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蘭博基尼Gallardo(1 / 1)
將蘇美輕輕從身上推開,駛入正路上的司崇聖道:“現在是下班高峰期,可能車流會多一些,你坐好,或者眯一會兒,到你家了,我喊你。”
男人想的很簡單,把女人送回家,就回去陪兒女。
這麼多天在帝都,早就非常想念孩子們了,一回來就先去辦公室,忙到下班時間趕緊看著表想接葉晶晶回家。
沒想到,人沒接走,白忙活一場,還讓剝皮抽筋的當眾出糗生生演了一場大戲給所有人看。
司崇聖苦笑著搖搖頭,心說,回家安頓好了,還是得定張機票再去帝都,如果由著女人成天在袁陵君面前晃悠,恐怕自己這個家是真的不保了。
沒想到,計劃仍舊是沒有變化快,按照蘇美的一再要求,只送到巷洞門口,可是還沒下車,就見狹窄的過道里裡三層,外三層,烏泱烏泱的圍著好多人。
蘇美皺著眉頭,道:“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才能從這個家嫁出去,自立門戶。”
司崇聖道:“你真得跟你父親還有弟弟好好的談談了,如果有一天從袁陵君那裡搞不來錢,他們已經習慣了爛抽豪賭的話,你怎麼能夠負擔的起?”
“到時,咱們如果結婚了,自然而然,不該是你負擔嗎?”蘇美說完,並沒有發現男人臉上有驚恐的表情,她知道,司崇聖跟別的男人不同,如果她出現在葉晶晶之前,勇敢一些,司崇聖是會盡丈夫的義務,保護自己的。
“好啦,別一副沉悶的樣子,你知道我想嫁給你,是為了有個正常的家庭,並不是想害你。”說到這裡,蘇美突然一怔,彷彿深切體會到,難怪葉晶晶對袁陵君如此重要,重要到,就像司崇聖是自己難得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女人心下更沉重了,為了掩飾,她拉開車門,率先跳下車,刻意露出輕浮輕率的一面,道:“怎麼,我的大雞王,在帝都恐怕也沒機會撒野吧,憋了這麼久,今晚真的自擼,不上我的話,我可真回了哈?”
“什麼時候了,還說這樣的話!”司崇聖朝向女人,擺了擺手,道:“快回吧。”
蘇美眼裡寫滿了戀戀不捨,但還是笑著撫了撫男人的那輛伊蘭特,裝做灑脫道:“行吧,你也回吧,我進去了。”
司崇聖點點頭,正在轉向,突然聽得女人一聲慘叫!
車來不及轉頭,男人搖下車窗,向身後女人的方向探視,道:“怎…”
話還沒有說完,順著女人的眼神,司崇聖探出車門的身子向上看去,突然發現巷洞口破敗的燈杆上掛著一個渾身潑滿像是瀝青人,大致能夠看出來是個男人。
蘇美一開始也並沒有認出來是誰,只是嘈雜的人群中,突然鑽出一個渾身漆黑,氣味刺鼻的男人,一張嘴,嘴唇和牙齒之間同樣粘連著像是恐怖片裡殭屍變異的黑色黏液一般。
那個男人先認出來蘇美,於是帶著哭腔,衝過來,明明是哭哭啼啼,但是眼淚被糊著,根本看不見流淌,老遠就嘶啞力竭道:“你去哪裡野去了,怎麼才回來?”
蘇美根本沒有搞清楚狀況,支支吾吾道:“你是?”
女人的話還沒說完,那個男人就衝到了跟前,照著蘇美的臉上,死命就是一巴掌,道:“你這個到處去野的浪貨,家裡人出事,你不僅不在場,現在連老子都不認了?你說,你除了會耍個雞巴,認識個逑,你還會什麼,能認出什麼?”
瞬時,女人的秀面上也被黑糊糊沾了一臉。
“哎,你怎麼打人?”司崇聖拉開車門,跳下車,對著那個黑乎乎一團,像是個老男人的身體飛起一腳,攔腰踢趴下,而後接著就是一頓猛踹,道:“你到底是誰,說不清楚老子今天踢死你。”
看著司崇聖的這股子狠勁兒,蘇美曉得,他憋了一整天的氣,終於找到了適當釋放的渠道。
儘管很開心終於有個體恤的人為自己出頭,但看作派,聽聲音,已經認出那個黑乎乎男人的蘇美抹了一把欲哭無淚的臉,上前攔住司崇聖。
蘇美道:“猴哥,別打了,他是蘇庸!”
連打帶罵的過程中,司崇聖的鞋子上褲子上也弄的髒兮兮,聽到女人這樣說,才駭然的住手,道:“蘇庸?”
司崇聖努力回憶著,而後不敢置通道:“那不就是你爸嗎?”
蘇美沒臉同司崇聖對視,伸出手,將蘇庸攙起來,道:“爸,你這身上是什麼東西?”
蘇庸還沒有來得及回答,身旁有知情看熱鬧的鄰居已經七嘴八舌,交頭接耳道:“這是蘇家的姑娘回來了!姑娘回來了好,他們家就全靠這個姑娘了。”
有的直接就告訴蘇美,你爸你弟弟身上被潑的是瀝青,趕緊去醫院看看吧。
蘇美愣住了,道:“瀝青!誰下的狠手?”
司崇聖也驚的手都是抖的,想要打120叫救護車,摸遍了全身,又跑回車裡,將手機從車裡拿出來,這才打了急救電話。
還有的指了指上面掛著的人,道:“姑娘啊,你弟弟還在上面掛著呢。”
“我弟弟?”一臉懵逼的蘇美這才想起來,電線杆子上還掛著一個呢。
“你們誰家裡有梯子?長梯子,有嗎?”望著那高高的電線杆子,司崇聖也亂了手腳,驚奇的問道:“這是怎麼掛上去的,這麼高?”
“他們,開了一輛吊車來。”指了指不遠處那輛夕陽色的工程吊車,蘇庸抱著蘇美的腿,滑坐在地上,欲哭無淚道:“還運來半油桶瀝青,作孽啊。”
“誰這麼大的膽子!”蘇美氣急敗壞道:“你們為什麼不報警呢?大家幫幫忙,想想法子,把我弟弟放下來。”
周圍七嘴八舌,說三道四的人就很多,但是一聽說要伸手幫忙,於是大家都向外躲閃,沒有人肯靠近。
司崇聖見狀,知道這會兒女人能夠依靠的就只有自己了,於是趕緊用手機預備打110。
“蘇美,停下來,停下!”一見司崇聖要報警,蘇庸先急了,無力站起來,先坐在地上,連連揮手,道:“你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能報警啊。”
望著蘇庸,再看看女人,司崇聖知道他們家的事太複雜,不能草率,於是拿著手機卻沒有敢接通。
“爸,再這樣下去,是要出人命的。”蘇美哭著道:“我怎麼可能不知道是啥事呢,一定還有毒資賭債吧,除此之外,你們也翻不出什麼大天了。”
“蘇美,這次還真不是毒資賭債。”一個男人領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從樓上下來。
之前那些只兌了張嘴,卻不肯幫忙的左鄰右舍興奮了起來,指指點點,唯恐天下不亂,道:“他們還沒走呢。”
有的說,一定是去老蘇家了。
有的說,那肯定的,家裡一定被砸了個稀巴爛。
蘇美倒是一點都不擔心家裡,因為家裡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
她眯著眼,看那一群人從不遠不近處走過來,近一些,更近一些的時候,蘇美像被雷劈中一般驚恐詫異不解,道:“薛斧!”
“你爺爺的確在此!”跟在薛斧身邊的小廣西得意洋洋道:“終於認出來了,正是你薛斧爺爺。”
“這!”女人指了指蘇庸,又指了指電線杆子上的蘇凱,質問薛斧,道:“還有這,這些都是你做的?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吧,敢對我的家人下手?”
“就你們這一家人,有一個主貴的嗎?”薛斧冷凝著一張比瀝青還黑的臉,殺氣騰騰,還沒有說話,小廣西一眾人已然叫囂聲一片。
“行啊你,你耍狠耍到我親人的頭上了,誰給你的膽子。”蘇美從司崇聖的手裡奪過手機,渾身顫抖著道:“我不跟你說,我打給汝軍,讓袁董事長跟你說。”
“袁董事長現在的心情,恐怕不宜接聽你的電話。”薛斧終於開口:“即使汝軍唯你的馬首是瞻,恐怕也不敢這時候拿你一家人的狗命打擾袁董事長奔喪。”
想起袁陵君目前恐怕也正在為紫藍的事傷痛,蘇美也默默垂下拿手機的手,但還是不甘心,道:“這到底是為了什麼?因為錢,毒資賭債嗎?袁董事長不是說了,鯤鵬集團裡的人不允許沾惹賭毒這些?要是為了錢,薛斧,你可以跟我說嘛,我去籌,我去賣,都可以,你幹嘛要一抹臉,這麼不講究情面,做的如此之絕?”
“我薛斧爺爺剛才不是說了,不是為了錢。”小廣西狗仗人勢道:“我們這一群螻嘍們跟你們家的交道是為了一點小錢,我薛斧爺爺不缺錢,你這個臭表子,不要狗眼看爺低。”
“不是為了錢,那是為了什麼?”蘇美惱羞成怒道。
“哎呀,你們就別逗這一家傻子了。”突然有一個動聽年輕的女聲從一輛近三百萬的蘭博基尼Gallardo車上下來。
也是被吵昏了頭,再加上一上來就捱了蘇庸一巴掌,蘇美和司崇聖竟然沒有看到,人群身後,停著一輛這麼好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