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大寫的綠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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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胳膊肘拐了拐昏昏欲睡,疲倦的何元正,小馬道:“醒醒神兒,嗨,跟了這麼久,就快要進入到咱們的主場戲了。”

“其實我也不是困,再晚也能熬,就是這樣蜷縮著不能動,太特嚒的難受了。”何元正以指尖揉了揉眉心,道:“啥主場戲?才開始?咱們不是一直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上場了嗎?”

瞥了一眼男人,小馬心說,得嘞,也不能強求,這公子哥還是有股子韌勁兒的,畢竟一上來就跟著自己連蹲,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是。

小馬伸出手,在液晶顯示屏上操作了幾下,隨後按下了錄音鍵,道:“接下來,要注意聽你嫂子說出來的每一句話,咱們就知道怎麼‘配合’她把整件事搞砸了。”

“噢是嗎?”何元正理直了身子,心說,我才是希望她死的始作俑者吧,為何感覺小馬手裡拿著整齣戲的劇本呢。

嗨,不過沒所謂,只要能把事情外面包住,內裡搞大,既能取周肯喜胡美蝶的姓名,又能捂得住,不讓大哥太丟人了,誰是導演,並沒有什麼重要的。

何元正心裡這樣想著,於是更加配合小馬,將耳機又往耳朵裡塞了塞,聚精會神的聽到底說了什麼…

盤古七星酒店包房裡,胡美蝶還正擰著男人鬧呢。這要是擱在別的男人身上,早就軟了,沒了興致。但是範鋼蛋沒有受絲毫的影響,大概是從前真的沒有跟女人實操過,很喜歡。

男人拿話哄著胡美蝶,道:“我知道你說的是氣話,這國家就像是老話兒裡說的天庭一樣,上有法律,下有你們家,誰敢在你身上撒尿啊。咱們犯不上搭上身家性命來跟別人過招,是不?”

“既然你也知道上有法律,下有我們家,那我看上你了,你還不配合?”胡美蝶翻翻眼兒,得意道:“再說了,誰說我除掉個人,就得搭上身家性命啊?”

範鋼蛋並不樂觀道:“我不知道你從前的叢林規則是怎麼運轉的,總之我從小到大,就沒有幹過一件得了便宜還能賣乖的事情。我打小,只要有那麼一點點不規規矩矩做人,就馬上會遭到報應。”

“你遭到啥報應了?”胡美蝶嗤笑著道:“你今天還搞了我,這你就不怕遭到報應?要報應,你已經是上了賊船,逃不脫了。”

“你真這麼看?”範鋼蛋一副當真被嚇著了的神情。

“可不!”女人有意逗男人:“少勤哥哥有沒有具體跟你說我大哥官至幾品啊?好,圈子裡的規矩是小事不提我大哥,要命的事才抬出來我大哥。那讓我告訴你點別的吧!”

“別的?”範鋼蛋好奇道:“什麼?”

第一次提到丈夫這麼得意,胡美蝶道:“我現在身體裡的男人是你,但是我結婚證上的男人是堂堂的部長,牛逼不,你睡了部長的老婆耶,按照你的理論,該多大的報應啊?”

“次奧!”何元正在車裡聽得破口大罵道:“知道自己的男人是部長,還這麼沒有廉恥的拿我大哥在姦夫身上賣能,這個範鋼蛋也別想活,搞死,統統借他們自己的手,搞死他們。”

畢竟事不關己,只是執行任務,再加上跟了這麼多天,小馬早就對胡美蝶的調調麻木了。

知道何元正代入感極強,有可能會受不了,於是小馬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道:“稍安勿躁,你看著我和你一樣在聽,但其實我聽的並不單純,腦子裡飛快的轉動著整個劇本呢。該在哪個關節引爆,我心裡有數。”

說完,小馬又指了指耳機,示意何元正繼續聽,不要吵鬧沉不住氣。

此話一出,明顯感覺到男人的某個器官想撤,女人早有防備的一把揪住,哼哼唧唧道:“把這件事說妥了,還得來,跑什麼跑啊?”

“美蝶,還真別不信,你有所不知。”範鋼蛋神情慌張道:“我來帝都之前,不是被大表姐追到家裡給口貨了一下嘛?當時我就覺得,也沒有實質性的發生男女關係,爽也爽了,多少還有點偷著樂。但是後來,就在火車站,我就被偷了。並且偷偷的乾乾淨淨,一分錢都沒給我剩下!”

“那是你笨。”胡美蝶心說,姑奶奶我從來就不信那個邪。

要說邪,我就是胡家最大的邪。做了一輩子邪事,深知規規矩矩做人,太特麼的沒有意思。

你不鬧騰別人,鬧騰命運,等別人和命運清閒下來,以為你好欺負,緊接著就要鬧騰你。

範鋼蛋:“美蝶,話不是這麼說的。你從小太順,走夜路也不怕,幹啥都有人替你兜著。很多底層人關於邪事兒的感受,你體會不到。”

範鋼蛋解釋道:“我從前在部隊,農曆新年被地方派出所抽調到反扒大隊過,你能想象嗎,我竟然能被偷,並且…”

說到這裡,範鋼蛋頓了頓,分明是有些難為情。但為了說服女人,還是實話實說道:“並且我的錢是奶奶出發前給我縫在內褲裡的,就發生在我佔了大表姐的便宜,還沾沾自喜之後。”

“你個蠢蛋,哈哈,錢縫在內褲裡是個什麼感受?”胡美蝶笑得合不攏嘴,貼著男人的耳根兒就騷哄哄道:“我大哥以前在家裡說過,公安上有過這樣的案例,男人錢縫在內褲裡被偷,那是因為在外面瓢女人了,所以醒來內褲和錢都沒有了。”

“我沒有瓢。我不是那種人。”範鋼蛋急切辯解道:“內褲還在,就穿在身上,只是被鋒利的刀片劃開了,大概是往外擠著出站的時候,被人貼身下了手。再說了…”

說到這裡,男人緊了緊懷抱,好像想找胡美蝶的香唇來吻,胡美蝶心裡有事,恨男人不痛快應承替自己出氣,於是左閃右避道:“再說什麼?”

“再說,我雖然是小地方的人,但是我的心大。我們莊上瞄著我的大閨女小媳婦多了。”範鋼蛋得意道:“我奶奶早就提醒過我,范家男人的身子最招女人,但是我都能忍住,就是因為,我知道,我的女人,至少是要像美蝶你這樣的…”

下面的話,有些張狂,但是範鋼蛋忍了幾忍,還是沒忍住道:“至少也要是個部長的媳婦,學問大,讀書多,出身好,還,還會浪!”

範鋼蛋說完,嘿嘿一笑,車裡的何元正也氣得沒有勁兒鬧騰了,只是恨恨得用力拍了拍小馬,然後又指了指螢幕,像是在說,孫子,等著瞧。

“知道遇見我難得,還不聽話珍惜,你不是傻是什麼?”胡美蝶撇著口紅早就花了,糊了唇角,粉嘟嘟的嘴道:“你這個鄉派出所的反扒隊員算的了什麼,遇到帝都的小偷,當然抓瞎了。這事好正常的,你不要小蟲放屁,自己嚇自己,什麼都往命數上去扯。”

男人語氣沉重道:“美蝶,咱們倆現在認識了,這對於我來說,已經是拿命在搏了,總感覺傷天害理,不知道老天爺會怎麼罰我呢。”

胡美蝶想要推開男人,道:“那你別理我啊。”

“我做不到。在我的人生當中,還沒有跟像你這樣的女人說過幾句話。現在一個下午的時間,竟然能摟在一起睡覺。”範鋼蛋幸福道:“我覺得,或許這不是禍,而是老天爺給我忍了這麼久的獎賞,也未可知。”

“獎賞,當然是獎賞,誰沾上我,都是獎賞。”胡美蝶得意道:“就連何家,雖然我嫁進去就沒有一天…消停過…幾乎跟他們家人不照面,但是他們家藉著和我們胡家聯姻,也壯大了實力,說話比從前更有分量和好使了。何家的老太爺到現在還覺得,我是上天給他們家的獎賞。”

聽到這裡,何元正死魚一樣的仰躺在副駕駛座位,腳翹在前擋風玻璃上,一動不動。

倒是小馬沉不住氣的笑著打趣:“聽到沒有,她可是老天爺給你們何府的獎賞。你可要三思啊,除了她,會不會毀了你們何府的運脈?”

“少廢話。”何元正冷冷道:“別說是看不見摸不著的運脈了,就是同歸於盡老子也要毀了她,媽蛋的,否則這樣聽下去,不僅感覺我大哥頭上不乾不淨的有點綠,就連本少爺我都跟著綠了起來,整個何府就是個大寫的綠字。因為這種女人,別到時候我們全家不明不白跟帝都不知道多少三教九流都成了親戚,還不自知。”

“呵呵。”小馬笑著點點頭,繼續往下聽。

胡美蝶不甘心一直兜圈子進入不到實質,於是不耐煩道:“說一千,道一萬,你們工作中到底有沒有機會接觸到炸藥,能調出來嗎?”

“美蝶!”範鋼蛋試圖苦口婆心的打消女人這些危險的念頭。心說,這些啥都有的女人,為啥就不能好好的活呢。明明不需要正經工作,也啥都不缺,要明面上有身份的老公,也有。要暗地裡看中了誰都沒跑的年輕壯勞力,也有。她還想要什麼呢,到底。

範鋼蛋道:“要不,我出手替你暗地裡教訓一下那個外國男人,打他一頓,行嗎?我也只能只敢做到這個程度了,這還是為你,事後你也需要替我善後的。”

“少廢話。只是打他一頓,我又何必需要你出手?”胡美蝶輕蔑道:“我這次要藉著他,讓所有辜負過我的男人瞅瞅他的下場。我要讓他先在明面上挫骨揚灰。然後再控制輿論不惡化,不會波及我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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