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因為太久忘不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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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少勤慎獨的一生當中,信奉的是事緩則圓。

當年他一無所有,只是作為胡葦森的門生,能夠自由在家中走動,自覺的拿捏好分寸,並不敢造次的時候,第一次被大小姐胡美蝶遞出的橄欖枝欣喜若狂。

當年的王少勤也是像今天這樣,還在掂量,規劃,力求最妥當的時候,胡美蝶已經開好房,躺在軍區招待所的包房裡等他了。

飛黃騰達,東床快婿的夢彷彿太快,還沒有拜天地,就已經洞房了。就在王少勤自覺好像是天上的流雲,隨著風向飛,太快,難以把控,大概需要向胡家求親的時候,被胡美蝶的一句話震驚。

那時胡葦森也剛剛訂下了一門親事,乃是帝都最顯赫的世家。

胡葦森訂婚當夜,胡美蝶喝了很多的酒,事後主動拉著王少勤找沒人的地方親熱。

王少勤那方面在男人當中僅僅算是正常,既沒有後來的周肯喜異族了得的配件,也沒有範鋼蛋祖傳的天賦異稟。

男女事畢,王少勤剛剛從女人的身子上忙乎完,還沒來得及脫乾淨干係,就只聽得胡美蝶一聲哀怨的嘆息,道:“其實我這輩子,最愛的是我大哥胡葦森。得知他訂婚後,我趁黑偷摸進他的房間,鑽進被窩,以為他會稀裡糊塗的將我辦了,沒想到卻被他連打帶罵的給轟了出來。”

“呃!”女人那晚喝了很多酒。如果為了抱緊胡家的大腿,王少勤明明可以將那番話遮蔽,亦或者是當作瘋話來視若罔聞的。

回想起胡葦森訂婚之後的那幾天,男人見到胡美蝶,的確是臉上有青一塊,紫一塊的紅腫,像是被人掌摑了耳光。

王少勤不是個話多的人,當時還暗忖過,除了胡葦森還有誰這麼大膽,敢教訓胡美蝶。胡葦森又是那麼寵愛縱容這個妹子,沒有理由會下此狠手啊。

胡美蝶酒醒之後,再也沒有提過那句和大哥胡葦森的瘋話,王少勤也沒有再問。

但是王少勤不甘心,他開始暗地裡調查女人,果然不出所料,用不著太費勁,就是身邊幾個圍著的公子哥兒,還有少爺黨,一問一個準,胡美蝶早就趕盡殺絕,一個都不曾放過,統統領到床上辦過。

原來以為世家名媛青眼有加是慧眼識珠,沒想到,其實女人是隔一個人,開了一槍,最後溜遍了,發現一個漏網之魚,這才殺了個回馬槍,將自己給收拾了。

王少勤心裡好恨啊,當年的他是一點點男女經驗都沒有,起先以為自己是女人的第一個,沒曾想,自己不僅不是女人的第一個,甚至連最後一個都沒有可能,中間排名也是不詳。

還不如今日的範鋼蛋。範鋼蛋不管怎麼說,出縣城之前,還有大表姐的口活兒替男人玩了出來,真誠真摯的令男人舒舒服服享受了一次。

王少勤打定主意,這樣的女人不能要。但是當日裡的他還不敢表態,因為不知道胡葦森到底知道多少,態度如何。

如果胡葦森定然要王少勤娶了胡美蝶,那就是天王老子的命令,無可違抗。

好在,看出來妹子胡美蝶那段時間總是纏著王少勤,還有王少勤的難處,胡葦森語重心長的同男人懇談過一次。

胡葦森不愧是做政治思想工作的,一上來就是:“少勤啊,美蝶不適合你的。儘管我也非常希望她能嫁一個向你這樣的世家子弟,好好待她。但是顯然不可能。她這樣的嗜好,作為女人,可能這一生會非常辛苦,更有可能會不得善終。而你保護不了她。也不可能縱容她到底兒。”

王少勤一聽就明白了,胡葦森的意思是,儘管自己很好,是可以託付終身的,但自己並不是出身顯赫的世家子弟,所以反正是不幸的,那麼胡美蝶應該為家族實力犧牲,嫁一個有料的門庭,這樣為了面子,對方也會容忍,亦或者打落門牙往肚裡咽。

這一番話,令王少勤打心眼兒裡更加佩服胡葦森了。

胡葦森就像是這個家族,神靈附體的保護神一樣,看似什麼都沒有參與,沒有加入,只是在外面任職,但其實,沒有什麼能夠瞞得住他的火眼晶睛。只有他不去觸及的,沒有他觸及了而看不清,想不透的。

胡葦森清清楚楚的看透了王少勤骨子裡的農民意識,他知道,像王少勤這樣的男人信奉的還是老一套的那種男主外,女主內,妻賢子孝的傳統生活。

王少勤不可能容忍有胡美蝶這樣致命短板的女人,在自己的人生還有家庭當中一直摸黑自己。此一點,胡葦森早就看透了,甚至先王少勤本人一步。

前塵往事,歷歷在眼前,王少勤不再阻攔範鋼蛋和胡美蝶。

他將範鋼蛋肩膀上快要脫落掉的女人坤包又往上提了提,遂即重新按了等待電梯下行鍵,不再看胡美蝶。

範鋼蛋在王少勤身後躑躅默默佔立了大概有十幾秒鐘,胡美蝶一直在男人身上急不可耐的折騰,於是男人只得道:“領導,那我先送她回房吧。”

背對著男女,王少勤沒有回頭,只是揚起手,微乎其微的擺了擺,像是告別,更像是好自為之的一聲嘆息…

進了房間,雖然已經清掃過了,但是胡美蝶還是嗅出了周肯喜昨夜精氣神的味道。

一不小心,周肯喜跟了她太久。女人有些惆悵,即使是貪心貪婪嗜性如她,因著跟某一個特定的男人牽絆了太久,愉快的做過了太多次鴛鴦蝴蝶夢,是以像是生命中難以割捨的一部分,沒有辦法一刀兩斷。

甚至,就像是,像是大哥胡葦森在胡美蝶心目中一樣的重要。

胡葦森是胡美蝶這輩子唯一陪伴最久,想要得手,卻沒能夠得手,知難而退的男人。

在胡美蝶的心目中,從兒時起,大哥胡葦森的懷抱,就是她的專屬。大哥在政壇的成功,在她的心目中,更是神一般的存在和保護者。

他們是親戚,在一起廝守了很久很久,是僅次於周肯喜的那麼久,是比何慶還要更加重要的親密之所在。

胡美蝶曾經玩世不恭,卻又帶著幾分世家子弟自成體系的歪理,對大哥說:“你畢竟是我的大哥,又不是我的父親,兒子。再說啦,即使是我的父親,兒子,像咱們家這樣的門第,亂倫算得了什麼。我周圍的某些閨蜜,女人,都這麼玩。爬灰的爬灰,啃子的啃子,寂寞到極致的時候,是需要有老少幾代人才能滿足,填補的空虛。”

胡葦森當時就朝向女人狠狠甩了一個耳光。

這是他第一次打胡美蝶,從前女人多麼荒唐的時候,他都縱容,從來沒有打過她。

大哥第二次打胡美蝶,是女人結婚後沒有多久,把別的男人帶回家堂而皇之的過夜,並且大張旗鼓的在第二天清晨介紹給胡葦森認識。

那個男人,胡葦森一看,就曉得是自己不知道多少層級之下的一個低階屬下。雖然認了出來,但是頗有心機的胡葦森卻裝作不認識,當著那個別有用心男人的面,第二次給了女人一個狠狠的耳光。

這個打在女人身上的耳光,像是抽在了那個男人的臉上,男人抱頭鼠竄,彷彿曉得,如果被胡葦森認出來,別說是升官了,恐怕連現在的口糧都得廢掉。

那個男人跑掉,胡美蝶倒是也沒追,只是哭著跟著大哥進了房間,訴說自己婚姻的不幸福,想要離婚。

當時胡葦森決絕的態度,就徹底斷了女人的任何念想。

胡葦森不僅不同意胡美蝶離婚,並且告訴她,幸福其實跟他們這樣門楣的家庭無關。幸福都是粗糙一點的人才能真正得到。所以,不僅僅是從結婚的那一天起,就不要妄想以幸福不幸福為理由離婚,甚至是從他們出生在這個家庭的那一刻起,就不要妄想著得到世俗的幸福。

胡葦森告誡胡美蝶,他們這樣的家庭,本來就不是為了個人的幸福而存在著的,只是為了家族的繁衍而存在的,所以以後不要妄談幸福,那是另外一個階級的專屬,不屬於也不存在於他們當中。

胡葦森說,正是因為你不幸福,所以大哥才對你諸多容忍和保護。你接受了家族的廕庇,就要恪守家族的規矩。

想到了周肯喜,繼而聯想到了大哥胡葦森當日狠絕的言辭,胡美蝶藉著酒勁兒,淚盈於睫。

她開門,將範鋼蛋讓進房間之後,竟然沒有在第一時刻就黏在男人身上,而只是將坤寶往床上一扔,緊接著,自顧自的開始脫衣服,先是裙子,而後是上衣,最後只剩下彷彿是在西方海灘上的三點式…

望著衣帽整齊的範鋼蛋搓著制服衣角,不知所措的樣子,胡美蝶指了指自己的文胸前置式搭扣,道:“今天吃的太多了,這裡緊的狠,勒的我都快透不過氣了!來,過來,替我解開。”

聽女人這樣說,一直垂著頭的範鋼蛋抬起臉,看見女人果露的身材,一下子像是從頭開始燃燒的稻草人般,全身上下,由頭及尾,呼呼啦啦點著了!

他笨拙的手,擺弄了半天,也解不開女人前置式文胸的搭扣。只是印象中,奶奶在家不避諱小輩,隨意穿穿脫脫的時候,那個文胸的搭扣是那麼簡單明瞭的在後面啊。

望著男人急吼吼,卻又不得要領的樣子,胡美蝶放蕩的笑了,她將範鋼蛋看成是周肯喜的分身,第一次感覺到幸福來臨似的稱呼:“我來自遠方,被上天恩賜送到跟前的沙漠騎士,不要告訴我,你竟然是第一次跟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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