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好,你的傢俱(1 / 1)
門鈴發出了刺耳的尖銳警報聲。
關思元結束通話電話,正好看到那個搬家公司的人站在別墅鐵門前按響了門鈴。她剛想走過去,被裴晏銘拉了一下手臂,又站在了裴晏銘的身邊。
“你們是誰?”裴晏銘就站在裡鐵門差不多七八米的距離,揚聲問:“到我家裡想要做什麼。”
“裴先生。”按門鈴的是一個年輕的青年,穿著搬家公司的藍色棉服,帶著帽子。他抬著頭,眯著眼睛看著裴晏銘,有些興奮的打了聲招呼,“我們是搬家公司的。接到您的電話通知我們要搬家。”
“我沒打過電話,也沒有打算搬家。”裴晏銘後退了半步,有些警惕的掃了他們一眼。
那個青年拿著一張單子,看了一下別墅外面的門牌號。而後,他揚著手裡的單子對裴晏銘說:“裴先生,我們公司接到的登記就是這個小區這個門牌號。我能和你核實一下嗎?您是裴先生,手機號後四位6868。”
這個號碼沒錯,的確是裴晏銘的公共電話號碼。
“應該不會錯的。”那個青年堅持說,“或許是您的家人幫你約的車?對了,我們還有特意給你運送過來的傢俱。”
那個青年向著貨車示意了一下,兩個和他穿著同樣工服的男子抬著一個巨大的箱子走了下來。在路燈的燈光下,關思元能夠看到上面用黑色的油漆筆寫著:裴先生。還有一串裴晏銘的電話號碼。
裴晏銘明顯有些心動的表情。
不過,他馬上指了指腳,示意自己現在行動不便:“不好意思,我現在不太方便給你們開門核對資訊。”
“沒關係。”那個青年爽朗的笑了笑,“這位先生,你不需要親自確認的。讓那位夫人給我們開一下門看一下單子就可以了。嗯,是夫人沒錯吧?”
說著這句話,他還對著關思元促狹的眨了眨眼睛。
裴晏銘看了關思元一眼,向她點了點頭。關思元湊到裴晏銘身邊,聽著他低聲對她叮囑了兩句話,有些不悅的瞪了他一眼,而後轉身回了客廳。
“現在還不是。不過我覺得很快就是了。”裴晏銘遺憾的向著那個青年搖了搖頭,語調輕快了一點:“請稍等兩分鐘,她很快就出來了。”
關思元去客廳打了個電話,而後手裡推著輪椅走了出來。那個青年本來有些警惕的站在車門處,隱隱有些不耐煩。不過看到關思元手中的輪椅,表情明顯鬆弛了下來。
裴晏銘放下柺杖,關思元將他的柺杖靠在牆邊,而後裴晏銘在關思元的扶持下坐到了輪椅上。
“好了,裴先生。”那個青年看了看錶,催促說,“我們核對完資訊,如果確定的確不是你的東西,我們會將它拖走的。不早了,請快一點,我們還要跑下一家呢。”
關思元推著輪椅不但沒有往前走,反而往後退了兩步。
“不好意思。”裴晏銘看著他們笑了笑,語調輕快的說,“在這之前我只想多問一句,你們是裴家的人,還是方家的人呢?”
看到那個青年一瞬間僵硬的表情,裴晏銘瞭然的點了點頭:“原來是方家的人啊。”
那個青年臉色變幻了一下,突然拉開車門跳上車,然後拎著一把氧乙炔切割槍跳了下來。他惡狠狠的瞪著裴晏銘和關思元,低吼了一聲:“很好。裴晏銘,我倒想看看是我們先請到你,還是你的救兵先到。”
他就不信,裴晏銘和關思元這兩個一殘一弱,能夠逃出他的手心。
乙炔切割槍發出嗡嗡的響動,明亮的火線向著大門的鐵條緩緩的噴吐而去。隨著那道火線,鐵條發出令人牙酸的響聲,被火線緩緩割斷。
司機從車上跳了下來,扯了一把青年人手臂,指著門鎖,聲音冷硬的說:“這種別墅一般都使用指紋鎖。高科技的東西更容易被破壞了。”
而後,他抬頭看著裴晏銘,冷冷的說:“裴先生,請您和我們走一趟吧。我們很誠懇的,不會對你做些什麼。”
那個青年人顯然對於破壞指紋鎖很在行,指紋鎖在乙炔切割槍發出不堪忍受的聲音。裴晏銘看了看從車上下來的四個人,冷笑了一下,而後輪椅被關思元拉著進了別墅的房門。
別墅的屋門被關思元輕巧的關閉,一瞬間,兩個人的身形消失,一扇防盜門將屋裡屋外分隔開來。
不過一兩分鐘的時間,青年人將乙炔切割槍扔在地上,對著別墅大門狠狠的一腳踹了過去。別墅大門發出一聲巨響,猛地向著兩側彈開。
“快一點。”青年回頭吼了一聲,“小心他們會報警!”
青年人他們計算過,如果裴晏銘在發現他們的目的後馬上報警,從警察接警到警車到了小區大概需要二十分鐘,他們手腳快一點,足夠將裴晏銘帶走了。
“那個屋門應該也是指紋鎖吧。”青年舔了下嘴唇,有些興奮的哈了一聲:“它能擋住我們多久?一分鐘還是兩分鐘?”
高科技的東西的確很精密,但越精密的東西其實越容易被破壞。
四個男人同時衝進了裴晏銘家別墅的院子。
在客廳中,裴晏銘輕輕捏了捏關思元的手,低聲問:“關思元,你害怕嗎?”
從客廳的窗戶看出去,能夠看到那幾個人面孔上的猙獰兇狠。裴晏銘望著院子,想到那報出來的電話,眼神變得陰鷙起來。
能夠知道他這個電話號碼的,除了他的血親,不會再有第三人了。而能夠用這種辦法來請他的血親,大概也就只有他那位母親了。
在她的眼中,自己這個兒子,大概永遠都只是一枚好用的籌碼吧。
關思元輕輕抱了抱裴晏銘的肩膀。從剛才他問出是裴家還是方家的時候,關思元就已經察覺了那種縈繞在裴晏銘身上的陰鬱氣息了。
被自己的親人用這種方式威脅,的確是件讓人覺得難過而憤慨的事情。
青年這時候已經衝到了屋門口,他再次提起乙炔切割槍,對著屋門的鎖頭揮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