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血染偃月刀(1 / 1)
小廣西一溜煙閃開,所有的人都唯恐避之不及,只有薛斧手持寒光閃閃的一把偃月大砍,如關公橫刀立馬,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姿態擋在袁京京的退路之上。
不知道是不是緊張,袁京京手忙腳亂之中,將蘭博基尼的大燈和雨刷都碰的亂閃胡擺。
被限制在窄巷,且沒有前路可行的豪車發出沉悶的怒吼聲,從前擋風玻璃望進去,司崇聖看到了女人的哀求和討饒。
司崇聖連忙轉過視線望向薛斧,他又看到了男人在護城江械鬥那次的狠猛,絲毫不顧生死後果的戾氣。
袁京京眼中的生機漸漸湮息在男人狠絕如死海般的汪洋之中,再沒有一絲火星,換而代之的是寒冷無邊的絕望。
司崇聖剛剛心說:不好!
蘭博基尼的發動機就如同終於決堤,不管不顧的洪水猛獸一般,中了邪似得朝向薛斧衝過來!
司崇聖趕緊一把推開蘇美,蘇庸也把蘇凱拖到了牆根兒躲閃,只有薛斧一動不動,迎面而立。
就在快要撞上的那一瞬間,袁京京被薛斧的氣勢嚇住,一把方向,一腳剎車,車頭斜斜擦著男人的腿彎停住。
薛斧一砍刀將車前引擎蓋兒砸的直冒青煙,而後是前擋風玻璃,袁京京嚇的抱住頭驚呼,遂即捂著臉嗚嗚啦啦的大哭。
蘇美司崇聖小廣西,還有始作俑者蘇凱蘇庸都驚呆了,身上暗暗起了一層白毛汗。
本來一直生氣薛斧不留情面的蘇美,此時此刻才覺得,原來只有袁陵君是對這個一根筋的男人有震懾力的,因著同侍一主,薛斧的確已經很留情面了。否則蘇凱就不該僅僅是渾身被潑了瀝青,還能站在這裡靠著出賣女人床上的葷素,搬弄是非,扳回一局。
以為一切也就到這裡的蘇凱,突然之間發現薛斧還不肯罷休,竟然去拉車門,想要將女人從被砸得零落的車裡揪出來。
袁京京一愣,臉上的淚痕還來不及幹,只是跟薛斧一個對視,就曉得還沒完,亦或者噩運才剛剛開始,於是女人趕緊手忙腳亂將四個車門牢牢鎖上。
薛斧倒也不廢話,直接探下身子,一伸手,揪著袁京京的長髮,將女人直接從破碎淨光的車窗框裡死命往外掏。
“你到底想要幹嘛?”夜路走多了,終於遇見鬼的袁京京驚悚的睜大眼睛,連哭都顧不上了,啞著嗓子,恐懼道:“我知道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還不行嗎?”
薛斧一言不發,只是滿臉都明確寫著“不行”兩個字。
袁京京拼命掙扎,擰成麻花打著轉的身子在車窗刀鋸鋒利的玻璃上劃的千瘡百孔,很快就滿身血染紅了身子。
待女人的整個身子都落在男人手上,薛斧還不撒手,扭轉袁京京的脖子,像殺雞那樣擰著,對著刀刃,周圍的人都驚呆了,只有蘇美冷靜了下來。
蘇美終於知道薛斧想要做什麼了,之前那個跟女人卿卿我我的薛斧是像中了毒一樣踏入了一個他根本不擅長,也根本不能掌控的領域,夢境。
現在的薛斧,這才是真實的男人,真正發起飆來,除了袁陵君,沒有人能控制和終止的薛斧。
袁陵君現在千里之外,神仙也救不了袁京京了,像一幕知道爆點的驚悚片,蘇美攙起顫顫巍巍的蘇庸,又扯了蘇凱一下,朝向救護車而去。
眼瞅著一群驚駭呆立的人當中,只有三個人敢在這種時候還走動著,袁京京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垂死掙扎,失聲呼喚:“蘇凱,救我,我知道錯了,我…”
蘇凱腳步一滯,想要回頭最後一次望望袁京京,卻被蘇美一下子塞進救護車。
只聽見“啊”的一聲,袁京京的血一下子飆了一人多高,一丈多遠,濺了薛斧滿身滿臉,就連離得比較近的司崇聖也被潑灑了一鞋,一褲子。
女人抽搐著,彷彿一隻斷了脖子的雞一樣,瞳孔慢慢放大,眼睛卻越睜越圓,像是被潑了一盆水的薪火那般漸漸熄滅。
袁京京的脖子被割斷了,自來水龍頭一般血汪汪向下滴著,頸身只連著一點點筋骨,遠處傳來了警笛聲!
薛斧擼起在海里茂盛,狂風暴雨吹上沙岸便再沒有一絲生命力,袁京京海藻一樣豐盛烏黑的長髮,擦了擦大砍刀,遂即輕輕鬆鬆往皮帶上一別,將軟塌塌死海鮮一樣腥哄哄的女人隨地一扔,淡然接過小廣西遞過來的車鑰匙,朝向蘇美,道:“哥哥我要出去躲幾天了,煩請你向袁董事長知會一聲。”
“我怎麼知會?”望著薛斧這個不怕王法,只怕王權的糊塗人,蘇美無語道:“這會兒你知道怕了?”
“實話實說知會就是了。”薛斧呲牙一笑,不知道是被血映紅了眼,還是男人咬碎了牙,亦或者竟然是袁京京的血濺了上去,蘇美眼中男人的整口牙都是血腥血紅驚世駭俗著的。
“我出去避幾天,回來的時候,袁董事長估計也消氣兒了。”薛斧遙遙作了一個揖,不知道是跟蘇美還是蘇凱,抱歉解釋道:“這都是汝軍那孫子給我惹的好事兒,日後我剝了他的皮,再向你們賠罪吧。”
“賠罪不敢當!”窮寇不追,蘇美恍然大悟之後,頓時跟薛斧同仇敵愾,道:“我見了袁董事長,一定會把所有的過失都栽到汝軍那個王八蛋身上。”
頓了頓,望著男人落魄悵然而去的身影,蘇美追加了一句:“你自己在外面小心。”
薛斧沒有再回頭,只是伸長了手臂,寂寥的朝身後擺擺手,遂即駕車飄然而去。
*
回到袁陵君別墅前,葉晶晶在路邊的蒼蠅小館子隨便吃了些東西。
在別墅裡住的時候,每天早中晚,還有下午茶和夜宵,不管女人吃不吃,金鑰匙管家都會提前安排廚房裡的人備好。
葉晶晶實在過意不去,下班了之後就經常從超市買一點菜帶回別墅,親自洗洗汰汰,想表示一下心意。
結果這下可壞了,別墅裡所有的工作人員都不知所措了起來,連著好幾天,女人做的一大桌子飯菜都沒有人吃,就那樣擺在那裡,挨夠了時辰,然後再撤下去。
看著大家的彆扭勁兒,本來葉晶晶以為管家很快就會提示自己,該怎麼做,不能怎麼做,不要壞了規矩。
但是沒想到,不僅管家不發一言,就連大家都沒有多話,只是配合著她幹活兒,沒有人敢偷懶,但就在大功告成,可以享受勞動果實的時候,大家才一窩蜂的散去,沒有任何人會吃。
這樣彆彆扭扭了大概有一週時間,葉晶晶才放棄了,她只好每次都錯過飯點回去,省得好像真是少奶奶一樣,被慣了一身毛病,以後回到司崇聖的小家裡會不適應。
今天晚上,再度回到別墅,對於葉晶晶來說,彷彿帶著一種別樣的感情,這裡對於她來說,具有著更多更廣闊的意義,跟她一同回來的,好像並不是她自己,還有紫藍,她能在這裡明明白白看到和感受到紫藍的存在。
從女人推開院子門第一道清脆的銅鈴聲,管家就候在屋門外,葉晶晶跟他打過招呼之後,就往房間裡去。
從前,錯過飯點,管家還會問女人夜宵想要吃點什麼。通常葉晶晶都會說什麼都不要。
後來女人發現,說要的話,管家一定會百分百按照她的要求準備。
但是如若女人說不要,管家也不會省事,一定還是會精心準備一份夜宵送進房間。
即使女人不吃,晚安前原封不動的撤走,管家也還是會在第二天的同一個時間奉上。
從踏進別墅的綠化區域,葉晶晶就感覺自己一直在跟紫藍冥冥溝通著,所以一向禮貌的她被管家例行公事問道:“回來啦”的時候,毫無反應。
管家一愣,遂即訓練有素的跟進女人,看似很隨意的談天說地,但實際上是每天都必做的功課一樣盡心盡力。
今時不同往日,葉晶晶統統熟視無睹,只說了聲:“我累了!”遂即就鑽進了袁陵君的房間,將紫藍鳩佔鵲巢時蓄意安插進去的瓶瓶罐罐,女人的小東小西,寶貝一樣的捧回了自己的房間。
九點多的時候,按照慣例,管家都要去葉晶晶的房間,奉上夜宵。端著英式瓷壺和糕點走到門口的時候,管家聽到裡面有嚶嚶的哭泣聲。
要是女人第一天住進來的話,管家出於禮貌,應該過一會兒再來,但是今天不同,聯想到葉晶晶一進門時的怪異,再加上紫藍走後,從來不進袁陵君房間的女人,今天竟然破天荒拿了這麼多東西出來。
管家輕輕敲了敲門,裡面的哭聲立時終止了,但是卻帶著比發洩哭泣更加恐怖的沉寂。
金鑰匙管家想了想自己的職權範疇,一向刻板,公事公辦的他不知道為什麼,實在做不到拒人千里之外,流水線式的職業素養了,他又敲了敲門,道了聲:“現在我要進去嘍!”而後就推開門,走了進去。