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綠茶婊or白茶花(1 / 1)
手術室裡的護士們還正在收拾,一個穿綠色消毒服的護士已經給紫藍蓋上了白色的消毒布單,正準備送出去。
見男人執意要進去,汝軍小跑著過去想要替袁陵君拉開手術室的大門。
袁陵君的長腿比汝軍的兩臂更快上幾分,一腳把手術室的大門左右踹開,他速度飛快,一偏身就閃了進去。
知道紫藍沒了,趙輝耀再也不敢阻攔,只是定定的看著手術室的大門一張一闔,最後恢復死寂關閉著的狀態,像是生命的閘門,滴水不漏,無可轉圜。
對待生死早已麻木,波瀾不驚的中年大夫在背離手術室向前行了一半的走廊上聽到袁陵君的動靜,也立定腳步,回頭佇立了一會兒,這才搖搖頭,扭身而去。
“紫藍,手術做完了,你站起來,咱們一起走。”眼睜睜望著蓋著消毒白布的急救車被護士往外推,路過身邊的時候,袁陵君一把按住車子,因為慣性,紫藍的一隻手從消毒車袁陵君的這一側毫無生命力,冰冷的滑落,被男人一把攥住,緊緊團在手心。
想要一把托起紫藍,袁陵君道:“紫藍,不要讓他們推著你,起來跟我走。”
一個護士長模樣年級稍長的老護士忙過來阻攔,道:“請你不要這樣,不要打攪逝者的安息。”
“她還那麼年輕,誰是逝者,哪裡需要安息?”袁陵君一一朝向眾人,挨個指過去,怒吼道:“你,你,還有你,你們是逝者嗎?”
袁陵君環視了一下四周,很多醫療器械都是陌生的,只有拉成一條長線嗡嗡死迴圈毫無生氣的心腦系統顯示儀和電擊起搏器是熟悉的。
像是重新燃起了不親手試過,就永遠不會放棄的希望,袁陵君一貫如此,最重要的事情,如果不親力親為的拼上命去試一下,去搏一把,就永遠不相信有不可能這麼沮喪的存在。
飛快的把紫藍重新推回手術檯,一把掀開白色的消毒布單,男人拿起電擊起搏器,雙手按下按鈕,就朝女人的心臟部位,滿懷希望的試了一下又一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這樣十幾個來回之後,望著女人更加凌亂的遺體,再看看始終固執己見,沒有一絲一毫生機波動的心腦系統顯示儀,袁陵君終於明白,這世間最可怕的事情發生了,有人因他而離世,而他卻無能為力。
順著急救車的一端,袁陵君像是本來非常自信的泥塑神像下了熱水鍋一般,渾身冰冷,但腦門卻冒著熱氣,化成了一股泥湯,猝然倒塌。
急救車的活動四輪無法承載男人倒下的力度,緩緩的滑向另一邊,跟進來的趙輝耀忙招招手,讓護士們將紫藍推走,暫時安置在太平間,等待殯儀館到首席化妝師接手。
留下來的護士們開始使用雙氧水沖洗手術檯,收拾撒落在四周的器械,規整儀器,關掉電擊起搏器的總電源,將那臺無情的心腦系統顯示儀徹底關閉,從毫無生命力變成一片死寂。
“袁董事長,快起來吧。”汝軍想將袁陵君從滿地鮮血和雙氧水的地板上攙起,卻發現無能為力,男人像是一株固執生長的植物一般,紋絲不動,根深蒂固。
*
這一整天葉晶晶都心神不寧,最近這一段時間,不管紫藍在哪裡,都會不停的發簡訊,彙報袁陵君的一切行蹤還有紫藍小女生單純的熱戀。但是有一天多的時間了吧,紫藍毫無音訊。葉晶晶無數次將微信和騰訊企鵝都點開,發現沒有一絲蹤跡。
沒有紫藍的陪伴,留在袁陵君別墅裡的葉晶晶一直都覺得非常不自在,只不過是為了繼續跟司崇聖鬥氣,不得已而留之。她在心裡一直告訴自己,很快紫藍就會同袁陵君修成正果回來的,到那時,一切都會圓滿的步入正軌,都會好起來的。
就在想開啟郵箱看一看有沒有紫藍的動靜時,葉晶晶自嘲的笑著搖了搖頭,心說,這是幹什麼,紫藍一定是在跟袁陵君戀愛,她那麼可愛,理所應當得到這世界上最好最珍貴的東西。自己是她的閨蜜,應該給她無限的空間才是,怎麼搞的好像兩個閨蜜之間有了百合基情似得掛戀曖昧。
這樣想著,就到了傍晚下班時間,女人沒有給紫藍髮訊息,順手拿起中午就刷好了的飯盒,塞進帆布袋裡背上,給同事們打過招呼之後,就往外走。
“晶晶!”
走了沒幾步,女人聽得有人在喊自己,一回頭,發現司崇聖正站在急診室的大門口,跟幾個熟悉的男大夫說話。
發現女人出來了,司崇聖忙喊了一聲,快步走過來,在距離葉晶晶兩三步遠的地方,男人因著思念,剛剛想一步上前將女人摟在懷裡,敘述這一段時間的思念之情,解釋走之前的誤會,希望能夠冰釋前嫌,重歸於好。
男人還沒來到跟前,突然也聽到有一個身子已經進了醫院大門,又撤回來的身影,喊了自己一聲:“司崇聖,你從帝都回來,為什麼不告訴我一聲?”
順著這句絲毫不拿自己當外人的女聲,司崇聖和葉晶晶同時望過去,發現好巧不巧,竟然是蘇美。
“你,你怎麼在這裡?”司崇聖鬱悶道。
“醫院是你們家開的嗎?我怎麼就不能在這裡。”迎著葉晶晶憤怒的眼神,蘇美得意洋洋的走過來,道:“你不是去帝都出差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眼瞅著自家男人跟橫空出世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前聊起了天兒,葉晶晶不屑的橫了兩個人一眼,繞過他們,扭身就走。
“晶晶,你別走。”司崇聖想要追過去,卻被蘇美從中間插上一腳,截斷道路。
“葉晶晶!你是我老婆,遇到事情就跑,你能跑到哪裡去?”司崇聖也怒了,將蘇美扒拉到一邊,對著女人的背影大喊,道:“我在帝都的這些日子,聽說你每天接送孩子上下學,但卻從來沒有在家裡住過,你去了哪裡?不管你去了哪裡,這一輩子,你都是我女人,是我老婆,逃不掉的。”
葉晶晶聞言,遲疑著頓住了腳步,但卻始終沒有迴轉身型,不願意看到身後司崇聖和蘇美同框的畫面。
“誰說逃不掉?誰說一定是你老婆?”蘇美輕輕笑出聲,道:“我今天是來醫院拿醫保的報銷憑證,沒想到看到一個蠢貨如此自信的表白。”
“蘇美,我自信雖然還不夠,但是也算是對得起你了。”司崇聖惱怒道:“你弟弟的坑,我還沒有填上,你又何苦一點不念舊情,非要搞的我妻離子散呢?”
“呦呵呵,司崇聖,我說你是個蠢蛋,你還真夠笨的。”蘇美一邊撇著嘴角,一面不屑的側著臉,道:“我是會叫的狗,不咬人好不啦,而你老婆則是標標準準的綠茶婊。”
“蘇美,你不要欺人太甚!”葉晶晶終於回過身,卻一眼都不瞅司崇聖,隻眼睜睜盯視著蘇美,道:“這是我的工作單位,我不想跟你大呼小叫,更加不會和你撕扯拉打,丟人現眼。但是也請你要自重,誰是綠茶婊?”
蘇美冷笑道:“誰是綠茶婊?那好,咱們就不從字面上來攻擊詆譭,拿事實來說話。”
葉晶晶不齒於同司崇聖對視,蘇美也不正眼看葉晶晶,於是這三個人就非常滑稽的站在急診室的大門口,形成了一個司崇聖望著葉晶晶,葉晶晶瞪視著蘇美,蘇美又死死不放司崇聖的三角死迴圈態勢。
“好啊,我就要聽聽,你有什麼事實來說話!”葉晶晶氣得渾身發抖,自衛一般的合攏雙臂,抱在胸前問道。
“司崇聖,你不是問過我是不是跟袁陵君有關聯嘛?”蘇美直言不諱道:“我從前說的不夠明白,但是我今天可以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只是擔心我敢坦誠的,某些綠茶婊並沒有種說實話。”
“蘇美,看在前一段我替你解圍的份上,你就放我的家庭一馬,不要鬧了。”司崇聖一頭包道:“我跟葉晶晶是結髮夫妻,我是她第一個男人,她也是我第一個女人,我瞭解她,比你瞭解的要更接近實質。所以,不管你說的關乎於什麼,我都不會相信的,我和葉晶晶有常年生活的默契與理解。”
“司崇聖,你混蛋,別以為你去帝都前替我弟弟還了四十萬,就能夠讓我閉嘴不戳破你婚姻生活無可攻陷甜蜜的假象。”蘇美也氣急敗壞道。
“四十萬?”葉晶晶聞言一愣:“司崇聖,你哪裡來的四十萬?你所有的錢,工資,獎金,津貼,報銷卡都在我這裡,我不要,你還硬塞給我。難怪你這麼殷切,原來你竟然敢鋌而走險貪汙。”
葉晶晶頓覺眼前一片金光昏花,她一直有低血糖的症狀,氣急攻心的時候,時常會偶爾來犯。
望著老婆搖搖欲墜,司崇聖一個箭步上前扶著葉晶晶,女人想要掙脫,卻無力擺脫,只得身子飄忽,但腦子清楚,一字一句道:“為了拈花惹草,你就敢貪汙,真是不要命了。要知道老爸老媽為了做生意,這麼大年紀起早貪黑,遇到苦和難從來不敢向你張口,就是怕你欠了別人的人情不好還,怕你犯錯誤。我爸我媽,經濟狀況更加不好,為了怕你這個公職人員沒有正當渠道搞外快,從來都不敢提錢這個字,沒想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