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為富要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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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富不炫,猶如錦衣夜行。

對於屌絲來說,如果能在最好的年華,大大的在眾人面前裝一次霸氣側漏,360度全方位無縫隙的逼,那更是很多屌絲這輩子都無有可能卻想實現的心願。

像莫泊桑的《項鍊》裡面所說的那樣:世上的漂亮動人的女子,每每像是由於命運的差錯似的,出生在一個小職員的家庭。

一次裝逼,餘生還債。亦或者,奉上生命的代價。

招呼關穎的正是向緋炎焱借了車,做了行動前最後一次報備,而後又颳了鬍子,淨了面,將在車裡滾成鹹菜葉一般的衣服換成華服名衣,卡地亞的皮帶扣,鑲著金邊兒和藝術袖紐的襯衣,百達翡麗的名錶在晴天麗日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這些奢侈品名車,何元正駕馭的輕車熟路,儘管是刻意為之,但這本來也是他生活的本質。是以,雖然因著休息不好,多少有些睏倦,但這些小的瑕疵,在何府公子和布加迪威龍的光環下,統統都可以忽略不計。

面對這樣一個來自於雲端的召喚,關穎目光遲疑,但是腳步卻很堅定的走向何元正,近了,更近一些,直到一個陌生人初次見面比較禮貌的距離。

關穎立定,下意識非常有女人味的撩了一下齊肩的長髮,望了望左右,道:“嗨,您找我?”

這個女人,真是個尤物,從早上和小馬的監聽中,何元正明明留心她沒有心情和時間沐浴更衣就直接上學去了。

眼前的女人仰著一張素顏,甚至淡施粉黛都沒有,眉毛是濃簇的天然黑,嬌顏天成,因著虛榮和好奇,左顧右盼間舔了舔本來就紅嘟嘟的嘴唇,馬上就像是塗抹臉一層唇彩,亮了起來,更添了幾分色澤。

何元正心說,這個女人可比咄咄逼人的洪美厚更有層次。不知道緋炎焱會不會喜歡。

如果能入緋炎焱的法眼,那也算是以極小的代價,還了人情。

如果能替代洪美厚的話,那麼失去緋炎焱興趣庇護的洪美厚,說不定也會落入自己的掌中,好好的奚落玩弄一番,到時看她還有什麼能夠強壓自己一頭的勢力,應該只得乖乖就範吧。

何元正幾乎笑出聲來,心說,關穎啊關穎,本公子我是沒有緋家少爺的長性,今日暫留你的一條小命,來日是否能保得住,還得看你能不能給緋家少爺的傢伙玩出貨來。

這樣愉快的打算著,男人伸出手,道貌岸然自曝家門:“何元正。”

眨了眨春山秀水般明媚的眼眸,關穎像是怕將一個美好的夢境碰碎,小心翼翼道:“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隨手拉開副駕駛座位的車門,男人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非常明確道:“你叫關穎,帝都電影學院表演系的學生,我看過你演的戲,非常仰慕,希望能給個機會,進一步接觸。”

在帝都這樣的城市,往往人是千篇一律,很難真正有什麼有趣的人,但是物質是囂豔明媚強勢著的。

整日裡將布加迪威龍掛在嘴上的關穎,實際上出身小門小戶,上次在沙龍聚會上正是因為並沒有真正見識過這輛名車,也不知道它實際的價值,所以才會露怯,當眾出了醜。

雖然這一刻她也沒有當即認出這輛名車,但是車跟人一樣,氣質在那裡明擺著,不容小覷。

關穎想到一會兒還有一堆要處理的心煩事,也不知道周肯喜能不能搞定胡美蝶。

如果真的被那個帝都很有關係和門第的當婦捅到學院,向高層施壓,搞到要退學,那自己就失去了帝都電影學院這最後一層金質的光環。權衡了一下利弊,留得青山在,不愁日後沒有千千萬萬個這樣結識權貴的機會,精心打算了一番,關穎內心非常遺憾,裝作矜持的偏了偏身,道:“抱歉,我跟您並不熟,先走一步了。”

這一番拿腔拿調的定力,將洪美厚的修行都比了下去。如果不是監聽她多日,何元正差點就要信以為真,入了她的門道兒。

儘管心裡一千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但表面上還得裝得像一個紳士,彬彬有禮,何元正擋在女人面前,將手撐在副駕駛車門處,痴情懇切的邀請女人上車。

好運來的這麼蹊蹺和執著嗎?關穎不信,這下子,她有些急了,脫口而出:“請您讓開,我今天真的有急事。”

“噢?”像是拎著小鼠尾巴尖的老貓,何元正慢條斯理,抽絲剝繭道:“巧了,我竟然在你最急的時候出現,難道你不覺得這是上天的某種暗示嗎,類似於,類似於專程派我來渡你,替你扶危解困。”

“你,到底是誰,想要幹什麼?”關穎面相純良,但從小也是在市井中打滾生長起來的,論起識人的本領,要比胡美蝶強上千百倍,甚至不在洪美厚之下。

望著女人警惕的眼神,何元正知道方才說的有些太接近事實,過於露骨了。

“女神的追求者自然眾多,是以多疑!”有意收著些,男人轉換話題,指著身邊已經為女人張開一隻翅膀的名車道:“不過,在下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告訴女神,能擁有這輛車的人,在帝都是經得起打聽,多少有些料的。為喜歡的人,解決一些實際困難,更加是舉手之勞。”

對物質很敏感,但是現實生活中卻跟真正的奢侈品並無過多交集,關穎脫口而出:“這是什麼車?”

“嘖嘖!”何元正偽善的笑道:“這就是我今天來的目的,你在娛樂圈這個名利場的漩渦中心,需要一個像我這樣的人帶著你接觸熟悉如數家珍,直至最後對這些別人一輩子都見不到的東西熟視無睹,隨手可棄的沒所謂。”

“我對物質並沒有過多的需求。”關穎蒼白無力的表白:“我平時生活也很乏味,並不跟社會過多接觸,一心都在學習上,即使以後為了給家人更好的生活需要去追求物質,我也會用我的學識和眼界去打拼獲得。”

正大莊嚴的說完這一番話後,關穎卻沒有立時走開,只是眼神出賣了她還是對這輛車很感興趣。

心裡好笑,何元正跟關穎比著裝,道:“看來是我庸俗了。我的女神對布加迪威龍只是葉公好龍的說上一說,只是為了迎合名利場,內心深處卻並不在乎這些俗氣的物件。”

這是關穎第一次見到真正的布加迪威龍,除了百度圖片之外,她甚至在畫報上都很少見過,更別提如此近距離的靠近這輛豪氣的名車。

今天簡直是黑紅摻半,神奇的一天,關穎頭重腳輕,智商為糨糊,免疫力已然被摧毀,但還是隨口警惕道:“你怎麼知道我愛小布布的,你調查我?”

女人還真是婆媽,明知道富貴險中求,自己手中的資源並不無限多,遲早還是要入甕,但仍有這麼多裝逼問題。

何元正一愣,“呯!”的一聲,重重闔上車門,一邊掩飾,一邊下重料,道:“我用不著調查你,女神真是貴人多忘事,不記得聚會上因為這輛車被人找茬兒詬病了?”

說到這裡,何元正又自己替關穎開脫,道;“也對,那天有大影帝宋武在,我當然不顯眼了,可是關穎女神在眾人當中,卻是熠熠生輝,我看到眼裡,就拔不出來了,一直硌的生疼,實在忍不得,這才來找你。”

這番花言巧語雖然流俗,但關穎卻很受用。

想到那天聚會自己被圍攻的窘態,關穎不確定男人是從哪一截聽了一耳朵。不過大概是不要緊的片段,否則他不會還對自己這麼痴心一片。

心裡這樣不安,關穎試探道:“那天真是讓你見笑了。是她們口口聲聲,以為我跟她們一樣。但其實我並沒那麼在乎,只是偶爾入鄉隨俗的談論幾句,點到為止,而已。”

“女神又何必解釋。”何元正靠在車門上,輕描淡寫道:“一輛車嘛,本來就是該裝點人的生活,噢,不對,是裝點美女的人生,這才是名車最實至名歸的用途。”

拍了拍高傲有型的車頂,何元正輕飄飄隨意道:“這輛車,你喜歡,就送你好了,只要你不嫌棄我簡單粗暴粗俗,任何時候都可以,通知我一聲,過戶給你。”

“!”這是女人這輩子最大的晴天霹靂,卻是像被幸運的雷神開竅般劈中。

出身平凡,但心高氣傲的女人儘管不止一次聽過各色各樣的男人說類似的言辭,但是卻第一次有人開著小布布來將這話說上一遍,並且張口就說要將這輛車送給自己,那口氣比送一個名牌包包還要來得輕巧。

原來自己在人生當中值得這麼多更好更完美的東西啊,從前跟周肯喜在一起的摸爬滾打,幾百萬,算的了什麼。

曾經以為對自己肯下本兒的周肯喜,現在看起來竟然生生被比得好像一直佔了便宜,太吃虧了,跟著他耽誤了這麼多功夫,撐大了下邊,磨深了顏色,原來只是不對路的瞎耽擱功夫,一點都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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