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命令就是命令(1 / 1)
胡葦森的車開出去,剛到戚風酒吧的路口,就拍了拍司機的後靠背,道:“老楊,你停一下!”
老楊趕緊停住,半回著頭,問道:“首長有什麼指示?”
胡葦森道:“你隨身帶著的有傢伙沒有?”
老楊趕緊鬆開安全帶,從車座側面的隱蔽袋裡掏出一把鋥亮的消音手槍,道:“滿膛的。只要是跟首長你在一起的時候,我都隨身配著,以應不時之需。”
“那好!”胡葦森側過身子,從後擋風玻璃處指了指何府裡面,道:“剛才進去的那三個客人,你可有看清楚?”
跟著胡葦森風裡來,雨裡去,經過很多大事件,老楊早練就一身硬功夫,且耳聰目明,略一回憶,道:“是不是那會兒趙輝耀大校出來迎接的三個人?”
胡葦森點點頭,道:“對。就是那兩男一女。”
老楊遺憾道:“他們也是帶著車來的,下了車就是背對著我,著實沒看清楚。”
“沒事。”胡葦森道:“你這會兒就下車吧,我…”
環伺了一下週遭,發現衚衕口戚風酒吧裡面有個蠻大的院子,胡葦森道:“你找個居高臨下的地方,一會兒那三個人出來,你把最顯眼兒的那個人給我射殺了。我把車停在這個酒吧的院子裡,如果你不好脫身,就來找車,我拉你離開。”
“不好脫身,我就更不能往車這邊來了。”老楊忙道:“首長,你不用管我,可先走一步。”
“那也好,不過我還是等你脫身了再走。”胡葦森看了看四周,道:“這一片也是緋家的區域,一會兒我向緋大少備個案,好歹都將你從周圍的監控裡抹去。”
“明白。”老楊說完,拉開車門就欲下車,卻又被胡葦森一把拉住。
胡葦森道:“你也不問我為什麼?”
“命令就是命令!”老楊脖子一梗,愚忠道:“再說了,首長已經說的夠明確了,最顯眼兒的那個。何家的人,我幾乎都認識,剩餘的三個人當中最顯眼兒的。”
“你知道誰最顯眼兒?”胡葦森也有些好笑道。
老楊一愣,摸摸後腦勺道:“如果不準確誰最顯眼兒,允許誤傷一二不?何府的人能捎帶上嘛?”
“何府的人,還是不要碰了。”胡葦森冷冷道:“我雖然對何慶這一家人非常不滿,就連趙輝耀打眼一瞧也是條搖尾巴會咬人的好狗,但是小蝶畢竟是他們家的媳婦,所以該唸的世故,還得念,我還不打算撕破臉。”
“得嘞!”又機械的複述一遍任務,老楊道:“我儘量就幹掉首長說的那個最顯眼兒的,何家的人,一個也不碰。”
“如果何國老將軍將他們送出來的話,切記,千萬不要傷及他老人家。”胡葦森喃喃自語道:“要說偌大的一個何府,還有我胡葦森真心忌憚惹不起的人物,也就只有何國了。”
“屬下明白!”老楊說完這句話,就將手槍揣進內口袋,下車又進了巷子裡面。
望著老楊的身影消失,胡葦森也下車,坐進了駕駛室,抬頭從前擋風玻璃望了望遍佈四周的監控裝置,若有所思,慢遊慢悠將車開進了戚風酒吧,停在了後院。
下午酒吧裡沒什麼人,胡葦森很滿意戚風寂靜的這個調調。
吧檯裡面坐著一個少女的面龐,少婦的身材,英雄氣度,長髮像海藻一樣黝黑,像瀑布一樣漫天席地,唇紅齒白,美豔逼人的女孩子。
胡葦森一愣,不由自主坐到了吧檯,離女人最近的位置。
男人目不轉睛的注視著她,本以為她會熟絡熱情的招攬生意,卻不料女人卻仍自顧自認真擦拭著那些薄如蟬翼的杯子,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看著女人鮮紅卻不媚俗的指甲在透明清脆的杯口裡旋轉,那些個本來就很乾淨的杯子過過女人的手,就變得更加閃亮起來,胡葦森好像忘卻了很多世俗汙穢,整個人也如同玻璃一樣透明,能夠折射光芒。
“你好。”男人主動的令自己都嚇了一跳,遂即不好意思,邁出第一步,就只有坦率這一條路好走,道:“我是胡葦森,你們老闆,噢,我是說,這酒吧人好少,老闆呢?”
女孩子輕輕笑起來,終於肯抬頭望了男人一眼,道:“我們酒吧的客人,都是成幫結隊的,有時一來,一大群,搞笑的,鬧事的,什麼人都有。”
“請問,你就是老闆吧?”胡葦森試探著道。
女孩子花枝亂顫的更開心了,道:“老闆不重要,客人才重要呢,不是嗎。”
說著,女孩子站起身,偏著頭想了想,方才男人自報了姓名,於是也禮貌的自我介紹,道:“我叫洪美厚,喝點什麼?”
“什麼都行!”見女孩子將放在吧檯顯要位置的一個鑲黑鑽,vertu手機挪到一邊,胡葦森在兜裡暗暗搦了一下自己同款同色的手機。
男人知道,這個手機最低的配置也有800多顆小粒的整鑽,最低售價,人民幣也要68萬元。
接過洪美厚遞過來的一杯英式雞尾酒,胡葦森恰到好處收斂了飛揚的情緒,心說,還是算了,不過是個做小生意的女人,如果知道自己的身份,一定會飛撲上來抱住大腿,而自己並沒有太多閒散的時間。
透過醉彩斑斕迷離的花式玻璃大門,望向停在院子裡的車,胡葦森心說,還是先辦正經事吧,於是拿起電話,打給緋凌凌。
很快就通了,胡葦森靜靜的等待對方接聽的時候,突然發現方才被女人扒拉到一邊的那個鑲黑鑽的vertu手機螢幕,正在無聲的閃著光芒。
“這…”見多識廣,很少面生詫異之色的胡葦森指了指那個手機,洪美厚這才發現有電話進來。
放下手中大大小小的杯子,洪美厚拿起手機,紅紅的小嘴唇和編貝似的小牙齒一張一闔,稀奇的笑道:“這電話只有很少的人能打進來,真稀奇。”
邊說著,洪美厚邊望了望樓上,接通:“喂了一聲!”
聽筒那邊居然沒有人說話,只有若隱若現的呼吸聲,洪美厚一愣,抬頭這才發現,胡葦森手持著同款手機,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手機螢幕上閃爍著的來電號碼。
“哎,我說,這也是醉了。”洪美厚笑了起來,指了指自己手中的電話,又指了指胡葦森,再盯著手機螢幕報了一組號碼,道:“不要告訴我,這是你的手機號碼,是你打過來的?”
胡葦森也笑了,道:“很遺憾,正是。”
“噢!”洪美厚踩著高跟鞋,從吧檯裡出來,圍著胡葦森打了一個旋兒,道:“不錯嘛,大有來頭啊!”
“說笑了,我報過名字,但顯然你並不認得我。”胡葦森謙虛道:“所以我還需要努力。”
“不要告訴我,你是帝都四大家族的胡家?”洪美厚一下子就猜準了。
胡葦森點了點頭,道:“在這使館區,還算不上人物,所以還請多多包涵。”
“好說好說!”順著男人的風格打趣頑笑,笑完後,這才想起問正經事,將手機放下,洪美厚道:“是來找緋凌凌的嗎?你怎麼知道他在這裡?”
看來她的確跟緋凌凌認識。即使不是他的女人,也一定有著千頭萬緒的關係,胡葦森苦笑著搖了搖頭,心說,難怪自己一進來就被這個妖精拿住了神魂兒,這人世間的事還真是八九不離十,好東西永遠是好東西,英雄和英雄之間的品味也總是差不離兒的。既生瑜就一定會何生亮。
腦海中這樣百轉千回了想了一排子之後,胡葦森發現女人還正偏頭,等待著自己的答案,一副管家婆般,不得到回答,就不會幫通傳的現實嘴臉。
胡葦森忙道:“我是找緋大少不假,但我並不知道他就在這裡,我是無意識撞進來的。”
“當真?”洪美厚翻了翻好看的眼睛,而後繞過吧檯前的這一圈椅子,修長的大白腿踩著高跟鞋,極有韻律的沿著樓梯上行,走到一半,還回眸一笑,安撫男人,道:“等著,我喊他去,如果他正好睡醒了,你就好運來對了!”
“呃!”胡葦森心好累,女人明明知道他來頭兒也不小,但是放在緋凌凌面前,也成了抽皇上的空,能說上兩句話就夠運氣的庸常凡俗了。
難怪朝綱里人人都想做皇帝,好男人就沒有願意屈居位二的,問題就在於此啊。困擾胡葦森很多年的問題,今天遇到洪美厚之後,竟然迎刃而解了:原來,只要是遇到一級的女人,身為男人就會知道,你也必須是唯一,數二都不行,數二美人就花落旁家,你連失落感慨的份兒都沒有。
男人正這樣失常亂七八糟的想著,突然發現女人從樓上下來了,先是朝著胡葦森微微一笑,擠了擠眼睛,隨後,他就發現緋凌凌跟在洪美厚身後,兩個人親親密密的樣子,有說有笑的到了一樓。
胡葦森連忙站起身,畢恭畢敬喚了聲:“緋大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