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後退的危險探戈(1 / 1)
領事館的運動場上週肯喜頭戴擊球練習盔,正在跟米國,島國還有日不落,棒子國的領事們為週末的棒球賽熱身。
一上午揮汗如雨,激烈對抗,身體像放高飛了的風箏一樣,雖然烈日灼曬筋疲力盡,但是精神十分昂揚,通體舒爽。
臨近中午時分,交流練習接近尾聲,教練員將主力換下場休息,把板凳上的替補放上草坪去撒歡兼練習一下手感,增加一些臨賽經驗。
接過隊醫遞上的白毛巾,周肯喜擦拭著順著齊耳根嘀嗒而下的汗珠,自我體察的回想到昨天晚上跟關穎大戰的幾百回合,每次都是以女人討饒鳴金收兵。
早上眼瞅著關穎合不攏雙腿,踉蹌著去上學,周肯喜就是一陣暗喜。
頭上的汗擦乾,周肯喜將毛巾遞給隊醫,卻被旁邊幾個島國妹子羞澀的搶去,暗地裡驚呼著“亞美蝶”互相爭搶著,媚眼如絲。
周肯喜認出來,這幾個島國妹子每次練習賽的時候都會到場,卻從來都不給自己領事館的隊友們加油,一直跟著自己圍著邊線跑滿場。一旦自己得分,馬上高聲歡呼,纖細高挑的蹦跳著大喊大叫助興,甚至還統一了服飾短裙。
可惜自己不喜歡島國的妹子,悶騷有餘,順從過度,沒有個人意志,不像關穎小辣椒一般油烹熗口,濃烈香豔刺激的東方女子能令男人慾罷不能,一戰再戰,心甘情願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周肯喜保持了比較長時間的兩個女人就是胡美蝶和關穎,他越來越感覺到,只要是跟關穎在一起,第二天還能精神百倍的打滿場球,並且覺得自己棒棒噠。
而頭一天晚上要是跟胡美蝶在一起,就覺得第二天連帶著賽事都是應付的,不管跑的多歡,但是內心深處是不滿想溜,強顏歡笑的。
這樣想著,男人撇頭看了一眼球場的鐵絲網外,突然像見了鬼一般睜大了雙眼,眼珠子都快掉了下來,揉了幾下,這才發現不是幻覺:胡美蝶不知道什麼來了,正以不符合她性情的冷凝,陰鴆鴆佇立著。
霎那間,感覺整個藍天麗日都灰暗了下來,周肯喜推開那幾個沒眼色在自己面前蹦蹦跳跳傻白甜花痴一樣的島國妹子,步調遲緩,腿重千金的騰挪移轉到胡美蝶跟前。
近在咫尺,卻又隔著一張細細寬闊大網,兩個人像是分不清裡外,鼓著腮的魚,一條急著逃出生天,另一條想要投奔汪洋。
周肯喜面無表情道:“在這裡多久了,怎麼不進去呢?”
胡美蝶意有所指:“我倒是覺得,等你想通了,自動自覺的出來比較好。”
玩文藝腔,周肯喜把妹的強項,他不是隻會舞槍弄棒有蠻力單細胞的範鋼蛋,這也是真正讓女人抉擇,大多數都還是會站在周肯喜這邊的原因。
像是兩枚同樣質地,甚至範鋼蛋的出廠日期還更新鮮一些,更大一些的棒棒糖,但是因著周肯喜是有商標,有文化符號,像是被賦予了某種神奇,被標籤品牌的那個,所以胡美蝶還是對他更加的情有獨鍾。
指了指棒球場上的彩旗飄飄,人來熙攘,周肯喜道:“我已經入了局,著了迷,無法全身而退了。倒是我的中國蝴蝶你,等你真正愛上一項運動的時候,你應該心態放平和些,不要將勝負心看的那麼重,大家都鬆弛一些,或許會更加的其樂無窮。”
男人的這一番話,十分裝逼,但是沒辦法,胡美蝶就是吃這一套。
她喜歡有話從來不好好說,不說自己厲害,而拐彎抹角說女人緊的男人;
她喜歡花著女人的錢,還這麼理直氣壯討價還價,想要繼續套現的男人;
她喜歡在跟一個更年輕的女孩子爭奪同一個男人時的勝利;
她喜歡看著別的女人在她的過問下,眼睜睜失去本來握在手中的愛情;
她希望看到別的女人因為她而失望,人生沉底淪喪直接廢掉;
她這個男人在她面前的一切,他的無恥,他的荒誕,他一廂情願想要得到的兩全其美。
突然從細細的鐵絲網內伸進細細的手腕,胡美蝶扯住周肯喜的運動衣袖,道:“你不是一年想要一輛兩百萬的豪車嗎?我可以在你的心裡期許上再追加一百萬。三百萬,行嗎?只要你能跟那個女人斷了。”
周肯喜:“我的中國蝴蝶,這本來是一場,你閉上眼睛,鬆弛一些,就可以有無限意境的人間情景喜劇。只要你能給我留出一些私人空間,給我喘息的餘地。”
三百萬,很有吸引力了。周肯喜的語調不自覺的溫柔了起來,但是他的眼前,因著這筆錢,更加清晰望見的卻還是關穎。
周肯喜道:“只要你不將我逼向絕路,不要總是每日每夜都將末班車鎖定在我這裡。
“三百萬,即使買不到你的心在哪裡,難道還買不得你身體的專注嗎?哪怕…哪怕你是裝出來的!”胡美蝶氣急敗壞道:“我倒是想要提醒你,不要將我逼上絕路。”
“看來是談不攏呦。”周肯喜靜靜地後退了兩步,欲拒還迎道:“我卡號你知道的,咱們倆都好好想想,等你的錢到賬了,咱們在約見面談,談談如何和平共處,怎樣的尺度才能令雙方都盡興滿意。”
胡美蝶:“錢我還可以加的,你的那個小晴人不是想要名車嗎,她不是比你更加的愛錢嘛,我都可以借你的手給她。”
望著男人連後退都像是華麗的舞步,充滿了格調和味道,胡美蝶慌不擇言道:“我最文藝的騎士,你可以把錢扔給那個拜金的女人,然後頭也不回的走掉,只有這樣,你們在對方的心目中才能永生,不是嗎,高調不是你一生的藍色嗎,像是撒哈拉沙漠晨昏颳起沙礫藍色的晝風。”
“我的中國蝴蝶,你不要這樣,你在我心目中,一開始最吸引我的地方就是自由。”周肯喜道:“我可以不要你的三百萬…”
如果不是關穎那麼愛錢敗金,其實周肯喜是不介意立時收手的。
從前他很享受胡美蝶對自己在金錢方面的大方,但是現在胡美蝶每加一次碼,周肯喜內心深處都有隱隱的懼怕。
本身並不是無所畏懼,在來到這裡,遇到這些痴狂的女人之前,男人是有著堅定不移宗教信仰的人。
彷彿,即使現世眼前的這些人沒有辦法怎樣他,老天爺也會收走他不該得,非常惡劣擁有的這一切。
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胡美蝶三分失望,三分狐疑,還有三分僥倖道:“你不要這三百萬?”
“呃!”周肯喜遲疑了一下,為了關穎嬌豔如花的笑靨常在常開,男人心說,對不起了我的熒幕天仙攻。雖然你在我心目中勝過一切,值得這世間最美好的東西,但是咱們只要豪車,不一定非要名車也行吧。
想到這裡,周肯喜吞吞吐吐道:“我可以只要兩百萬,只要你給我留一些餘地,我可以再陪你一年。”
“一年?”並不是多在意細聽錢數,胡美蝶更近關注的是周肯喜本人。
胡美蝶追問:“這一年指的是,每年兩百萬,還是一年過後,即使我出再多的錢,你也要離我而去?”
“未來的事情,誰又能說的清楚呢。”周肯喜顧左右而言他的珍字酌句,措辭道:“一年時間,足矣改變很多初衷。”
“只有沒有能力的人,才會被無奈的改變。”胡美蝶意氣用事道:“我是誰啊,我有能力修復一切我不想被改變的。”
“對啊。”順著女人的調調,周肯喜道:“你本來就應該是飄來飛去不固定的蝴蝶,無法束縛的風,出身好,又有實力,一年的時間,你很快就能夠物色,或者被物色到比我好的人。”
“你要知道,如果蝴蝶死氣沉沉,不再扇動翅膀,如果風有了形狀,被沉重的定格,那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不再美麗了。”周肯喜開宗明義道:“所以,為了確保不到一年時間,你會不會一腳踢開我,令我哭訴無門,我需要你先將這兩百萬打到我的帳上。”
“你再跟誰提錢錢錢?”胡美蝶不屑道:“我說過,錢對於很多人來說,對你新泡的年輕女人來說可能很成問題。但是對於我,對於我們家族來說,那就是一組可有可無,無關痛癢大局的一組數字。”
“…”望著女人神氣卻又坦誠的事實,男人心說,真不公平。
胡美蝶瀟瀟灑灑,底氣十足道:“三百萬,一個子都不會少,我會在落日之前打到你照舊的那張卡上。但是你今晚,一定要跟我在一起。未來至少這一整年,我都不許你再見那個女人。無論你我在哪裡,有著怎樣的事情,你來,亦或者我跟過去,總之晚上都必須通宵在一起,你懂的。”
周肯喜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麼,胡美蝶怕被拒絕的趕緊在男人張口前,道:“你的隊友在召喚你,傍晚我在盤古七星老房間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