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接盤俠的妾(1 / 1)
“大哥!”何元正嚇得哭出了聲,想要站起身來奪命而逃,怎奈兩腿發軟,爬了幾次都站不起身。
想起不久前,因著那個女學生的事兒,何慶一腳將自己的兩顆門牙齊根踢斷,唇角縫了十針,何元正不寒而慄,顫抖著低聲哀求:“大哥,爺爺才服了安定睡著。”
怕吵醒爺爺何國,何慶強忍著戾氣,只默默招了招手,何元正就很有經驗的向前跪爬了幾步,跪到了腳下,何慶從手上摘下皮手套,一下又一下狠狠的砸向何慶跪著低下的頭上。
不敢躲避,只是稍稍偏著頭,何元正道:“下次不敢了,我會改正的!”
“你以為咱們何家還能看到你改正的那一天嗎?爺爺信你,我早就絕望了。”何慶顫抖的指著何元正道:“從生下你的那天,父親被中紀委喊去協助調查,後來靠姥姥家力保,才免於審查隔離,那時候我就知道,如果咱們何家有被抄沒落的一天,那一定就是從你這裡開始出現跡象。”
每次一犯事,何慶就要將何元正生日那一天的老黃曆拿出來數落一番,何元正雖然不服,但是從小就怕大哥,是以並不敢反駁,只是囁嚅著心虛道:“是不是那個女學生的父母錢花光了,又來咱們家敲詐了?”
何元正:“大哥,你們就是太依著他們了!”一想到那個女學生的家人火化前抱著女兒的屍體前一秒哭得惺惺作態,後一秒何府給了一個價格,就開始討價還價!
何元正騰的火大,慍怒著預備起身,道:“當年我就說了,抓走就抓走好了,反正緋少不會出賣我,他們搞不到人證。即使物證齊全,法律判處一槍崩了我,我也認,一分錢都不讓這樣的父母拿女兒的命發陽財。”
眼瞅著何元正就快要爬起來了,何慶攔腰就是一腳,將何元正跺得悶聲趴下,半天爬不起來的悶聲哼哼,自覺脾裂腎衰命竭。
何慶:“咱們何家,除了爺爺,你以為真的有人非要重保你無事嗎?”
何慶蹲下來,手指重重戳著何元正的腦門兒,道:“爸爸媽媽都不想理的,要不是我擔心你連累影響我們何府的聲譽,說我弟弟是個刑事殺人犯,一輩子記載在檔案裡,否則你就是真的被槍斃了,我們也能捂住爺爺的耳目,宣稱你出國留學,避風頭去了,至少哄爺爺幾年是沒有問題的!”
聞言,深知何慶說的都是真心話,何元正趴在地上,雖疼得口水都失控的涎了一地,但再也沒有討饒,只是臉覆在冰冷的地板上,淚水糊了一臉。
見何元正一言不發,何慶知他心中不服,於是上前又死命連環踢,悶補了幾腳,惡狠狠道:“我馬上就要升職,等了這麼多年,如果被你葬送了,我一定一槍崩了你,我沒有你這樣的弟弟。”
何元正:“總要告訴我到底是誰一直向大哥你打小報告的?否則我這就去殺了那個女學生的全家,這次一定辦得讓你們捂都捂不住!”
何元正迴光返照一般騰的起身:“這些年,咱們家因為我跟緋少交好,佔了多少便宜,大哥你連升的多少級?所以,就讓你檔案裡揹負一個刑事殺人滅門犯的弟弟,恐怕也並不是虧得毫無天理吧?”
“所以,你就要葬送掉我嗎?”何慶氣得渾身發抖。
何慶道:“今天我見到了緋家的管家,竟然對我愛答不理的。我一想就知道,你肯定又拐著緋少闖禍了。派自己人打聽了一下,果不其然!”
緋家的管家?媽蛋的。何元正心下暗暗惱恨,心說,這條老狗到底是誰惹到他了。
都是以陪伴主子為己任討賞的角色,相煎何太急。尋住機會,一定在緋少面前陰他一下,能把他趕出緋炎焱的身邊,自己就能想方設法要他的命。
何元正心裡暗暗存下一口惡氣,卻不防何慶一把將他從地上揪起來,搡在沙發上,一字一句道:“你以為你是緋少的朋友,但其實你在他家僕眼中就是個書童。”
何元正一愣道:“大哥,他們覺得我是個書童而已,你呢,你怎麼看我跟緋少的關係。”
何慶冷笑道:“你要我怎麼看你?我怎麼看自己,我就怎麼看你和緋少。我看你們的關係,也是跪舔的關係,就像是我陪著我們部長四處去打高爾夫球,自以為很文明高檔,但實際上就是高階跪舔,而已。”
“大哥!”萬萬沒想到何慶竟然說了這樣的一番話。何元正一時語塞。
何慶恨鐵不成鋼道:“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在軍管區和使館區鬧事,想超常規辦什麼事,辦掉什麼人,至少要先查查他身邊的背景。”
“不用查,帝都之外的人,就是有著幾毛幾塊錢的背景,也大不過帝都的天去。”何元正想當然道:“更何況,看樣子,就是幾個生意人而已。”
“生意人?你可知道,官家吃的喝的需要仰仗抬轎的,都是生意人。”何慶道:“你當日裡一句,緋少搬到了對面那個四合院,你也想跟過來,以為這麼簡單嗎?你可知道,咱們現在還沒有過戶的這個四合院是誰提供的?你差點滅了的那個人到底什麼來路,你…”
說到這裡,正事上並不是多跟何元正交流的何慶閘住了,擺擺手,很煩躁道:“總之,以後,你記住,要動什麼人,不要急於一時一刻,事緩則圓,也許你就忘了,也許經過謀略會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即達到了目的,半夜也會樂醒的天衣無縫。”
何慶這番話,難得何元正倒是聽的很仔細,何慶見狀,怒火也稍稍降了一些,想了想,輕描淡寫道:“你們想動的那個人,叫袁陵君,雖然很有背景,不過畢竟是個商人,軍政兩屆可以仰仗利用他,也可以除去!”
何慶道:“你既然已經動了他,那動了就動了!只是下次不要在有監控的路段動手,更加不要讓緋少露面或者捲進去,這樣即使你出了事,有他在外面撈你,帝都就沒有擺不平的事兒。”
何元正點點頭,於是何慶問道:“你們這次到底又是因為什麼?”
何元正:“我們在戚風酒吧…”
“戚風酒吧,又是這個戚風酒吧!”何元正剛起個頭兒,就被何慶不耐煩的打斷,惱恨道:“現在早就不流行酒吧了,沒事去軍區內部的咖啡廳或者是紅酒會泡泡,好過總在下三濫的酒吧不分階級的鬧事兒。”
看到何慶分明不曉得戚風酒吧的魅力所在,何元正暗暗笑道:“大哥,山不在高,有仙則靈。斯是陋室,有她則靈。你可不能小看這個戚風酒吧,裡面的老闆娘洪美厚…”
“什麼出身?”何慶隨口道。
“美麗性感的女人,要什麼出身?”何元正一臉懵逼道:“什麼什麼出身?”其實何元正沒敢道出的潛臺詞是,大哥你是不是當官都當傻了?什麼都往出身上扯。
雞同鴨講,見何元正說不出女方的背景路數,於是何慶不屑道:“沒出息的東西,我可告訴你,像這種女人,帝都一抓一大把,你可給我離遠點,不能沾,否則被她纏上你就甩不掉!”
望著只會在圈子裡打轉,並不曉得高手在民間的何慶,何元正無語心道,我倒是想讓她粘住,只可惜她是連緋少都算計好距離的女人。
何元正沒接茬兒,何慶以為他很受教,於是接著道:“這女人不同於男人,先天出身不足,可以後天透過建功立業彌補。女人輸在起跑線上,就意味著階級的無可跨越。這要是在古代,出身不好的女人,即使遇見接盤俠,也做不了正室,只能壓房做妾。”
見大哥一輩子都跳不出家族詛咒般的固步自封,對女人的全知切入點竟然不是從男性角度欣賞女人的美,而是從政治階級眼光來畸形的掂量,何元正不由得突然有些心疼。
何慶說的儘管不無道理,然,他本身的實踐經歷卻並不具備楷範,在唯一的女人,名媛閨秀胡美蝶那裡更是個活生生,貨真價實的失敗者。
何慶當年為了鞏固政治根基,心甘情願按照父母的安排,跟世交長輩的女兒胡美蝶結了婚。
新婚過後,胡美蝶就滿世界的去旅遊,因家世殷實,從來不仰仗男人,只是像流風一般在地球上游逛。
經常在微博上,毫不顧忌的發一些同各國男人親暱大尺度,無下限的照片。即使是回國,也住在孃家空著的另一處別墅裡,從來不回何府扮演哪怕片刻孝順兒媳孫媳的角色。
別人不知道,何元正是最清楚的,大哥何慶新婚之前,因為何元正將一個站街女領進家裡來搞,搞完後,兩個人竟然睡著了,結果天亮沒辦法脫身,被何慶抓了個正著,那次何元正也是被打了個半死。
最後確定了那個站街女沒有懷上何元正的孩子,這事兒才算是勉強過去。
那次捱打之後,何元正明面上不敢直接忤逆報復大哥,私下卻暗中使壞,在大哥的新婚臥室,正對著婚床的液晶電視顯示器裡裝了微型攝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