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引爆:最後一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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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疚在武器上耍了花招兒,範鋼蛋心裡抱歉,但面上還是嘴硬對胡美蝶道:“別聽這小子胡說。”

範鋼蛋一再告訴自己,既然已是如此,就好好戲弄戲弄周肯喜這個欺負到中國女人頭上的負心漢,讓他顏面盡失,給女人磕頭下跪。

充分解氣之後,放他走,然後自己再告訴女人實情。這樣一來,既沒有出什麼大事,也讓胡美蝶撒了氣,妥妥的兩全其美。

心裡這樣想著,範鋼蛋自然也就硬氣了起來,周肯喜一看眼前這一對兒不怕死的男女是沒救了,於是趁胡美蝶和範鋼蛋眼神交流之際,拔腿就向口跑去。

周肯喜還沒拉開房間加了好幾道的鎖拴,就被胡美蝶硬生生的擠了進來,死死的攔在門前。

“你糊塗不要命,我還要命呢!”一隻手死命的開著門拴,另一隻手高高舉起,想要大打出手,周肯喜道:“讓開,你再不讓開,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兩個人正扭打在一起時,突然周肯喜的腿彎死命的捱了一腳,身子一軟,就倒在地上。

只聽得範鋼蛋道:“不想現在死,就給我坐到椅子上去。”

“瘋了瘋了,你們真是不要命的瘋了。”眼瞅著男人的手指頭死死的不離武器的板機發射鍵上,周肯喜不敢再輕舉妄動,目光呆滯的按照男人的警示,坐到了落地門窗前的椅子上。

“美蝶!”讓女人從裝武器的黑色旅行袋側面掏出一卷早準備好的墨綠色傘兵繩,在範鋼蛋的指揮下,死命的把周肯喜緊緊的捆在了椅子上。

果然是大戶人家的女人,範鋼蛋眼瞅著胡美蝶不但一點都不懼怕,甚至紮起繩子來也心狠手辣,一點都不留情,一道彎打到底,最後還要再多回纏幾道。

一切都整利量了,範鋼蛋還正在尋思著,怎麼惡搞一下男人,讓女人解解氣算了,卻聽得胡美蝶不依不饒:“誒,夜長夢多,快下手吧,收拾完他,你再陪我去把那個小賤人給揪出來,送他們倆做一對兒,黃泉路上繼續打情罵俏。”

三下五除二,搞完關穎,暫時打發掉,趕過來匯合的何元正和小馬都在停車場裡事無鉅細的監聽著,到這裡,小馬笑睨著男人,道:“你嫂子狠起來,也是個女中豪傑的人物啊。”

“什麼女中豪傑的人物,過不了褲襠這一關,任由男人要錢要物的到啦這般田地。”並沒有小馬看起來輕鬆,何元正囁嚅著道:“女人過不了男人這一關,說到天,都是浪貨。”

“浪貨也比慫貨可愛啊。”以胳膊肘拐了拐何元正,小馬擠眉弄眼道:“你仔細聽聽那個農村兵的口氣,關鍵時刻,義無反顧的都是女人,慫的還都是男人。”

“嗯!”何元正嘴邊泛起一個猙獰的戾笑,道:“幸好咱給他們來了個負負得正,幫助他們把小滋花,換成了大禮炮,這樣才不會在那個外國孫子面前牛氣到最後,掉了底子。”

胡美蝶正在催促男人下手,而範鋼蛋也在猶疑不決,沒想到女人連過場都沒有,就這麼狠決的想要直入正題。

以為手裡扛著的還是自己做過手腳的武器,是以範鋼蛋不怕出人命,他擔心的是,這麼快就暴露了東西是沒有戰鬥力的假把式,胡美蝶還沒有解氣,會責怪自己,再也不理自己了。

“你到底下不下手?”胡美蝶急於趕緊處理掉周肯喜,然後去找關穎,於是惡狠狠道:“要是你不敢,把東西給我,我來!”

一邊說著,女人就真的上手想要從範鋼蛋的手裡將東西奪過來!

“美蝶,你別急!”範鋼蛋略略偏過身子躲閃,道:“這,這個東西沒有消音器。”

看著眼前的一對男女,周肯喜從膽顫心驚到莫名其妙,心說,眼前這孫子到底懂不懂行啊,這種武器一旦引爆,還說啥消音器啊,這一層都得削平嘍,誰都沒命。

心裡這樣想著,周肯喜開始仔細研究起來男人的面部表情,越看越覺得心安了不少。這孫子,該不會是為了嚇唬嚇唬我吧,畢竟這樣的武器也不是誰都能搞到手的。

胡美蝶不屑道:“有沒有消音器都不重要,出了事,我找人給你扛。你就出手吧。”

“那!”萬般無奈,實在瞞不下去的範鋼蛋一咬牙,對準周肯喜,就預備按下發射鍵,先將周肯喜嚇尿,然後再向女人解釋。

一看他們不是做戲,來真的,周肯喜的褲襠一溼,分不清是精還是尿,果然滴滴答答從椅子上洇了下來,先是溼了褲子,然後是椅子,最後滴到了地板上。

“美蝶,你看,這孫子他真的嚇尿了耶!”範鋼蛋瞄準前,故意提醒女人看看周肯喜的狼狽相。

“哼!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胡美蝶心目中,從前那個風流倜儻的周肯喜終於坍塌了,從來沒有感受到奪人性命,將旁人性命都掌握在魔掌中的暢快。

胡美蝶甚至神遊的想到,難怪那些戰爭狂人要血洗世界,哪怕是背上幾輩子永世不得超脫的罵名,也要掀起一場又一場滅絕人寰的戰事,想必追求的也是這種殺傷力的力量吧。

心裡這樣想著,女人心裡更是篤定的讓男人快快下手,就在範鋼蛋對準周肯喜,就快要坦白的時候,突然胡美蝶的手機響了!

女人一看電話號碼,立時有些緊張,她朝向範鋼蛋擺了擺手,做了一個“噓”的嘴型,而後接通了電話。

“大哥!”來電正是胡葦森,胡美蝶裝作平常,道:“大哥,今天不用陪大嫂嗎?怎麼這會兒想起你還有個妹子了?”

“你在哪裡?”胡葦森直入主題,道:“算了,我也不跟你廢話了,你這會兒馬上從盤古七星酒店的包房裡出來,我馬上到院內的停車場,綠色的軍牌悍馬車,你馬上滾下來。”

全場監控監聽胡美蝶電話的何元正小馬聽到胡美蝶喊大哥,就已經雙雙坐直了身子,對視一眼,心說,這怎麼又殺出來個攪局程咬金?!

兩個人正猜想不透,胡葦森是個什麼意思,怎麼個情況,到底知道多少,就看見盤古七星大酒店的正門口,風馳電掣的駛入了一輛墨綠色的軍牌悍馬。

“靠!”何元正恨恨的踹了一下車門,道:“胡葦森怎麼會來?咱們兔子一樣窩了這麼多天,不會連聲響都沒聽著,連個火花都見不到,就這麼被破了陣局吧?”

“不急,不急。”小馬強自鎮定道:“胡葦森好像另有打算,你沒聽,他只是叫他妹子一個人下樓嗎?”

何元正浮躁道:“我沒聽!”

“穩住穩住!”小馬拍了拍何元正的肩膀道:“沒有道理咱們比樓上的人還慌。先聽聽胡葦森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再做打算。”

只聽得,胡美蝶道:“大哥,我這會兒下不去,有點事情還需要我親自處理。”

“小蝶,你!”如果胡美蝶這會兒在自己面前,胡葦森毫不懷疑,一定會上去先給她幾個耳光,將她打醒,然後再用軍工鏈將她鎖在家裡,哪怕一輩子不見天日的困養住她,也比深陷眼下這樣的危局中,性命堪憂。

彷彿人生當中,從來沒有這樣慌亂過,胡葦森一直覺得自己寵溺這個妹妹是因為親情,但是今天在這樣的時刻,他才有一絲別樣的情感第一次正視審視,好像男女之間,哪怕是親生骨肉,亦或者親生兄妹,都首先是雌雄兩性,沒那麼簡單。

“小蝶,你聽我說!”暗自強定,胡葦森告訴自己要鎮靜,不要嚇著胡美蝶,慌亂中處理不當,再誤傷了女人。

於是他儘量用女人聽得懂的方式,言簡意賅道:“我知道你現在不是一個人在包房裡吧,小蝶,你聽大哥說,你下來,然後讓上面你的人按照你的意思繼續處理,就是了。”

胡葦森幾乎想要哭出聲來,這麼多年,從他成人為人開始,彷彿就沒有這麼失態幾近失控的跟人說過話。

“大哥突然來,不是為了攔你。”胡葦森言如心聲,道:“只要你下來,讓大哥放心,大哥不會壞你的事,接下來的一切善後,大哥都會為你扛,只要你安安全全的下來,聽到了嗎?”

“大哥,你這是怎麼了?該出現的時候不出現,最不需要出現的時候,這麼黏纏,早幹什麼去了,也不關心我。”內心有一萬個疑問,但是胡美蝶知道,大哥從來沒有騙過自己,於是雖然不情不願,女人還是順著胡葦森的意思,道:“那你等著,我這就下去。”

“小蝶!”女人不聽話,他這個做大哥的緊張;女人聽話,他這個做大哥的還是緊張,甚至更緊張的吩咐道:“小蝶,你聽大哥說,現在你拿著電話,先離開你所在的那一層,不要坐電梯,順著安全梯一直走下來,不要掛電話,我要一直聽到你的聲音,見到你之後,回到我的車上,親手摸到你,驗證是你,大哥才能放心。”

“好了好了,大哥你真囉嗦。”胡美蝶不耐煩道。

“小蝶,別掛電話!”胡葦森緊張道:“按我說的做。”

雖然不情願,但是胡美蝶還是照做,她對範鋼蛋道:“我下去一下,不知道我大哥從哪裡得到的訊息,大概是怕我在,以後不好同時開脫兩個人,還得解釋。”

指了指周肯喜,胡美蝶道:“我走了之後,你只管引爆,把他處理掉。我大哥剛才明明白白在電話裡向我保證過了,事後這條人命這個雷,他親自來埋。”

“這樣也好!”範鋼蛋也心說,與其女人在這裡一直催促痛下殺手,而自己分明改裝過武器沒有辦法立竿見影。還不如女人離開,自己好好折騰一番周肯喜,替女人出完氣,再找機會解釋。

“大哥!這邊都說好了,我這就下去了。”胡美蝶拉開門,就往外走,範鋼蛋和周肯喜眼睜睜看她消失在外,房間的大門被拉開,又自動闔上。

範鋼蛋和周肯喜那一瞬間,有著很奇怪的同一個感受,就是希望女人回過頭再看自己一眼,但是胡美蝶沒有,女人留下的這個背影,就是他們三個人相互間的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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