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箭在弦上（1 / 1）
何元正如驚弓之鳥的樣子令小馬覺得很好笑，於是將小型熱核彈拿到男人眼前，道：“你看到沒有，這裡有一組編碼。”
“在哪裡？”順著小馬的手指一看再看，都快吃到嘴裡了，何元正還是不得要領。
“圍著發射器的這一圈。”小馬索性牽著何元正的手指，輕輕劃過黑黝黝閃著寒光的邊緣，道：“感覺出來沒有，這裡有一組編碼，凹凸不平的。”
“噢。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有呢。”何元正好奇道：“為什麼肉眼幾乎看不出來？”
“這也不怪你，一般人都看不出來的。”小馬道：“這組編碼，就相當於武器的身份證號碼，絕不重複，也不雷同，也可以說，找到了這組編碼，就能坐實武器的出處以及採購渠道和最終去向，用在了哪些用途上。。”
“你都說了，範鋼蛋那貨，業務水平也不錯，他萬一憑著這組編碼發現被調包了呢？”何元正不放心道：“再有就是，如果事發後，根據這組編碼發現其實範鋼蛋並不是始作俑者，這個武器也不是公安部的，而是國安局的人栽贓，那豈不是明擺著要翻一船人？”
小馬沒所謂道：“所以最終才需要緋家大少爺出手嘛。咱們這件事，真的展開調查，只能懵懵外行人，真正的內行人，只能靠權貴壓制。”
“人是最難閉嘴的物種。”何元正不服氣道。
“你說的那些是尋常人。”經過大風大浪，看過無數次沉浮，人鬼神魔都打過交道的小馬，篤定道：“我說的這一群內行人，哪個手中沒有數十條人命？在他們的那個階層和段數當中，閉嘴，就是最基本的生存要領。他們這一輩子，可以什麼都不會，但是僅僅依靠著什麼時候說話，說什麼樣的話，什麼時候閉嘴，關鍵時刻用什麼樣的條件交換閉嘴的代價，討價還價，排隊站隊，就是他們一輩子學習進化和修煉的功課，也是飯碗。運用的好，出神入化者，吃香喝辣，叱吒風雲，通關無敵手。”
“我應該也屬於你說的這個階層當中打滾的吧？”何元正慚愧道：“但是你說的，我怎麼一點心得都沒有？”
“嘻嘻。”本來不忍心說破，然，難得見何元正這麼好學，於是小馬只得實話實說：“你以前做事的手段，簡直就是打砸搶，土匪一樣，著實辱沒了你們何府望族的門風。”
“難怪我大哥總是看不慣我做事情。”何元正喃喃自語道：“那你說的高手階層，我大哥應該算是吧？”
“你大哥？”小馬頓了頓，比較委婉道：“你大哥官運也算是亨通，等到這次去某個省，當個封疆大吏的諸侯，就算是了。”
“臥槽。”不滿小馬狗眼看人低，何元正道：“依你的意思，我大哥現在還不入你的眼，還不是嘍？”
“我說過，我就是一杆槍，雖然沒有辦法挑人，但是為了活命，關鍵時刻必須跟著權貴走。”小馬直言不諱道：“目前這個層級，只有緋家的大少緋凌凌，胡美蝶的大哥胡葦森，當然了，你大哥何慶也能算一個。”
“那行吧，就算是善後不成問題，那眼下如果被範鋼蛋發現編碼不對呢？”何元正一再提示道：“豈不是前功盡棄？”
“我想他不會。”小馬分析道：“他畢竟還是小地方出來的孩子，遇見胡美蝶這樣出身的女人，覺得她就是天，也是正常。”
“對啊，就像是我一樣，在帝都這個圈子常年走動，都沒有跟著你這幾天長見識。”何元正哂笑著道：“就是說，範鋼蛋根本想不到天外有天，他耍花招，想靠別人老婆上位的同時，還有更大的一張網，以待多時。”
“對！”小馬道：“我們就賭他這一點。就看他，在知道違規私攜這麼重要的武器出庫就夠判個十幾年的前提下，還如此大意，將武器放在車後備箱，隨隨便便鎖上，還敢出去跟別人吃吃喝喝…”
“嗯。從他這一點，就知道，在他心目中，最神聖安全無敵的地方，就是他千方百計想要留下來的公安部。”何元正好笑道：“最重要，能量最大的女人就是胡美蝶。”
“現在萬事俱備，就看胡美蝶怎麼指揮了。”將身子向後靠著駕駛座椅，小馬錶現的十分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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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大概有一個多小時，範鋼蛋自己匆匆忙忙從外面回來。
小馬見狀，連忙開啟人體熱能監聽器，鎖定範鋼蛋。
只見範鋼蛋上了車，徑自朝外開出去。
一直都沒有休息好，何元正睡的正香，小馬瞥了他一眼，沒有叫醒他，待範鋼蛋將車開出公安部大院，小馬這才發動了車子，緩緩的鎖定，跟了上去。
一直跟了好遠，因著帝都太大，再加上之前沒有聽到範鋼蛋都跟什麼人，說了些什麼，所以小馬只能緊緊的咬著，不敢鬆懈。
從四環進入到三環後，裝置顯示，目標人物接到了一通電話，小馬趕緊戴上耳機同步監聽。
耳機裡傳來胡美蝶的聲音，問範鋼蛋走到哪裡了？
範鋼蛋回答，已經快到盤古七星酒店了。
盤古七星！小馬暗笑，是啦，應該是這個地方，剛才自己就應該想到的。
而後胡美蝶浪聲浪氣，假意喝叱男人，道：“快來哈，我都等不及啦。”
範鋼蛋也非常應景道：“我也是心急火燎的，正在趕，你們帝都這交通，真不如我們縣城，從來不擁堵，條條通暢，分秒必達。”
小馬聽得好笑，心說，範鋼蛋這貨，有樣學樣，跟著胡美蝶學的還真快啊。這才有了第一個女人幾天啊，都懂得用心急火燎這個詞兒了。
“切！”誰料，跟範鋼蛋階級相對接近的小馬喜歡聽這樣的話，也充分理解，但是胡美蝶最不喜歡這種鄉里鄉氣的比較和說話，一時間興致大減，免不得又想起周肯喜的情調，冷聲冷氣道：“哪兒那麼多廢話，吃桌還嫌趕路？”
女人說完，就預備收線，男人一臉懵逼，不曉得那句話不對，讓這位大小姐不爽了。
左思右想，不得要領，範鋼蛋雖然吃了癟，但的確還有重要問題要問，於是連聲喚住想要掛機的女人，道：“盤古七星大酒店的停車場，安防怎麼樣？”
“唔？”胡美蝶不解，道：“怎麼，你這個成天在公安部出入的人，這麼點膽子都沒有，還怕被區域小派出所捉了奸麼？”
男人還沒來得及張口，女人又嘲笑道：“拜託，這裡是七星酒店好不啦，別說你搞的是我，就算是你帶個站街女來，都沒有人敢查你。真是鄉巴佬，以為是你們農村鄉間地頭的髮廊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範鋼蛋忙解釋：“你不是要那對狗男女的命嘛，我今天把東西帶來了，怕放在車上不安全，所以才問你停車場。”
小馬心說，範鋼蛋啊範鋼蛋，你要是早知道後備箱的東西主貴，看的緊點，我們還下不了手呢。
現在你知道怕丟了，晚了！殊不知，你那車上的東西，現在要比你值錢的空殼子值更多錢呢。
放心吧，今晚有我給你看著，別說是停車場了，你就是把它扔在大街上，我也會寸步不離的替你晝夜看守著，保險不耽擱明天燃放。
“你帶來的就是之前跟我說的那個東西？”胡美蝶一聽來了勁頭兒。
“呃，沒錯。”男人含糊其辭，心想，反正也是改裝好的空彈，嚇唬嚇唬，然後再拳打腳踢一頓得了。
“好啊！”胡美蝶興奮道：“扔在車後備箱，鎖好就得了，酒店停車場安全的很。”
“算了，我還是掂進房間裡去比較穩妥。”範鋼蛋嘴甜道：“丟了的話，我被處分不要緊。關鍵是擔心你交待的事情，完不成。”
這孩子，越來越會說話了。小馬心說，要不是命不久矣，靠著胡家這棵大樹，範鋼蛋這貨，日後說不定是會大有作為的。
“一點小事，也這麼囉嗦。”胡美蝶還並不領情，大呼小叱，道：“想掂上來就掂上來吧。誒，對了，我問你啊，這東西使用的時候，我能在場嘛？”
聽到這句關鍵的問話，小馬立時坐直了身子，洗耳恭聽。
女人這樣問，範鋼蛋心說，這要不是重新裝配過的，要是原汁原味的，別說是你不能在現場了，估計整棟大樓這一層都要被夷為平地呢。
心裡這樣想著，思忖著，反正女人也不懂，她在總比不在要強，雖然要不了命，但是她可以眼瞅著自己替她出氣，也算是完活兒，有了交待。
於是範鋼蛋道：“東西是高階，但是定向性的，你可以在場，沒有危險。”
聽到這裡，小馬開心的一巴掌將何元正拍醒，興奮道：“這下子一勞永逸，齊活兒了，咱們就給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群貨們，放一朵要命的大滋花吧。”
被小馬搞醒，何元正揉著一雙眼，望了望四周，不知身在何處，道：“這是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