氣:“裴年澄,這就是你的手段?從你回到裴家之後,對金鸞集團做的事情都是敗筆,就這樣的你,還想要執掌金鸞集團?”

裴年澄面沉如水,卻沒法反駁。雖然張白羽找人砸了元英公司不是出於他的授意,但是敗筆已經造成,現在推卸責任已經沒有意義了。再說張白羽是他的妻子,她犯下的錯誤也必須由他來彌補。

“方悠蓮。”裴年海打斷了原配妻子的抱怨,冷冰冰的說,“那麼你找到裴晏銘、你那個好兒子的下落了嗎?”

裴年海對裴晏銘的感官一直是很複雜的。

他和方悠蓮本身就是政治聯姻,毫無感情。方悠蓮又是心機深重、對裴家毫無歸屬感的人,兩個人之間連夫妻生活都很少。裴晏銘出生時,甚至可以說兩個人都只是完成一個聯姻的任務。

開始時,裴年海還是對裴晏銘的商業敏銳、決斷力感到欣慰的。但是隨著裴晏銘對金鸞集團的掌握,對他殘留的權利的剝奪,裴年海開始對這個年輕的,有能力且野心勃勃的兒子感到恐慌,尤其是這個兒子身上還流著一半的方家血脈,是方悠蓮的耳目和工具。

如果說,以前他還能和方悠蓮和平相處,對裴晏銘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等到裴延昭年紀漸大,表現出那種野性的直覺,還有方家最有能力的那個女人死去,裴年海終於無法忍受他被自己的兒子壓制了。

他要扶持裴延昭,不是因為他對這個兒子有多少感情,只是因為他的母親是個普通人,這個孩子他能夠完全掌控!

方悠蓮抬眼看了自己的丈夫,眼神裡同樣冷漠。她點了點頭,輕笑了一聲:“當然,我不但找到了裴晏銘的下落,還找到人去聯絡他。”

她充滿譏嘲的環顧了一圈客廳,最後視線落在了裴年澄的臉上:“族長,記住你的話,如果我將裴晏銘帶回來,你要給我方家和我,多少好處!”

對方悠蓮來說,這將近三十年的時間裡,她充分了解到所有裴姓的人都不可信任,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兒子。只有自己的孃家方家,才能成為自己的依靠。

當關思元站在裴晏銘身邊,焦急而擔憂的看著裴晏銘用雙柺試探著用雙腿行走時,在小區的門口,一輛搬家專用的貨車停了下來,帶著墨鏡的司機面無表情的走下來,在門口保衛處的單子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可以了。”在和搬家公司提供的業主聯絡後,保衛處的保安後退了一步,開啟了小區的大門。

一輛客車,載著一個司機,再加上三個搬家公司的員工,光明正大的進入了別墅小區。

“方哥,我們進來了。”司機掏出電話,面無表情的對著話筒那一端的人說,“你放心,你要的人,我們很快就會給你帶出來。”

“知道了。”一個男子回答說,“將他帶出來就好。如果他反抗的話,我允許你們在不將他打成重傷的程度下對他動手。”

“知道了,方哥。”司機身邊那個年紀小一點的青年嬉皮笑臉的湊到手機邊說:“我們下手會知道輕重的。好歹那是你的外甥,我們不會做得太過分的。”

做得不會太過分,但卻不是不做。不能打成重傷,但是輕傷顯然是許可的。那個青年露出興奮的表情,舌尖輕輕舔了一下嘴唇。

在裴晏銘的別墅中,關思元並不知道危機正在逐漸接近。

石膏拆掉後,裴晏銘的腳踝顯然還有些腫脹。裴晏銘開始嘗試用雙柺來行走,每一步落在地上都會疼出一身冷汗。

走了不過十來分鐘,關思元看著裴晏銘一個趔趄,忍不住伸手扶著他的手臂。

“休息一下吧。”關思元擔憂的輕輕拭去裴晏銘額頭上的冷汗,低聲說:“復健也是急不來的。醫生也說過,不能鍛鍊的太過分。”

“沒關係。我自己有分寸。”裴晏銘搖了搖頭,還是溫聲說,“醫生也說過半個小時左右時最好的復建時間。而且剛拆掉石膏,腳踝腫脹也是正常的。”

“那也要適可而止啊。”關思元皺了皺鼻子,再次給裴晏銘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現在已經差不多下午五點多,在裴晏銘的別墅中辦公的幾個秘書已經告辭回家了。現在別墅的客廳還亮著燈,給已經暗下來的天色添了一抹淺白的亮色。

裴晏銘抬起手看了一眼手錶,轉頭看了一眼關思元:“這麼晚了,你還不回家?”

關思元吐了下舌頭,促狹的瞪了一眼裴晏銘。

“別鬧了,”關思元說,“這麼重要的時候,我怎麼能夠回家呢?”

正說著話,關思元的手機聲響了起來。關思元低頭想要接手機的時候,一輛貼著搬家公司LOGO的客車,停在了裴晏銘的別墅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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