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狸貓換太子(1 / 1)
彷彿小馬過往的世界,跟自己不是一個世界。何元正對他的所有說法都感覺到莫名的好奇。
何元正道:“我一直以為,我們這群少爺黨的人無法無天,無惡不作,任性妄為呢,沒想到你說的正規機構,比我們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小馬道:“正規機構只是不任性妄為,但是想要做的事情,無論對錯善惡,只要有相應的勢力和能量,無法無天,無惡不作還是不在話下的。”
何元正感覺一身冷汗,道:“那就是說,即使你我今天埋伏在同一戰壕裡,只要有人想要對付我,你也不會念舊情,照樣會在背後,像咱們這些日子陰謀胡美蝶那樣陰謀我?”
小馬苦笑著搖搖頭,道:“我只是槍。被人當槍使就是我的職業和命運。一支冷冰冰的槍,怎麼會有感情,當然也就無法真正掌握自己的命運。”
望著何元正一臉的失望,小馬於心不忍的補充:“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訣,不會讓咱們今後如此尷尬對峙的秘訣。”
覺得自己心裡最重要的一塊塊總是在坍塌。好在所剩無幾,也就學會了不在乎亦或者暴力對抗。何元正沒精打采道:“什麼秘訣?”
小馬不含糊,認真道:“這個秘訣就是,永遠不要得罪比你們何府高階的人物。”
“謝了!”何元正想了想,大概是覺得可操作性並不強,於是忍不住又問道:“為什麼不能得罪,我知道一山更比一山高,但是如果被欺負的蹬鼻子上臉,還不能得罪嗎?”
“為什麼?”覺得何元正好幼稚,幸虧這件事是看起來比較少年老成的緋炎焱擔著,否則自己這杆槍真是命運堪憂。小馬打心眼兒裡這樣想著,嘴上只說:“因為高階的人,都是殺人不見血的刀,除掉對手,就像是碾死一隻螞蟻那麼輕鬆。”
“好了,好了,我都懂了。”何元正指了指前方,道:“快開車吧。現在範鋼蛋那貨在哪裡,咱們都不知道,只能靠猜了。”
“開車?”這下子輪到小馬不解了,道:“開車去哪裡?”
“當然是跟著範鋼蛋啊。”何元正氣急敗壞道:“咱們跟了這麼多天,臨門一腳的時候,你這麼懈怠。”
“呵呵。”小馬笑著從後車座揪過來一隻碩大的旅行袋兒,道:“我等了很久,就是等著範鋼蛋離開一會兒,沒想到,不需要製造什麼意外打岔,他這麼輕易的就離開了。”
狐疑著開啟那隻黑色沉甸甸,死沉死重的旅行袋兒,何元正望見裡面有一架黑乎乎,閃爍著攝人心魄,奪人性命的光芒。
“這,這是什麼?”一把揪住小馬的肩膀,何元正刮目相看,佩服道:“你不要告訴我,這個是從範鋼蛋手裡狸貓換太子,已經到手了的小型熱核彈?”
“你這個公子哥,也把我看的太神速了吧。”小馬不耐煩道:“看好了,雖然一毛一樣,但這可是國安局的那份。”
“那?”事到臨頭,何元正飛快的捋著腦回路,想要跟上小馬的思維。
“這樣!”小馬賊兮兮的望了望四周,道:“一會兒,我換上公安部的制服下車,將他們的攝像頭定格一分鐘。”
遞給何元正一把遙控器和另一套制服,小馬道:“你下車,用這把萬能自動解碼器開啟範鋼蛋的車後備箱。他已經把公安部的那隻改裝過,失去戰鬥力的小型熱核彈殼放在車裡了。”
拿著遙控器,說不上是興奮還是緊張,何元正的手竟然莫名有些抖。
“怕什麼?這次專業技術人才給你打前戰,還有帝都數一數二的人給你善後。”兩個人在車廂狹窄的空間內縮胳膊縮腿,擠擠扛扛的換好制服,小馬按了按男人的肩膀,打趣道:“再說了,作奸犯科你不是最擅長嘛,真論起來,這次還是你理由最充分,替天行道最正當的一次呢。”
何元正結結巴巴道:“你是說,這一次,就連老天爺都會站在咱們這一方。”
朝著胸口,給了男人一捶,小馬下車探出身前,叮囑道:“五分鐘後,你下車。記住,你只有一分鐘時間,把東西調好包,就回到咱們車上,等我。”
“放,放心吧。”何元正咬了咬牙,一把扯住小馬,道:“你也要小心哈,這畢竟是公安部,也不是一般的地方。”
“我也不是第一次了。”小馬笑著撫慰道:“如履平地!”
說完,小馬就蹭的下了車,消失在停車場的大院盡頭。
同夥兒一走,何元正目不轉睛,緊張的盯著時間,度秒如年般,好不容易熬到了五分鐘,他長吸一口氣,掂著那袋貨真價實的小型熱核彈,拿著遙控器下車。
剛蹦下車,迎面就走來兩個人,何元正差點驚的一頭再鑽回車裡。
好在天黑,再想想自己身上的這套衣服與他們無異,於是何元正壯起膽子,佯裝自然,不緊不慢的來到範鋼蛋的車前,用遙控器開啟後備箱,將兩件東西掏出來,調了包。
萬事大吉,往車跟前走的路上,何元正反而抑制不住的一再加快腳步,幾乎是一路小跑,噗通一下坐進車內,撫著胸,平復了好久,這才看見小馬回來。
“嚇死我了,你還順利嗎?”重新見到小馬,不過是幾分鐘的事情,卻好似過去了幾百年那麼久。何元正絲毫不介意的露怯道:“從現在起,咱倆得統一行動,我一看不見你,就緊張的要命。”
並沒有急於回答男人那些白痴的問題,先關心正事,小馬一把將黑色的旅行袋拉到懷裡,仔細檢查了一下換過來的小型熱核彈,尤其是看了看編碼,自言自語道:“嗯,的確不是國安局的那個了。”
“你,你能看出來?”剛放進肚裡的心,何元正一下子又提起來,了不得的慌張道:“那豈不是範鋼蛋也能看出來?”
“他,應該發現不了。”小馬道:“否則也不叫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了。”
何元正仔仔細細將這件要命的武器在手中擺弄了個遍,也不知道小馬是從哪裡看出來的。
小馬有意捉弄道:“小心點,說不定碰見哪個機關,就引爆了。”
“啊!”何元正瞎的一個激靈,趕緊把東西塞還給小馬,且還小心翼翼的不敢有失。
“瞧你這沒用的樣子。這一次之後,就收手吧,做個好孩子,別整那些有的沒的,你還真不是這塊兒料。”小馬笑道:“你忘了,範鋼蛋這個是釜底抽薪過的,沒用戰鬥力了。你剛才掂上他車,換上的那個,才是真正的狠傢伙。”
說著,看了看手裡的這件武器,組裝的嚴絲合縫,裡面填充的非爆炸品重量和真的也差不多,並且外觀都擦拭乾淨了。小馬很懂行,知道一般的軍事裝備業務能手,可以做到這麼嫻熟大膽已經很人才,非常少見了。
喟嘆氣一把,小馬惋惜道:“遺憾啊,這傢伙要是在國安局,應該也是我的好同事,可以一起執行任務,打天下的,是個業務上能拉出去的高手。”
“我這個手不怎麼樣,不是照樣和你一起執行了幾天任務了。”何元正不屑道:“範鋼蛋那貨,外表再怎樣,業務再如何,內裡也是個想靠女人上位的慫貨,死不足惜。”
“是是,我知道,所有婚後跟你大嫂上過床,手裡有一卷綠毛線的,都死不足惜。”小馬擠眉弄眼道:“我就是愛才。看見通武器裝備的,就覺得可以聊聊。”
“你到底跟誰是一夥兒的?國安局第一課,沒教給你,立場才是戰鬥力,是制勝一切的終極法寶?”何元正上綱上線道。
“立場?”小馬笑中帶淚道:“在國安局工作這麼多年,學會了很多東西,唯一始終不敢輕信的就是立場。”
“切!”何元正不通道:“你就是哄我。你們每天經手那麼多生生死死的大事要案,沒有立場,那你們的行動綱領是什麼,關鍵時刻站在誰那邊啊?”
“我們的行動綱領就是服從指揮。關鍵時刻站在強勢權貴的那一方。”小馬聲音輕鬆,但卻聽得何元正不寒而慄。
小馬道:“如果在對弈的過程中,局勢發生了變化,權貴更替,我們也會毫不猶豫的重新站隊,站對了,就能保住性命,且升官發財,有時一個案子下來,就能在帝都站穩腳跟。”
何元正追問:“那要是你們這些本身就執行任務,業務過硬的高手站錯了隊呢?”
小馬夾了男人一眼,聲音冷冰冰,但是內心充滿苦楚道:“這些年,經我手,除掉的同僚和戰友,也是不計其數了。所以,我只能倍加小心,以免一次錯誤站隊,也成為別人砧板上的魚俎。”
“…”何元正驚住了,愣怔了半晌,這才繼續之前的困惑,道:“你還沒告訴我,怎麼看出來,哪個是你帶來的小型熱核彈,哪個是我換下來的?你不說,我還真不放心,範鋼蛋會不會識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