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敘述的力量（1 / 1）
“我的中國蝴蝶。”想到關穎中午時間很短，下午還要上課還要練功，所以周肯喜道：“或許咱們中午可以在一起吃飯。”
胡美蝶識破道：“中午吃完飯，那晚上呢？”
“晚上…”周肯喜避無可避道：“你現在越來越喜歡追問下一秒怎樣，怎樣，但實際上，人世間最難以打保票的就是下一秒。”
“那好，咱們就先說午飯。”胡美蝶認同男人的說法，道：“你去更衣室換衣服吧，我在大門口等你。”
沉住氣，走出去很遠，周肯喜才假裝不經然回頭，發現女人沒在身後偷看，果然去大門口等著去了，馬上賤兮兮的拿出爪機，按了一號快捷鍵，打給關穎。
電話接通，關穎不耐煩道：“今天你們不是有練習賽嘛？你咋還這麼閒啊？”
“快中午了，沙漠騎士的天仙攻一會兒吃什麼？”周肯喜道：“你知道阿拉伯哥哥我今天在賽場上多麼神氣嘛，不僅僅那幾個島國想要泡哥哥的小蘿莉還鬼哭狼嚎的跟來了，就連咱們的財神奶奶也…”
“說重點！”關穎不屑道：“你的格調還真低，難道不知道嗎，女人除了童顏，除了蘿莉，除了身材，更加重要的是身價身份！等著有朝一日，我成了大明星，你就知道你今天洋洋自得的那些庸脂俗粉是多麼的廉價媚俗。”
“是是是。我高攀了。”周肯喜心甘情願諂媚著追捧：“我一直都知道，你一定行的。”
“光嘴上說有什麼用。”關穎不滿：“買輛布加迪威龍都那麼困難。有時我真覺得，跟著你有什麼用。我身邊的女同學見我一直都兌現不了外交官男友提到的那輛名車，紛紛都說，我是不是被騙了，大家還說，讓我週末跟著她們出去混混，保險布加迪威龍早早就能到手。”
說到這裡，關穎幽怨道：“想想也是吼，對於一個藝術類的女學生來說，還有什麼比時間成本更加珍稀的呢？難道說，我的確是在你身上耗費了太多無用功？”
“你都沒聽我把話說完，怎麼就知道我身邊只是沒有身份身價廉價的庸脂俗粉了？”周肯喜委屈道：“今天胡美蝶又迫不及待的找上門了，隔著球場的鐵絲網，一往情深的說了好多不能沒有我的話。”
“說話有什麼用，真金白銀呢？”關穎埋怨遷怒道：“你要是再說沒有營養的話，我就掛了，要知道在帝都電影學院裡，分分鐘，花園裡都是機會。我與其在這裡聽你說一些不鹹不淡的話，不如靜靜等坐在花園草坪上，更加有登峰造極的造化。”
“就一個晚上沒見到我，她就急眼了，說是今晚之前，一定把三百萬打給我呢。”周肯喜深怕再被打斷，一口氣把最重要的放在前面說。
隨後倒口氣，周肯喜討好道：“我怕她晚上又要纏著我，所以說中午跟她一起吃飯。我的天仙攻寶貝兒，要是你中午沒有我吃不下飯，那我就隨便陪她吃一點，再坐地鐵火速趕到你那裡，正好你練完功，咱們可以一起好好吃飯。”
“拜託你，即使不尊重她，也要尊重錢好嘛？也請你尊重我的身材。”關穎急不可待：“別說是中午了，我這輩子，恐怕都無可能好好吃飯，吃飽。”
關穎急切提點男人：“錢還沒有到手好嘛，你一定要24小時的纏著她。”
“24小時？”周肯喜一陣反胃，心說，不能跟胡美蝶在一起這症狀，越來越明顯了。現在只是聽到跟她在一起，都會覺得沒胃口，十分乏味。
“我現在連午飯都跟她吃的很勉強，好嗎？！”周肯喜委屈道：“今天她非常豪的說三百萬的時候，我就不寒而慄，不知道晚上她又將如何的壓榨我，這些錢，她都會從我的身上撈回去的。”
“你怕什麼壓榨。”關穎心說，你本來就是靠這點本事吃飯的。如果不是你這點本事從她身上撈錢，又怎麼可能撩得起我？
我本來是應該趁著在學院這大好的平臺和時光頻頻跟大導演接觸，套近乎的。
只不過是因著一時機緣不到，沒有門路，所以才暫時跟著你混。
難道你以為，我是跟著你談正經戀愛的嗎？
心裡這樣想著，但是卻不能這樣說，關穎闔了闔眼，煞了煞神中部分鋒芒，還是覺得男人很蠢。
關穎調整了一下氣息，儘量甜膩膩，以聽起來真實溫柔的口吻道：“你那方面那麼強，幹嘛怕壓榨了。錢到手了，幾個晚上而已，一年才365天，還有她的我的生理期，算下來，你的假期夠多了，再找幾個都應付得來，更何況。”
“關穎！”男人突然直呼其名，感覺十分不好：“其實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也沒有那麼貪心。雖然我知道你的心氣兒十分高，你們這些學藝術的女孩子目的性也很強，但是我很想問，如果沒有她的錢，你就不能很單純的跟我在一起嗎，畢竟你已經在學院附近有了房子，已經強過很多靠自己打拼的同行業女生了。”
“噗！”關穎聞言，笑得幾近止不住，放言四望，好像已經有人注意到了自己，這才稍稍收斂，假裡假氣，溫溫柔柔道：“家政公司的奶媽有靠自己打拼的，我信。即使是如此，還有人奶著奶著孩子，僱主家的男人，瞞著女主人來幾口的也大有人在。”
“我來自矇昧邊緣地帶的沙漠騎士啊，不會真的以為藝術類的女生，真的有靠自己打拼的吧。”關穎壓低聲音，訓誡道：“你仔細給我聽好，如果說，身體也是女生靠自己的砝碼，那我相信她們的的確確是靠自己。否則，像家政公司的奶媽，為了幾千，甚至幾百塊錢就出賣自己的，大有人在。”
周肯喜：“…”
見男人不說話，關穎氣急敗壞：“你也別在這裡，覺得幾百萬就好偉大的給我臉子看。我們這一行，除了錢，更加重要的是在這個行業當中的勢力。可以說，即使你出錢供著我表面光鮮，實際上我跟同行業的女同學比起來，已經是瘸了一條腿兒走路了。”
周肯喜無言以對，但是又不敢繼續保持沉默，他掂量再三，道：“藝術光靠錢，光靠勢力，能堆出來嗎？難道不該是天賦，藝術感覺，試鏡，符合角色？”
“沒想到你這麼幼稚。”關穎心說，要不是你在我身上花了這麼多的錢，我何以有必要跟你說這麼多沒有養分的話。一直以來，都是你覺得我身上有你沒有的東西，可曾想過，你說的話，對我來說，根本毫無建樹。
心裡這樣想著，臉上嫌棄著，但是關穎還是裝作不經然，儘量耐心道：“前幾次，陪一個學姐去國際上走紅毯。我就不說了，本身就是蹭去的。可是這個學姐，明明也得過一些有分量的獎，背後也有勢力財閥支援的。”
關穎身上都是戲，這也是周肯喜對她痴迷的原因之一，他洗耳恭聽：“…”
關穎：“當天最重要的一場紅毯秀，學姐都換好精心準備了小半年的禮服，妝也化好了，頭髮也盤上了，結果，就是因為跟一個比她大牌的國際咖撞衫了，主辦方就生生將學姐擋在了化妝室外，對不起，她不換衣服，人家那位國際咖就退秀，甩手不幹了。”
“那後來怎樣？”儘管知道，自己問的越多，就越上了女人的套，但是周肯喜還是忍不住一再追問。
“後來，怎樣？”關穎笑哂著道：“到那個階級層數境界，你就知道了，你能在走紅毯之前，跟保安談你的藝術感覺，天賦和對角色的理解？”
周肯喜：“…”
“對不起，人家主辦方只認誰更大牌，誰更有勢力。”關穎笑中有淚道：“結果，雖然有備用禮服，也來不及啊，那種場合的禮服，對穿戴都很講究的，穿上容易，脫下來難，一不小心，妝容和頭髮就都刮花了，一切重新推倒再來，等你出場的時候，各路神仙記者們早就倦怠了。於是你花費無數，可能這一輩子也只有一次的機會，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被棒殺夭折了，連哭訴和說理的機會都沒有。”
“沒想到，你們這一行還這麼難。”周肯喜顯然進入到關穎敘述的情境當中，喃喃自語道：“我的中國熒幕天仙攻，那你說吧，我該怎麼做，才嫩在初級階段，最大限度的幫助到你？”
看來無論任何時候，敘述對左右事物的前進方向，都還是有作用的。關穎稍稍有些滿意省心道：“首先，既然那個老女人提到三百萬了，她既然不差錢，你就一毛錢都不能少的讓她今天，哦，不，今天最短的時間內打到你的卡上。”
關穎頗有心計道：“錢到手了，到底是一年每夜，還是一刀兩斷，遊戲規則還不是你說了算？想必她出身世家，也不敢鬧的太過分，說不定吃了啞巴虧，糾纏你幾次，也就有了新的獵物，不得不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