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歡迎回家(1 / 1)
辛辛苦苦保護了安吉拉快兩週,關思元當然不希望任務失敗。
雖然這個分支任務看起來很簡單,但是無論是從時間上,還是麻煩程度上,都比上次尋找永恆的黑暗還要麻煩一點。按照這個任務麻煩程度來看,如果自己能夠順利完成任務,估計獎勵應該挺豐厚的。
同理,如果自己不能完成任務的話,可能代價不會比瞎掉一隻眼睛來得小。
關思元覺得現在在別墅中,安吉拉應該是做了什麼事情,最後鬧得不能樣子,才導致保護效果減弱到任務即將失敗的樣子。
沒準她又精神衰弱要鬧什麼自殺?還是不懷好意的想要盜取金鸞集團的公司機密?
無論哪件事,大概都會觸怒裴晏銘,然後將她徹底從別墅中扔出去。
計程車司機開車開得四平八穩,關思元著急催了司機兩句。但是司機操著口音濃重的英語說了幾句話,開車的速度倒是一點變化。
關思元放棄和司機著急了,她電話撥打過去,響了一聲就聽到裴晏銘接通了電話。
“安吉拉是不是在你那裡?”關思元問。
在微妙的幾秒鐘沉默後,關思元聽到裴晏銘回答說:“現在已經不在了。”
雖然這句話聽起來讓人覺得彆扭,但是關思元沒多想些什麼。她馬上追問了一句:“那她在哪裡?裴晏銘你能不能去看一眼,看看安吉拉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又是幾秒鐘的沉默,而後關思元聽到裴晏銘的聲音響起:“你不擔心我,卻在擔心她嗎?”
這種彆扭的口氣,像是莫名其妙開始吃醋。不過裴晏銘居然會吃安吉拉的醋?明明安吉拉和她關思元才是情敵好不好?
“不是啊,不過我覺得她這兩天有些不正常,擔心她會鬧出什麼事情。”關思元在電話中說,“我不擔心你,只是因為我相信你而已。”
這次,裴晏銘的沉默時間似乎更長了。好半天之後,關思元才聽到他的聲音有些冷淡的響起來:“不,她挺好的,什麼事情都沒有。”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裴晏銘揮了揮手,保鏢終於放開了堵著的安吉拉嘴的手。在被鬆開口後,安吉拉也不敢再說什麼,只是驚慌失措的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眼淚順著下巴落入胸口。
“你記住這個教訓了嗎?”裴晏銘冷冷的問了她一句。他對安吉拉一點好感都沒有,看著她的眼神就似乎看著一個垃圾。
“我,我不會了,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安吉拉嗓子都破音了,哀哀慼戚的對著裴晏銘說。在關思元電話響起來的時候,就有人堵上了她的嘴。她就在那種突然來臨的恐懼中聽著裴晏銘和關思元談完了電話。
而當裴晏銘說出那句“不,她挺好的,什麼事情都沒有”後,安吉拉終於知道自己大概不會出什麼意外了。
絕望,恐懼,還有等待之後的解脫。安吉拉哭的像個淚人,她發誓如果可以離開這個別墅,她再也不想和那些中國男人之間有任何瓜葛!
還有,她嫉妒關思元,深深地嫉妒!
裴晏銘揮了下手,保鏢們走出了房門,直接站到了屋外。裴晏銘看向安吉拉,聲音冷酷的詢問:“一會兒見到關思元,你知道要怎麼回答吧。”
“是,是的。”安吉拉哭得有些抽搐,依然大聲回答,“我很好,除了想家,什麼事情都沒有。”
裴晏銘對這個答案並不是太滿意。不過看了一眼安吉拉狼狽的姿態,他揮手示意安吉拉滾出他的房間。
看到安吉拉跌跌撞撞的從他的書房衝出去,裴晏銘站在窗前,向著別墅外的道路上張望著。
想到剛才關思元在電話中緊張的追問他安吉拉的情況,裴晏銘覺得有些奇怪。在這之前,裴晏銘對安吉拉並沒有太多的惡意。甚至安吉拉有問題的時候,還是關思元搶先提醒他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當裴晏銘腦海中閃出那些暴戾的念頭不久,他還沒來得及讓保鏢們將安吉拉拖走,關思元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就似乎她未卜先知,甚至遠距離就掌握了自己的思緒。
這不合理,非常不合理。
這些不合理在裴晏銘和關思元交往的這段時間中常常閃現。比如她突然的失明、眼睛不停的落淚。比如她對於霸道總裁莫名執著的追求,還有對任何人都會用奇怪的句子不停尬聊的愛好。
還有前一段時間,她拼命追尋和方玉陽有關係的人的執著……
這些地方毫無疑問都很奇怪。
裴晏銘有些想要詢問這些事對關思元有沒有什麼影響,會不會對她造成傷害。但是每次面對關思元的笑臉,裴晏銘都無法讓自己開口詢問。
因為他不知道詢問之後會發生什麼。
那是不是不能啟齒?或者不能隨意對人說?或者被人發現可能會遇到什麼不好的事情?
畢竟,能夠奪走關思元一隻眼睛的視線,而後再次賦予給她的,應該不是簡單的人物或者機構。
他甚至懷疑那些機構在關思元身上做了什麼手腳,才會操縱著關思元按照他們的要求進行什麼任務。
是的,這一切很奇怪,很不合理。但是裴晏銘至少知道一件事:關思元和他的感情,是真的。那個自己的小姑娘對自己的愛意,也是真的。
既然如此,那些其他的事情就都是細枝末節。
一輛計程車停在了別墅外,關思元從計程車行跳下來,急匆匆的向著別墅衝了過來。
裴晏銘站在視窗,看著她穿著駝色的羊絨大衣,衣襬隨著腳步飛舞,嘴角的冷酷漸漸褪去,最終凝結成一抹溫和的笑意。
關思元剛剛衝進別墅大門,就看到裴晏銘站在樓梯上向下看著。她愣了一下,腳步慢下來,對著裴晏銘舉手笑著打了個招呼。
“我回來了。”關思元眯著眼睛,甜甜的笑著,兩個小巧的梨渦甜的似乎盪漾著蜜糖。
裴晏銘站在那裡,矜持的點了點頭,低聲說:“歡迎回家。”
不知道有多長時間,他渴望能夠在某個人面前脫口而出這句話,卻一直不可得。
現在,他終於尋找到這個能夠讓他說出“歡迎回家”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